第五章:别睡,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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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悄是半夜开始发烧的。
起初只是头晕,她以为是改稿太累,吃了片药就躺下。
再醒来时,额头烫得厉害,喉咙像吞了刀片,窗外已经雷声滚滚,大雨倾盆。
她迷迷糊糊摸到手机,本来想叫车去诊所,指尖在屏幕上划了几下,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置顶对话框。
上一条消息,是他傍晚发的:
「早点睡。」
她没力气打字,只发了一个定位过去,备注也没写。
几乎是同一秒,对方显示“正在输入…”,然后电话打了进来。
林悄没力气接,屏幕亮了几下,又暗下去。
—
江叙看到定位弹出来的那一刻,直接从会议室站了起来。
“会议暂停。”
他抓起车钥匙往外走,动作快得带风,剩下满屋子人面面相觑。
顾森追出来:“队长,外面雨太大了,等雨小点——”
“不等。”
江叙上车,安全带一拉,眼神冷得像冰:“她发烧了。”
这四个字,像砸在每个人心上。
—
林悄是被开门声惊醒的。
意识模糊间,她感觉到有人走近,冰凉的手背贴上她的额头,紧接着是一声极低、压抑的咒骂。
“烧成这样,怎么不早说。”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江叙紧绷的下颌线。
他浑身湿透,黑发贴在额前,雨水顺着衣领往下滴,却连擦都顾不上擦。
“你怎么……”她声音哑得厉害。
“闭嘴。”
江叙打断她,动作却放轻了十倍。他弯腰把她从被子里抱起来,像怕碰碎什么一样,手臂肌肉绷得死紧。
林悄靠在他怀里,闻到他身上混着雨水的冷冽气息,还有一点点焦躁的味道。
他把她放到沙发上,转身去倒水、找药,手指在药盒上捏得发白。
“吃药。”他半跪下来,把水杯递到她唇边,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颈,指腹温热。
林悄乖乖吞了药,视线却有些涣散。
江叙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伸手,拇指极轻地擦过她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水,声音压得很低:
“林悄。”
她没应。
“看着我。”他嗓音哑了,“别睡。”
林悄费力地抬眼,撞进他眼里。
那双总是冷静克制的眼睛,此刻全是她看不懂的情绪——焦灼、后怕,还有某种极力压制的颤抖。
“我在。”他喉结滚了一下,像是在说服自己,“不会让你有事。”
窗外雷声炸响。
林悄昏沉中下意识往他身边缩了缩。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揽进怀里。
江叙的手臂收得很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在她发间,轻得几乎听不见:
“以后不准自己扛。”
林悄没回答。
但她在他怀里,悄悄弯了弯嘴角。
而玄关处,那把黑色雨伞静静躺着,伞骨上还挂着水珠。
就像这个男人——
明明浑身是刺,却只肯为她一个人,收起锋芒。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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