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他训人时,从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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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悄其实不太想再来这一趟。
但画室老板说,人家毕竟是救了你,空着手不合适。
于是她抱着一束包装简陋的向日葵,还有一封手写的感谢信,站在了救援队大门外。
空气里有淡淡的消毒水和铁锈味。
院子里停着几辆刚回来的车,轮胎上还沾着泥,一群穿着作训服的年轻队员正列队站着,背脊挺得笔直。
林悄刚想找人问问江叙在不在这里,就听见一道低沉冷硬的声音从楼上传梯口传出来——
“昨天那场救援,谁让我重复了三次指令?”
整个院子瞬间安静。
她抬头,看见二楼的走廊上,江叙双手插兜站在那儿,眉头紧锁,眼神像淬了冰。
“我。”一个年轻队员出列,声音发紧,“当时我判断失误,没能第一时间确认受困者位置……”
“判断失误?”江叙打断他,语气没有丝毫起伏,却压得人喘不过气,“那是人命,不是演习。你多犹豫一秒,下面的人就多一分危险。”
他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气场压得整支队伍没人敢抬头。
“我不希望再看见第二次。明白吗?”
“明白!”
“全体都有,再加一组体能训练。”
底下一片哀嚎,但没人敢反驳。
林悄抱着花,站在阴影里,忽然有点庆幸那天晚上他没真的对自己发火。
这就是传说中的“魔鬼队长”吧。冷、硬、不讲情面,连背影都写着“别惹我”。
她正犹豫要不要换个时间再来,楼上那道视线忽然转了过来。
江叙原本冷着的目光,在触及她身影的瞬间,出现了极其细微的凝滞。
他没再看那群汗流浃背的队员,径直转身下了楼。
脚步声很快逼近。
林悄还没来得及调整呼吸,他已经站在她面前,额发还有些湿,身上带着刚训练完的热气和淡淡的皂角味。
“你怎么来了。”他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但依旧没什么温度。
“我、我来送个感谢信……”林悄把花往前递了递,向日葵花瓣抖了抖,“还有这个。”
江叙没接花,目光落在她脸上,眉头又皱起来:“脸色怎么还这么差。”
“没有,我很好……”
“手伸出来。”
林悄愣了一下,还是乖乖伸出手。
江叙低头看了一眼她指尖还没完全褪去的青紫色,眼神沉了沉,语气重新变得不容置喙:
“这几天别碰冷水,别熬夜。画室那边请假了吗?”
林悄眨了眨眼:“你怎么知道我是画画的?”
江叙顿了一下,像是意识到自己说多了,侧过身,语气硬邦邦地掩饰:“上次你抱着那个画板,瞎都看得出来。”
他终于伸手接过那束向日葵,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随意。
但下一秒,他抬眼扫了一圈还在偷瞄这边的队员,声音不大,却足够所有人听清:
“看什么?训练继续。”
众人作鸟兽散。
江叙收回视线,低头看着她,语气缓了半分:
“下次别买这种花,丑。”
林悄:“……哦。”
她没看见的是,他转身往楼里走的时候,把那束向日葵小心地放在了办公桌上最显眼的位置。
也没看见他打开那封感谢信时,嘴角极淡地扬了一下,又迅速压平。
只有顾森路过时,幽幽地飘来一句:
“队长,这花挺好看的,真配你。”
江叙头都没抬:“滚。”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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