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派糸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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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清月站在清心苑的窗前,望着远处天枢峰的方向。昨日在炼器堂的一番动作,想必已经传到了某些人的耳中。她轻轻抚摸着窗棂,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改革炼器堂的计划已经在她心中成型,但这需要巧妙地利用各峰之间的矛盾。天枢峰长期把持资源,早已引起其他各峰的不满,这就是她破局的关键。
“凌师姐。“陈昊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墨长老请您去一趟炼器堂。“
凌清月整了整衣襟,走出清心苑。陈昊站在院门外,脸上带着几分激动:“天璇峰的林师姐今早来找墨长老,说是想要定制一批阵盘。“
“哦?“凌清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来我们的机会来了。“
两人来到炼器堂时,墨长老正在与一位身着淡蓝色衣裙的女子交谈。那女子气质清冷,腰间佩戴着天璇峰特有的阵法师徽记。
“这位就是凌师妹吧?“女子见到凌清月,主动起身行礼,“我是天璇峰的林雪,久仰大名。“
凌清月还礼:“林师姐客气了。“
林雪开门见山:“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想请炼器堂帮忙炼制一批高级阵盘。天枢峰那边的炼器师要价太高,而且工期太长,我们等不起。“
墨长老看向凌清月,眼中带着询问之意。
凌清月沉吟片刻:“炼制高级阵盘需要上等的星辰铁和流金沙,这些材料...“
“材料我们可以提供。“林雪立即说道,“只要炼器堂能够在一个月内完成,价格不是问题。“
“既然如此...“凌清月微微一笑,“我们很乐意与天璇峰合作。不过,我有个条件。“
“请讲。“
“我希望天璇峰能够支持炼器堂获得独立炼器坊的使用权。“凌清月直视着林雪的眼睛,“这对我们双方都有利。“
林雪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凌清月的意图:“你是想摆脱天枢峰的控制?“
“炼器堂需要自主权。“凌清月坦然道,“只有这样,才能更好地为各峰服务。“
林雪思索片刻,点了点头:“此事我会向峰主禀报。以天璇峰与天枢峰目前的关系,支持炼器堂独立对我们确实有利。“
送走林雪后,墨长老难掩兴奋:“这是个好开端!只要天璇峰支持,其他各峰很可能也会跟进。“
“还不够。“凌清月摇头,“我们需要更多的筹码。“
接下来的几天,凌清月频繁出入各峰。她先去了天权峰,与负责药鼎维护的执事长谈了两个时辰;又拜访了玉衡峰,与专精符箓的长老探讨符笔的改良之法。
每一处,她都精准地指出了对方在法器需求上的痛点,并提出了炼器堂能够提供的解决方案。更重要的是,她巧妙地暗示了与炼器堂合作将如何帮助他们摆脱对天枢峰的依赖。
这天下午,凌清月刚回到清心苑,赵明轩就找上门来。
“听说你最近很忙。“赵明轩神色复杂,“各峰都在传,你在暗中串联,想要推动炼器堂独立。“
凌清月给他倒了杯茶:“消息传得真快。“
“你这样做很危险。“赵明轩压低声音,“天枢峰不会坐视不管的。“
“我知道。“凌清月平静地说,“但这是必须要走的一步。“
赵明轩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需要我做什么?“
凌清月想了想:“开阳峰主要以剑修为主,对剑器的需求很大。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能说服开阳峰支持炼器堂独立。“
“这...“赵明轩面露难色,“开阳峰与天枢峰关系一向密切...“
“正因为关系密切,才更需要未雨绸缪。“凌清月意味深长地说,“依附他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赵明轩沉思良久,终于点头:“我试试看。“
三天后,炼器堂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开阳峰主让我来传话。“来人是开阳峰的一位长老,“只要炼器堂能够保证开阳峰弟子的剑器供应,我们愿意支持炼器堂获得独立炼器坊。“
这个消息让整个炼器堂都沸腾了。开阳峰的表态意味着,七峰中已有三峰明确支持炼器堂独立。
然而,就在众人欢欣鼓舞之时,一个不速之客到访了。
“王长老驾到!“门外弟子高声通报。
凌清月与墨长老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王长老是天枢峰在炼器堂的代表,也是反对炼器堂独立的最强硬派。
王林跟在他父亲身后,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墨长老。“王长老冷冷地扫视一圈,“听说最近炼器堂很热闹啊。“
墨长老不卑不亢:“承蒙各峰看重,炼器堂接了几单生意。“
“哦?“王长老目光落在凌清月身上,“看来凌师侄很擅长做生意嘛。“
凌清月微微一笑:“弟子只是为宗门着想。炼器堂若能独立运营,对各峰都有好处。“
“好处?“王长老冷笑,“我看是有人想趁机揽权吧!“
这话说得极重,炼器堂内顿时安静下来。
凌清月却不慌不忙:“王长老此言差矣。炼器堂独立是为了更好地服务各峰,何来揽权之说?况且...“
她故意顿了顿,环视在场众人:“这也是太上长老的意思。“
“什么?“王长老脸色一变,“太上长老怎么会过问这种小事?“
“炼器堂关系到整个宗门的法器供给,怎能算是小事?“凌清月从容不迫,“前几日拜见师尊时,他老人家特意问起炼器堂的情况,对目前的困境很是关心。“
这话半真半假。太上长老确实问过她修炼所需,她也确实提到了法器难求的问题。至于支持炼器堂独立,虽然太上长老没有明确表态,但也没有反对。
王长老显然被这个消息震住了。他盯着凌清月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这话的真假。
“即便如此,炼器堂独立也需要各峰长老共同决议。“王长老强自镇定,“不是某一个人说了算的。“
“这是自然。“凌清月点头,“所以我才与各峰商议。目前天璇峰、天权峰、开阳峰都已经表态支持。“
王长老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没想到凌清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争取到了三峰的支持。
“好,很好。“王长老咬着牙,“那就按规矩来,明日召开长老会,投票决定!“
说完,他拂袖而去。王林狠狠瞪了凌清月一眼,赶紧跟上父亲。
墨长老忧心忡忡:“明日长老会,天枢峰必定全力阻挠。我们虽然有三峰支持,但天枢峰势力庞大,恐怕...“
“不用担心。“凌清月成竹在胸,“我自有安排。“
当晚,凌清月独自来到后山一处僻静的竹林。月光如水,洒在青石小径上。她在竹林深处停下脚步,轻声道:“出来吧。“
一道黑影从竹影中走出,正是那日在内门选拔时出现过的暗卫。
“主子有何吩咐?“
凌清月递过一枚玉简:“把这封信送到摇光峰主手中,务必亲自交到他手上。“
“是。“暗卫接过玉简,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中。
凌清月望着天边的明月,眼神深邃。摇光峰主是个聪明人,他应该明白支持炼器堂独立对摇光峰意味着什么。只要摇光峰也表态支持,天枢峰就无力回天了。
次日清晨,青岚宗议事殿内气氛凝重。七峰长老齐聚一堂,将就炼器堂独立一事进行表决。
王长老率先发言,极力反对炼器堂独立,声称这将破坏宗门现有的平衡。然而他的发言并没有引起太多共鸣,各峰长老都沉默以对。
轮到表决时,天璇峰、天权峰、开阳峰相继投了赞成票。就在王长老面露得色,认为三票不足以通过决议时,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响起:
“摇光峰,赞成。“
王长老猛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摇光峰主。就连墨长老也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凌清月竟然连最难争取的摇光峰都说动了。
四票赞成,决议通过。
凌清月站在议事殿外,听着里面传来的结果,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一局,她赢了。
墨长老走出议事殿,激动地握住凌清月的手:“成功了!炼器堂终于可以独立运营了!“
“这只是开始。“凌清月轻声说道,“接下来,我们要让炼器堂真正发挥它的价值。“
她望向远方,眼神坚定。获得独立炼器坊的使用权,意味着她有了自己的根据地。在这里,她将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为日后的复仇之路打下基础。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抹凌厉的弧度。前世的仇恨,今生的谋划,一切都将从这个小小的炼器坊开始。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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