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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莫凡跟着周寒回到了铁匠铺。

    说是铁匠铺，其实就是一间略大些的木屋，前厅堆满了废弃的铁器和工具，后屋是周寒现在住的地方。

    一盏漂浮灯悬在头顶，发出微弱的暖光。

    周寒给莫凡倒了杯水，然后坐在对面的草垫上，一言不发。

    最终还是莫凡先开了口。

    “那些人欠你多少钱？”

    “三百铜币。”

    “你爹留下的？”

    “嗯。”周寒眼神暗了暗，“上次去采集材料，出发前借的。说好三个月还，结果就碰上了魔物潮。”

    “......”

    莫凡握着茶杯，忽然问：“你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周寒自嘲地笑了笑，“把铁匠铺卖了，还钱，然后离开这里。”

    “去哪儿？”

    “不知道。去别的镇子，或者去城里当苦力。”他的声音透着绝望的平淡，“反正，像我这种人，哪都一样。”

    莫凡盯着他，忽然骂了一句：“废物。”

    周寒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

    “你说什么？”

    “我说你像个废物。”莫凡毫不客气地重复，“一遇到困难就想着放弃，不废物是什么？你手里的‘镇山锤’是摆设吗？你爹留给你的东西就为了让你拿来卖？”

    “你懂什么！”周寒猛地站起来，“你以为我不想反抗？我能怎么反抗？连青铜中阶都不是，就去跟一群人拼？你以为我是你吗？见到危险就往上冲？”

    他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莫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他平静下来。

    过了一会儿，周寒重新坐了回去，声音低沉：“对不起。”

    “没关系，”莫凡的语气缓和下来，“我知道你不甘心。”

    “......”

    “但正因为不甘心，所以更应该拼命。”莫凡看着窗外的黑暗，像是在对周寒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在这个世界上，弱小是最大原罪。如果不想被人欺负，就只能变强。”

    周寒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轻声问：“你有办法让我变强？”

    “有。”

    莫凡转过身，从怀里掏出“锈蚀小刀”。

    卡牌的刃口上还残留着几点锈迹，看起来确实破旧得可怜。

    “你想让我用这个？”周寒皱眉。

    “不是。”莫凡摇摇头，然后问出了一个让周寒莫名其妙的问题，“你使用‘镇山锤’的时候，有没有听到过什么声音？”

    “声音？”

    “对。就是那种......不属于你自己的声音。”

    周寒仔细回想了一下。

    记忆中确实有过困惑的时候。

    每当战锤砸出去的瞬间，他总能感到一股格外厚重的力量从卡牌上传来，那不是任何功法描述里提过的正常反应。

    “好像有，”他迟疑地说，“像是有个低沉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喊——落。”

    莫凡眼睛一亮。

    果然！

    刚才在巷子里，周寒打出的那一记“镇山锤”威力远超L扫描到的数据上限。唯一能解释的就是周寒在无意间触动了卡牌的自主意识。

    “你听好，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可能会颠覆你的认知，”莫凡一字一句地说，“你可以选择相信，也可以选择不信——但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刚才听到的那个声音是真实存在的。”

    接着，他把自己的发现，自己是如何在第一次使用卡牌时听见“锈蚀小刀”的渴望，全部说了出来。

    当然，他隐瞒了L的存在和自己的穿越。只说这是他从一本古籍上看到的失传秘法，叫做“心音共鸣”。

    周寒听完后，久久没有说话。

    漂浮灯无声地旋转着，在墙上投下变幻的光影。

    最后，周寒抬起头：“你的意思是......卡牌是活的？”

    “某种意义上，是的。”莫凡点头，“它们有意识，有性格，甚至有自己的情感。只是被制作成卡牌后，大多数意识都沉睡了。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唤醒它们。”

    “怎么唤醒？”

    “我也不知道具体的步骤，”莫凡摊手，“但我知道一个简单的方法——像对待朋友一样和它说话。”

    周寒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我知道你觉得我是神经病，”莫凡笑了笑，“但试试又不会死，对吧？”

    周寒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那张“镇山锤”取出来，放在掌心。

    卡牌表面呈现青铜般的暗黄色，牌面上绘制着一把古朴的战锤，笔触简洁却透着一股厚重感。

    “就这样......跟它说话？”

    “用心。”

    周寒闭上眼，将注意力集中在卡牌上。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发生。

    但渐渐地，他开始感觉到掌心传来的温热。

    然后是那个低沉的声音——

    更清晰了一点。

    不再是模糊的“落”，而是一个带有情绪的低语。

    “重。”

    周寒猛然睁开眼睛。

    “我听到了！”他的声音颤抖，“他说——重。”

    “继续沟通，”莫凡鼓励他，“不要停，问问他的名字。”

    周寒深吸一口气，再次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全心沉入到与卡牌的共鸣中。

    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眉头紧皱，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在默念着什么。

    莫凡紧张地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忽然——

    整间木屋都震动了一下。

    铁匠台上的锤子、钳子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

    然后，周寒手中的“镇山锤”发出耀眼的铜光。

    那光芒没有聚集在周寒手上，而是在他面前凝聚成一个只有巴掌大的虚影——一把精致的小锤子，锤头上刻满了星辰般闪烁的纹路。

    虚影漂浮在半空中，发出嗡嗡的轻鸣。

    莫凡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卡牌精灵！

    比他那个只有微弱意识的小光点要强大了十倍不止！

    周寒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

    “它叫什么名字？”

    周寒嘴唇发抖：“它说——它叫镇山。”

    话刚说完，那把小锤子虚影直接飞过来，用小小的锤头轻轻敲了一下周寒的脑袋。

    然后化作一道流光，重新钻回卡牌里。

    周寒愣了愣，忽然笑起来。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越笑越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莫凡看着他，嘴角也勾起了一个弧度。

    “现在还想着卖铁匠铺吗？”

    “卖个屁。”周寒擦掉眼泪，“我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他的眼里重新有了光。

    这光芒比漂浮灯要亮。比黑夜里的每一颗星星都要亮。

    莫凡站起来，朝他伸出手。

    “欢迎来到真实的世界，周寒。”

    周寒握住了他的手。

    “谢谢你。”

    “别急着谢，”莫凡咧嘴，“等你变强了，有好日子受的。”

    两个少年相视而笑。

    窗外，月亮爬上了树梢。

    而房间里的那盏漂浮灯，似乎也闪得更亮了一些。

    半夜，莫凡躺在临时铺好的草席上，脑海中出现L的声音。

    “宿主今日表现超出预期。友情提示：距离五年成神期限还有1824天。请继续保持干劲。”

    “能不能让我睡个好觉？”莫凡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另外提醒宿主一件事。”

    “什么？”

    “根据系统计算，宿主刚才的‘心音共鸣’教导方式属于临时编造。真实的唤醒卡牌意识的方法远比你想象的复杂。”

    “我知道，”莫凡侧过身，看着窗外的星星，“但先让他相信有希望，这比什么都重要。”

    “......”

    “L，你觉得我能成功吗？”

    “百分之一的概率。”

    “差不多够了。”

    莫凡闭上眼。

    明天开始，一切都会不一样。

    五年是吗？

    够了。

    第二天，莫凡决定去看看这个世界的卡牌觉醒，便问了周寒地点。

    周寒虽然疑惑，但是也没说什么，告诉了莫凡地址。莫凡和周寒说了今天不一定回来，不用担心自己，他可能要浪几天多了解这个世界。

    虽然周寒更疑惑了，都是莫凡没有解释，毕竟主角都是有奇遇的，是吧？嗯，也许吧。于是莫凡便往城中走去，街上熙熙攘攘，人流车流不停。

    突然有个人拉住了莫凡，莫凡大惊，难道是要抢钱？虽然自己穷困潦倒，心中还是警铃大作。

    回头一看，居然是一个小姑凉！按蓝星的那些死宅的话来说“三年起步，死刑不亏”的那种。

    “我这具身体那么帅吗？这就有小姑娘看上了？”莫凡到了这个世界还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毕竟那个木屋里没有镜子，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的样子，不过熟读网文的莫凡知道主角一般不会丑。

    “喂，你那么大都还没有去觉醒，改不会是刚刚从山上下来的吧？我大哥在你这个年纪都已经是卡师了。”小姑娘看着莫凡有些好奇，说话中有带着些许骄傲，看莫凡就像是看到了山顶洞人，提到她哥的时候那种骄傲已经溢出言表了。

    对于她来说，看到一个这么大的人，却没有卡力波动的人确实是很罕见的。

    “差不多吧。”莫凡想着自己确实是刚来这世界第一天，对于他们原住民来说，确实像是野人一般，什么都不知道。

    “哇哦，居然还真是山上下来的，看你那么可怜，本云小姐就带你去觉醒中心吧。”

    莫凡看着这可爱的小姑娘，觉得就她这种性格，自己能拐卖她三次。

    “我肚子饿了，能不能等我吃完再去。”莫凡有些尴尬地问道，他确实也想去觉醒中心，但是他的身体也告诉他目前的必需。

    “额，行吧，本小姐心善，诺，拿去吃吧，万香阁产的酥饼，你先拿去垫垫肚子，吃完赶紧去吧，这东西一般人还吃不到呢，便宜你了。”说完，那自称云小姐的小萝莉从她可爱的小挎包中拿出一袋饼。

    莫凡接过，闻了一下，确实香。但是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小姑娘怎么那么好心，给他吃还带他去觉醒，真有那么好的人？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小姑娘，你真好，叫什么名字啊？”

    “什么小姑娘，我10岁了，就只是矮了一点，还有我是云芮，叫我云小姐！”云芮有些生气地说道。

    “好好好，云小姐，你怎么对我那么好，莫非是看上我了？”莫凡故作惊讶，“哎，我吃了你的东西，没有别的偿还，看来只能以身抵债了。”

    “这个变态，谁看上你了，你你你太自作多情了，我只是和李岚樱那小娘皮打赌赌你的资质罢了，就你这样的货色，我家里的仆人一抓一大把，哼！”云芮被气得都有点结巴了，对莫凡印象标签从野人又加了一个自恋狂。

    “嘿，小孩子的话就是好套，原来是个贵族，从小娇生惯养习惯了，难怪有些泼辣。”莫凡心中暗想，“那看来是没有什么危险了，应该可以跟着去。”

    这个世界的时代划分不明显，古今混合，包容万象，在这里既有古典的韵味，又有现代的先进，甚至有的科技比蓝星的还先进。贵族在这里也是还存在的，但是没有特权，和普通人在法律上一律平等，只是有个贵族头衔可以传下去，但是他们的拥有财富应该也是普通人几辈子达不到的程度。

    “行吧，是我自作多情了，我们走吧，我边走边吃。”

    “走走，快点，别浪费时间了。”云芮气鼓鼓地说，催促这莫凡，如果可以她是不想与他再有交集。

    莫凡边吃着东西，边东张西望，不一会儿就到了一栋高楼前。

    “想不到吧，这栋楼也是卡牌哦，稀有的A卡，你可能这一辈子也不会有，我家里也才四张。”云芮边说还不忘秀一波家里的财力。

    听着这些话，莫凡都有点想绑票了，但是根据小说中，这种富家女都有保镖暗地保护。莫凡可不想偷鸡不成蚀把米，刚刚到新世界就结束游戏。

    “进去吧。我会给你安排好。”云芮此时神色严肃，带着莫凡走进去。

    一进去居然不是大厅，而是一个小小的类似电梯房，只能容纳5个人左右的房间。

    “天赋觉醒测试。”云芮对着天花板说到。

    估计是走了特殊通道，工作人员马上给莫凡安排了检测。

    然后这房间就真如电梯一般移动，将他们带到了一间更大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块正方体的大石头，表面上雕刻着不同的符文。更让人感到震惊的是，那石头是悬浮飘着的，并且一直旋转。

    “把你的手按到石头下面的小石柱上就行了。”

    “嗯。”

    莫凡走上前，按照云芮所说的做。

    把手松开，莫凡看见那个石头显示出数据10。

    “这代表着什么？厉害吗？”莫凡问道，虽然他已经知道这个含义，但是还是要装这个逼，报复一下那高傲的小公主，让她老是看不起自己。难怪之前蓝星上的小说主角喜欢装逼，这感觉确实爽，莫凡也想起前世某位故人当初也是先天满力，嘶，不可多想，不然有取死之道。

    “这也就比我强那么一点点吧，你少骄傲。”云芮虽然说的风轻云淡，但是无法掩饰内心的震撼，毕竟她自己当时也才7啊，就被称为天才少女。

    “先天满法力，璃月城也就之前那三个怪物才有过，现在又来一个，而且还是随便路上拉来的。”云芮的内心疯狂波动，“大哥先天卡力也才9，这家伙怎么比大哥天资还好。”

    “那你觉醒了几个技能？该不会就两个吧？”云芮又追问道。

    “好像是三个。”

    “那还好，不然真的太变态了。”云芮小声地说道。三个技能也就一般般吧，正常人觉醒就有两个基础技能，所以云芮并不意外，她自己也会三个技能。

    但其实莫凡觉醒了五个技能，但是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时候要会隐藏自己的底蕴，更何况对一个刚刚认识没多久的小姑娘怎么能说出全部呢？

    “那我们走吧，额，你叫什么名字？”云芮一开始认为自己可能不会与莫凡再有交集，可是看到这个天赋，她坐不住了，她必须回去和家里人报告。

    “莫凡，叫我凡哥就行。”

    “我们出去吧。”

    “嗯”

    莫凡与云芮直接就到了外边。

    “你都不用给钱的吗？这是免费的？”莫凡发现云芮根本没有付钱。

    “想到好，我是这里常客，直接办卡了，贵宾卡，自动扣费。”云芮给了个白眼，无奈地说。

    “我就说看你样子也不像是白嫖的那种人。”

    “你有地方去吗，要不要去我家？”

    如果是别的女孩问出这句话，莫凡可能就答应了，但他对这种实在没兴趣，而且他现在是未成年。

    “我是随随便便的那种人吗？我对小姑娘没兴趣，你自己回去吧，我还有事。”莫凡打发着说道。

    “你...行，我走了，后会有期。”

    那后会有期四个字云芮说的特别重，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来的。

    说完云芮直接跑了，没想到小短腿跑的还挺快，一会儿就消失在视野中。

    莫凡站在街边，回想着刚刚觉醒过程中看到的五个技能。

    “合成、分解，这是基础技能，大部分人觉醒后都会这个。刻印、制造虽然稀有，但是也可以有概率觉醒。但是这个赋灵是什么情况，从来没有听说过啊。”莫凡心中思索着，系统给他的介绍这世界时没有提到这个技能啊，“看来明天得去试一试了。”    目标编号034

    玄幻魔法小说之我的卡牌有自主意识 第三章 觉醒（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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