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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我心头血后我嫁给了他的死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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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借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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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摄政王府那一夜,灯火亮了半府。

    阮惊霜被抱进后院时,脸色白得几乎没有血色。青梧跟在后头,眼睛哭得通红,裙角上全是烟灰。成伯被王府亲卫抬着,肩腹间的伤口还在渗血,旧匣则被南砚亲自抱在怀里,一路不曾离手。

    沈太医赶来时,裴烬辞还抱着阮惊霜没有松手。

    “王爷,先将人放下。”沈太医急得额角冒汗,“烟气入肺,耽搁不得。”

    裴烬辞这才俯身,将阮惊霜放到榻上。他动作很稳,可袖口的血顺着指尖滴下去,在床沿边落了一点。

    沈太医看见,脸色一变:“王爷,您的伤……”

    “先看她。”

    沈太医不敢再劝,忙俯身诊脉。屋中安静得只剩药箱开合声。

    片刻后,沈太医低声道:“吸入烟气,又惊惧劳神,一时闭了气血。所幸未伤根本,只是她本就体弱,今夜须得仔细守着。待针下去,气顺过来便会醒,只是醒后不可再受惊,也尽量少言。”

    裴烬辞道:“救人。”

    沈太医应声施针。

    偏房那边,另一名太医也被请了过去。成伯伤得比阮惊霜重,肩腹一刀,手背又被划开,失血极多。南砚过去看了一眼,回来时神色不轻。

    “王爷,那老人伤得不浅。”

    裴烬辞没有移开视线:“人要活。”

    “太医已经在救。”南砚看着他还在流血的手臂,忍不住道,“王爷,您的伤也得包扎。”

    裴烬辞终于低头看了一眼。

    朝服袖口被割开,血浸了半边衣料。肩侧那道伤虽未伤到要害,却一直未止,血顺着手背往下淌,已经在地上积了一小片暗色。

    他道:“死不了。”

    南砚喉咙一堵。

    沈太医替阮惊霜落下最后一针时,她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裴烬辞立刻俯身:“阮惊霜。”

    她睫毛颤了颤,眼睛睁开一线,目光涣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成……”

    裴烬辞道:“活着。”

    她又动了动唇:“匣子……”

    裴烬辞抬眼:“南砚。”

    南砚立刻将旧匣抱到榻前。裴烬辞握住阮惊霜的手,轻轻放到匣面上。她指尖冰凉,碰到那只被烟火燎过的旧匣时,微微蜷了一下。

    “在你这里。”裴烬辞看着她,“没人动。”

    阮惊霜眼底紧绷的那点光,这才慢慢散开。她像是终于放下心,又看见他袖口的血,眼神一滞。

    “你的伤……”

    裴烬辞伸手挡住她的视线。

    “别看。”

    她还想说什么,却没撑住,重新昏睡过去。

    裴烬辞看了她许久,才慢慢松开手,将床边帘子放下,隔开外头灯影。旧匣被南砚重新抱起,放入内室屏风旁,由青梧亲自守着。

    沈太医这才拎着药箱过来。

    “王爷,该处理您的伤了。”

    裴烬辞没有应声。

    沈太医忍了忍:“王爷若再拖下去,明日这只手能不能抬起来都难说。”

    裴烬辞这才坐下。

    沈太医剪开他的袖口,伤处露出来时,屋中几个侍从都变了脸色。手臂上那道刀口很长,肩侧还有一道更深的划伤,皮肉翻开,血被衣料黏住,扯开时又涌了一层。

    南砚脸色更白:“属下来迟,请王爷责罚。”

    裴烬辞看向屏风后。阮惊霜睡得并不安稳,偶尔轻咳一声,眉心便蹙起来。

    他收回目光,声音压低。

    “出去说,别吵她。”

    南砚垂首:“是。”

    外间,南砚将一物放到案上。

    “王爷,这是从活口身上搜出来的。属下认得,像侯府车房的牌子。”

    那是半块烧焦的木牌,边缘被火燎黑,只剩残缺的一截字迹。南砚擦去灰烬,露出上头半个“侯”字。

    裴烬辞看着那半个字,眼底冷意一寸寸沉下去。

    阮惊霜在成记险些丧命。

    刺客身上,却带着侯府的木牌。

    无论这牌子是真是假,侯府都得给她一个交代。

    南砚低声道:“活口已经看住了,只是嘴硬。”

    裴烬辞道:“不必在王府审。”

    南砚一怔。

    裴烬辞抬眼,声音冷得像霜:“把人和木牌一起送去镇北侯府。”

    “让陆承璟亲自审。”

    南砚立刻明白:“王爷是要侯府自己给交代?”

    “证据指到侯府门前,便让侯府自己开门看清楚。”裴烬辞道,“本王要知道,是谁把侯府的东西递到刺客手里。”

    南砚沉声道:“是。”

    同一夜,荣国公府外一处僻静宅院里,灯也还亮着。

    逃回来的黑衣人跪在阶下,一只手臂垂着,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

    郑延昭听完回禀,许久没有说话。

    屋中静得令人发寒。

    黑衣人额角冷汗滚落:“属下无能。”

    下一瞬,郑延昭手中的书卷砸在那人伤臂上。

    黑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伏得更低,却不敢躲。

    “没杀成。”郑延昭声音很轻,“匣子也没拿到。”

    越轻,越叫人心底发冷。

    黑衣人咬牙道:“摄政王来得太快。属下本已近身,是成记那老东西挡了一刀。”

    郑延昭眼底掠过一丝阴翳。

    “老东西还活着?”

    “应是还活着。阮惊霜吸了烟,也被摄政王带回府了。旧匣也入了王府。”

    屋中又静了下来。

    黑衣人低声道:“不过,按公子吩咐,那半块木牌,放在被抓的人身上了。”

    郑延昭的手指停住。

    “是老刘那块?”

    “是。从侯府车房里拿出来的备用牌,烧过半截,只留下一个侯字。”

    郑延昭这才淡淡嗯了一声。

    黑衣人迟疑道:“可摄政王未必会信。”

    “他信不信,不要紧。”郑延昭将书卷重新放回案上,“这样一来裴烬辞便会逼侯府给交代。侯府为了自保,就必须交出一个人。”

    黑衣人低声道:“老刘?”

    “老刘替栖雪院递过钥匙,也碰过侯府书房的东西。他身上已经够脏了。”郑延昭眼底浮出一点冷意,“假休书、醉春楼、今日这块车房牌,都可以落到他身上。”

    黑衣人道:“若他不认呢?”

    郑延昭看了他一眼。

    黑衣人立刻低下头。

    郑延昭淡淡道:“他儿子还在赌坊,女儿还在外城。他会认的。”

    这句话落得很轻,却比刀还冷。

    “还有柳扶微那边,让她病着。”郑延昭慢慢道,“病着,便能哭。能哭,便显得无辜。陆承璟如今疑心重,她越急着辩白,越像心虚。”

    黑衣人低声应是。

    郑延昭垂眼看着案上的烛火。

    “至于被抓的那个……”

    他顿了顿,声音里终于露出一点森冷。

    “他的嘴,只能开到老刘为止。再多一个字,就让他永远闭上。”

    黑衣人脊背一寒:“属下明白。”

    天光将亮时,镇北侯府门外响起急促的叩门声。

    王府亲卫押着一个伤了腿的黑衣人站在门外。

    为首之人冷声道:“柳巷西口刺杀阮姑娘的活口。”

    门房腿一软。

    “还有这个。”

    半块烧焦的木牌被放到门房面前。

    “王爷有令,请镇北侯亲自查清楚。侯府的东西,为何会在刺客身上。”

    半个时辰后,活口被押进镇北侯府书房。

    陆承璟一夜未眠,眼底已有血丝。他第一句话却不是问木牌。

    “她怎么样?”

    王府亲卫冷声道:“阮姑娘吸入烟气,尚在昏睡。成记掌柜重伤。我家王爷也为护阮姑娘受了伤。”

    陆承璟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许久,他才低头看向案上的木牌。那个被火燎剩的“侯”字,像一枚烧红的钉子,狠狠钉进他眼底。

    周良站在一旁,脸色也变了:“侯爷,这像是……车房的木牌。”

    陆承璟抬眼,看向跪在地上的黑衣人。

    “牌子谁给你的?”

    黑衣人嘴角带血,垂着头,不答。

    陆承璟没有再问,只拿起那半块木牌,翻到背面看了一眼。

    烧焦的木纹间,还残着一道浅浅刻痕。

    周良脸色微变:“侯爷,这是车房备用牌上的暗记。”

    陆承璟声音冷得发哑:“备用牌谁管?”

    周良迟疑一瞬:“车房管事,还有近来常出入内院的老刘。”

    黑衣人的手指极轻地蜷了一下。

    陆承璟看见了。

    他将木牌压回案上,目光落在黑衣人身上。

    “不必问了。”

    周良低头:“侯爷?”

    陆承璟慢慢攥紧指节。

    “查车房。”

    他声音冷得像冰。

    “从老刘开始查。”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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