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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风管道的格栅缝隙里，林微雨看清了那张脸。

    竟然是陆明远。

    但现在的他，和上次见面时判若两人。他穿着雪白的实验服，戴着细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正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平板电脑。身边站着两个同样穿着实验服的人，正在向他汇报什么。

    陆明远不是HPO的受害者吗？不是因为早期的FPO实验而视力受损，被迫离开大学的可怜人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穿得像是个研究员，一副主导者的模样？

    林微雨的大脑飞速运转。要么是陆明远欺骗了他们，要么……他现在的情况已经发生了可怕的变化。

    她屏住呼吸，继续观察。

    陆明远点了点头，在平板上操作了几下，然后走向其中一个服务器机柜。他打开机柜门，里面不是普通服务器，而是数十个连接在一起的透明容器。容器里浸泡着类似大脑组织的生物组织，淡蓝色的营养液闪着诡异的光。

    每个容器上方都有标签，陆明远仔细检查了其中几个，然后在平板电脑上记录数据。

    “神经芯片植入体的同步率提升了多少？”他开口问道，声音冷静而专业。

    “目前达到78%，比上周提高了三个百分点。”旁边的研究员回答。

    “还不够。目标是在月底前达到85%。否则主体的记忆传输会出现偏差。”

    “明白，我们会增加电刺激的强度。”

    “注意控制副作用。上次有三个样本因为刺激过度而脑死亡，沃纳博士很不满意。”

    “是。”

    通风管道里的林微雨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脑死亡？样本？这些人把人命当成了什么？

    陆明远继续检查了几个容器，然后走向房间的另一端。那里有一个更大的透明容器，里面不是大脑组织，而是一个完整的人体。

    一个年轻女性，大约二十多岁，浸泡在营养液中。她闭着眼睛，表情平静得像睡着了。但她的头颅被打开了。

    头盖骨被移除，大脑暴露在外。无数细如发丝的电极插入大脑的不同区域，另一端连接到一个复杂的仪器上。

    林微雨紧紧捂住嘴，才没有发出声音。

    陆明远走到容器前，仔细观察仪器上的读数。

    “记忆提取的进展如何？”

    “已经提取了87%的主要记忆片段，包括童年、求学、工作经历。但情感记忆的部分比较困难，有很多干扰。”

    “情感记忆是关键。没有情感的记忆只是数据，没有价值。加大提取力度，必要的话使用更强的化学刺激。”

    “但是这样可能会损伤大脑……”

    “这是必要的牺牲。沃纳博士说过，为了人类的进化，个体必须做出牺牲。”

    那个声音平静、理性，甚至带着一丝狂热。这是林微雨从未听过的陆明远。

    下面的人继续讨论着技术细节，林微雨则在通风管道里急速思考着对策。

    她有两种选择：第一，继续躲在通风管道里，等待机会离开；第二，想办法接触陆明远，弄清楚真相。

    但第二个选择风险太大。如果陆明远真的是HPO的人，那她暴露就是自投罗网。

    就在她犹豫的时候，下面发生了变故。

    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人匆匆跑进数据中心。

    “陆博士，有紧急情况！”保安气喘吁吁。

    “什么事？”

    “B2层的实验室被入侵了！有人触发了警报，还打开了037号样本的门禁！”

    陆明远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查到是谁了吗？”

    “还没有。监控系统在那个区域被干扰了，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像是女性。”

    “女性……”陆明远沉思了几秒，“实验室里有什么损失？”

    “样本没有损失，但有人发现一个通风口的格栅被打开了。入侵者可能通过通风系统逃走了。”

    陆明远抬起头，目光扫视房间四周。当他的目光扫过林微雨藏身的通风口时，林微雨的心跳几乎停止。

    但他似乎没有发现异常，继续问道：“沃纳博士知道了吗？”

    “已经通知了。博士正在赶过来，要求全面封锁大楼，逐层搜查。”

    “启动一级封锁程序。所有出口关闭，电梯停运，通风系统停止。派人检查所有通风管道和天花板。”

    “是！”

    保安跑出去执行命令。陆明远转身对身边的研究员说：“你们继续工作，我去控制室看看。”

    他说完就离开了数据中心。

    林微雨知道，她必须立刻离开。一旦通风系统停止，她就会被困在管道里。而且很快会有人来检查管道。

    她快速爬行，寻找其他出口。通风管道四通八达，但她不知道哪条路能通向安全的地方。

    爬了大约五十米，前方出现一个更大的通风口。她从格栅缝隙向下看，是一个走廊，空无一人。

    没有时间犹豫了。

    林微雨用力推开格栅——格栅比想象中松动，一下就打开了。她小心地跳下去，落在走廊的地毯上，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走廊很长，两边都是门，门上有编号：B3-101、B3-102……

    这是地下三层的某个区域。

    她听到远处有脚步声，还有对讲机的声音。搜索队正在靠近。

    林微雨看了看周围，走廊的尽头有一个“安全出口”的标志。她朝那个方向跑去，但跑到一半就停下了——安全出口的门是厚重的金属门，门上有电子锁，需要刷卡才能打开。

    她没有卡。

    脚步声越来越近。

    她快速扫视两边的门，大多数都锁着，但其中一扇门——B3-115——微微开着一条缝。

    她闪身进去，轻轻关上门。

    房间里很暗，只有一些仪器指示灯发出的微弱光芒。适应了黑暗后，她看清了房间的布局。

    这是一个监控室。墙上挂着数十个显示屏，显示着大楼各个区域的实时画面。B1层的大厅，B2层的实验室走廊，B3层的通道，甚至还有楼上的办公区……

    但更让她震惊的是，其中一个屏幕上显示的是“情绪餐厅”的内部！

    餐厅里空无一人——这个时间应该已经打烊了——但监控摄像头的角度很刁钻，对准了厨房的操作台，以及收银台的位置。

    HPO一直在监控她的餐厅。

    另一个屏幕显示的是她公寓的客厅。同样空无一人，但能看到沙发上她随手放的外套，茶几上喝了一半的水杯。

    她的公寓也被监控了。

    愤怒涌上心头，但很快被恐惧取代。如果她的生活被全方位监控，那她之前所有的行动，所有的调查，所有和顾北城的接触……

    她都暴露了。

    但她随即又想到一个问题：如果HPO一直监控她，为什么没有在她潜入大楼时就阻止她？为什么让她一路深入到B2层，甚至进入样本室？

    除非……他们故意放她进来的。

    这个想法让林微雨浑身发冷。

    她看向其他屏幕。其中一个显示的是顾北城的公寓。顾北城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表情焦虑。他似乎在给谁打电话，但一直没有接通。

    他在找她。

    林微雨感到一阵心疼，但更多的是担忧。如果HPO也在监控顾北城，那他现在也很危险。

    她需要警告他。

    监控室的控制台上有电话，但那是内部电话，只能拨打大楼内的分机。而且打电话会暴露她的位置。

    她需要找到其他的通讯方式。

    正在这时，门外的走廊传来脚步声，停在监控室门口。

    “这里检查过了吗？”一个声音问。

    “还没有。”

    “进去看看。入侵者可能躲在这里。”

    门把手转动了。

    第43监控室的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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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类型小说之痛苦的美食家 第42章 数据中心的意外发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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