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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游记前传之魔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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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屠村案?嫁祸的毒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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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25章屠村案?嫁祸的毒计

    九天天榜悬于九霄极处,鎏金冷光如万古不化的寒冰,横贯三界八荒,照彻山海九幽。那一页天道判词笔锋如刀,字字皆凝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自云端沉沉罩落,覆过人间烟火、九幽寒渊、四海万域。

    花果山漫山芳华早已在天榜威压下尽数凋零,桃林枝桠枯败蜷曲,满地残瓣化作尘泥,入目皆是枯枝萧瑟的死寂。唯有山顶岩缝间那一株野山茶,仍孤然挺着嶙峋的枝干,三两朵素白的花骨朵在凛冽山风中轻轻颤栗,花瓣薄如蝉翼,却始终不肯垂落,成了这片枯寂山河里,唯一不肯向天威臣服的生机。

    云端十万天兵按兵不动,寒铁甲胄折射着天光,沉沉覆压在花果山四周,却再无半分冲锋厮杀的意思。武曲星君伫立在云辇之上,玄色仙袍被山风猎猎吹起,一双冷眸俯瞰着满目疮痍的山头,唇角凝着一抹深谙算计的漠然,像在看一盘早已落定输赢的棋。

    敖广自东海传来的龙涎香密讯,字字句句,皆在此刻应验。

    天庭连日迁延战事、刻意围而不攻,从来不是战力不足,更不是心慈手软,而是在等一场最完美的嫁祸,等一个能将所有反抗者钉死在耻辱柱上的铁证。

    天榜先行定下罪名,便是铺好了所有前因。先借天道至高无上的名义,将随风钉死为三界首恶、魔种祸源,让万灵先入为主,在心底根深蒂固地认定,所有祸乱皆出自这逆贼之手。待舆论铺垫到位,再亲手制造人间惨祸,将滔天血债尽数堆叠在反抗者身上。

    以舆论锁死真相,以鲜血捏造罪证。

    这便是昊天上帝布局万年的无上毒计——以苍生为棋子,以人命为诱饵,以天道为名义,诛尽世间所有不甘臣服的魂灵。

    武曲星君抬手,指尖在虚空中结出一道繁复隐秘的印诀。一道无形无质的密令,悄无声息散入层云深处,落向早已隐匿在凡界四野的天庭暗部仙兵。

    此令不登天军大阵的军令册,不入仙府玉牒的典籍录,无迹可查,无录可寻,是天庭自上古便留存的黑暗手段,专为构陷异端、清洗异类而设,沾染了无数无辜者的鲜血,却始终藏在光明正大的天威之下,不见天日。

    凡界,东胜神洲南隅,青州太平村。

    此地远离仙山道场,远隔神魔战场,藏在连绵群山的环抱之中,不过是凡界最寻常不过的山野村落。清溪自山涧蜿蜒而下,绕着村舍潺潺流淌,村外田亩顺着山坡层层叠叠铺开,田埂边的野草沾着暮春的露水。每到晨昏时分,村中炊烟便袅袅升起,混着饭菜香气,飘得很远很远。

    世代居住于此的农人耕织劳作,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懂仙神间的勾心斗角,不知三界正掀起惊天变局。他们一辈子安分守己,逢年过节便去村头的天神庙上香叩拜,唯求岁岁风调雨顺,家人衣食无忧。

    在这些凡尘百姓心里,天庭是高高在上的慈悲天道,仙神是普度众生的救世尊者。他们自幼听着长辈讲仙神降妖除魔的故事长大,跪拜着天庭的神像,诵读着传下来的天道经文,深信顺天者昌、逆天者亡。他们从未想过,自己虔诚供奉了一辈子的天道,会将屠刀,最先挥向最温顺、最恭顺的凡人。

    时值暮春,晚风裹着山花的香气,温柔地拂过村巷,溪水叮咚作响,和着村中细碎的人声,是岁月静好的模样。

    村口那棵数百年的老槐树下,白发老者摇着蒲扇,坐在青石板上,给围在身边的半大孩子讲早年进山采药的旧事,声音慢悠悠的,混着蝉鸣,淌过慢悠悠的时光;巷弄里,扎着羊角辫的女童追着黄狗跑,清脆的笑声洒满了整条街巷,手里攥着刚从后山摘来的山杏,果皮上还沾着绒毛;田间的农人扛着锄头陆续归家,粗布短衫上沾着尘土与草屑,脸上是劳作了一日的疲惫,却又带着质朴的满足——今年雨水足,麦苗长势好,秋后定是个丰年。

    人间烟火,细碎温柔,平淡无声。

    这是三界最卑微、最无害、最顺从天道的一隅生灵。他们从未参与过任何纷争,从未忤逆过任何一条天规,一生恭顺,一世虔诚,连对神明的祈求,都只敢求平安二字。

    可在天庭的棋局里,他们是最完美、最无足轻重的牺牲品。

    暮色渐沉,天边最后一抹晚霞褪去,天地间缓缓浮起一层淡淡的雾霭。原本温柔和煦的晚风骤然转凉,空气中湿润的水汽瞬间变得阴冷刺骨,像寒冬腊月的冰碴子,刮得人脸颊生疼。

    整座太平村的欢声笑语,在瞬息之间,戛然而止。

    最先察觉异常的是村口的老者。他手中的蒲扇骤然停在半空,浑浊的老眼猛地一缩,望向村外群山的深处。原本清朗的夜色,正被一团浓郁如墨的漆黑戾气悄然吞噬,那气息阴冷、狂暴、浑浊,带着传言中魔种独有的躁动,还混杂着几分妖族的血腥气,蛮横霸道地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是……妖魔之气?”

    老者浑身僵硬,枯瘦的手紧紧攥住蒲扇柄,指节泛白,心底骤然升起无边的惶恐。他们世代安居于此,山深路远,从未有妖魔侵扰,今夜这般凶煞的气息,突兀得诡异,也可怕得诡异。

    孩童的嬉笑声彻底断绝,所有孩子都躲到大人身后,攥着长辈的衣角,瑟瑟发抖,连哭都不敢大声。归家的农人纷纷驻足,握紧了手中的锄头镰刀,黝黑的脸上满是茫然与惊惧。他们不懂三界正邪的弯弯绕绕,只从小听着仙神的传言长大——魔气降临,必是妖魔祸世,必有血光之灾。

    黑雾飞速蔓延,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便笼罩了整座村落。

    漆黑的雾气之中,一道道身形扭曲的黑影缓步走出。他们身披破碎的黑甲,周身缠绕着浑浊的黑气,面容藏在阴影里模糊不清,四肢末端生着妖族特有的利爪纹路,周身翻涌的气息,与九幽魔族的暴戾如出一辙。

    一眼望去,便是标准的妖魔作乱之相,任谁看了,都不会生出半分疑心。

    可无人知晓,这些所谓的“妖魔”,尽数是天庭暗部训练多年的仙兵所化。

    他们以高阶仙法遮蔽了自身仙韵,刻意模拟魔种本源的戾气、妖族的血气、九幽魔族的纹路,每一处气息的浓淡,每一道痕迹的深浅,都模仿得惟妙惟肖。莫说凡界肉眼凡胎的百姓,便是寻常地仙、散修来此探查,也绝难看出半分破绽。

    为了构陷随风,为了坐实天榜上的罪名,天庭不惜自污仙身,假扮妖魔,屠戮凡尘。

    “动手。”

    冰冷的低语自黑雾深处响起,不带丝毫温度,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下一瞬,漫天黑影同时暴起发难!

    利爪撕裂温柔的晚风,黑气扑灭了家家户户的油灯,冰冷的杀伐毫无征兆地降临在这片安稳了数百年的人间村落。没有预警,没有缘由,甚至没有一句对峙,只有单方面、无差别的屠戮与毁灭。

    农人们手里的锄头、镰刀,在绝对的仙力伪装出的魔威面前,不堪一击。血肉撕裂的闷响、孩童骤然中断的哭嚎、妇人绝望的悲泣、老者最后一声无力的叹息,在瞬间交织在一起,碎彻了宁静的暮色,也碎了这一村人关于平安的所有期许。

    这些假扮妖魔的仙兵,手法狠戾到了极致,却又极具章法。

    他们不急于烧毁房屋,不肆意破坏田亩草木,唯独精准地收割着活物的性命。每一次利爪挥出,都会刻意在伤口处残留一缕浅淡的魔种本源气息;每一道致命伤痕上,都会留下酷似魔族的咒纹印记;每一条巷弄、每一座院落,都会散落细碎的妖族鳞屑与断裂的妖骨。

    所有痕迹,所有证据,全部指向同一个答案——古神余孽、魔种首恶随风,纵容麾下妖魔部众,祸乱凡界,屠戮苍生。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细节圆满、天衣无缝的栽赃。

    仙兵们刻意控制着杀伐的力度,不瞬灭村落,不顷刻屠尽,而是一点点收割人命,一遍遍将惨祸推向极致。他们要的从来不是快速毁灭,而是一场足够惨烈、足够震撼、足以轰动整个凡界的血案。只有足够痛,足够惨,才能让凡界万民彻底信服,才能让所有质疑都消弭在鲜血之中。

    夜色浓稠如墨,鲜血浸透了黄土。

    曾经炊烟袅袅、温柔平和的太平村,在短短半个时辰之内,沦为了人间炼狱。

    满地残尸横陈街巷,鲜血顺着石板路的缝隙蜿蜒流淌,汇成细细的血溪。孩童的尸骨散落在老槐树下,手里还攥着那颗没来得及吃的山杏;白发老者长眠在青石板上,蒲扇落在身侧,沾了温热的血;劳作了一生的农人倒在自己耕耘的田埂边,手边还靠着那把磨得光亮的锄头。

    无差别屠戮,无分老幼,无分善恶,无分强弱。但凡有生息的生灵,尽数难逃一劫。

    最讽刺的是,这群至死都在哀嚎的凡人,一生敬天奉神,虔诚向善,从未有过半分忤逆天道的举动,最终却死于天道亲手布下的杀局,沦为天庭构陷异端的血泪筹码。他们到死都以为,是妖魔害了自己,是魔首随风祸乱了人间。

    黑雾翻涌,戾气纵横,整座村落的生机被彻底收割殆尽,连一声微弱的喘息都不复存在。

    待到最后一声哭嚎消散在浓黑的夜色里,所有假扮妖魔的仙兵瞬间收手。他们有条不紊地在村落各处补全痕迹,加深残留的魔种气息,固化伤口上的魔族咒印,在祠堂、天神庙这些村民最常去的地方,散落更多的妖族遗物,将所有证据死死钉在随风与花果山众人身上,连半分翻案的余地都不曾留下。

    做完这一切,漫天黑影身形一晃,齐齐褪去身上的魔气伪装,敛去所有杀伐痕迹,化作缕缕清风,悄无声息地遁入云层深处,回归天庭的暗影之中。

    来时扮魔祸世,去时仙迹无痕。

    只留下一座血流成河的死寂村落,满地苍生血泪,满城罪孽痕迹,静静等待着三界的审视与审判。

    屠戮落幕不过半刻,天际便响起了浩荡的仙乐,七彩祥云自天边垂落,圣光普照在残破的村落上空。

    一队身着洁白仙袍的天庭御史仙官,带着浩浩荡荡的巡查仙队,分毫不差地准时降临在太平村上空。他们神情肃穆,面色凛然,眼底带着恰到好处的震怒与悲悯,俯瞰着下方满目疮痍的人间惨祸,活脱脱一副慈悲仙神、痛心疾首的模样。

    领头的御史仙官落地的瞬间,神识便扫遍了整座村落,逐一“探查”现场残留的气息与痕迹。不过片刻,他便抬起头,声音洪亮如钟,透过早已布好的传讯仙法,直直响彻东胜神洲所有凡界郡县,让亿万凡人尽数听闻。

    “魔气滔天,妖纹遍地,魔种本源气息残留不散!”

    “经查证!青州太平村灭村惨案,乃魔首随风麾下妖魔余党所为!逆贼悖逆天道,不知悔改,公然纵容部众屠戮凡尘、残杀百姓,祸乱人间秩序,罪孽滔天,罪无可赦!”

    一句定论,尘埃落定。

    天庭当众结案,所谓“铁证如山”,容不得半分辩驳。

    天榜在前,先定罪名;血案在后,再造实据。前后呼应,环环相扣,连时间都卡得分毫不差。

    凡界亿万百姓,有的亲耳听闻仙官的定论,有的远远望见太平村方向冲天的黑气,还有的辗转收到了现场残留的魔息证据。原本还对天榜罪名心存迟疑、半信半疑的凡尘人心,在这场血淋淋的惨祸面前,彻底轰然崩塌。

    所有的质疑尽数消散,所有的余地彻底封死。

    在亿万凡人眼中,随风再也不是什么未知的古神遗脉,再也不是那个不甘被天压迫的少年。他是屠戮苍生的凶手,是祸乱人间的灾星,是十恶不赦的妖魔首恶。

    恐惧、憎恨、惶恐、唾弃,像瘟疫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凡界。

    凡人最是淳朴,也最是盲从。他们看不见云端之上的阴谋诡计,看不懂天道威严下的伪善,只能看见眼前的血泪,只能听见仙神的定论。一辈子虔诚的信仰,化作了极致的憎恶;一辈子温顺的人心,生出了滔天的恨意,尽数倾泻在从未伤害过他们的主角团身上。

    三界舆论,彻底被天庭一手锁死。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花果山巅。

    山间风色骤然剧变,原本萧瑟沉静的晚风,瞬间裹挟着千里之外的血腥怨气,扑面而来。

    浓郁的凡人血泪气息、极致的苍生悲苦怨念,混杂着那股刻意伪造的魔种戾气,跨越了山河阻隔,顺着天地气机,直直冲入随风的识海。

    正静坐阵前推演阵法的白衣少年,身躯骤然一僵,指尖的灵光瞬间溃散。

    无边无际的人间悲戚、万民绝望、生灵惨死的痛楚,如同决堤的潮水,轰然淹没了他的心神。那不是神魔厮杀的杀伐戾气,不是族群争斗的恩怨怨气,是最纯粹、最无辜、最悲凉的凡人亡魂之怨,沉甸甸地压在他的神魂之上,闷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随风缓缓抬眼,那双素来澄澈明净的眸光,瞬间沉冷如万年寒冰。心底最后一丝对天道的渺茫期许,在这一刻,彻底碎裂成齑粉。

    他不用动身探查,不用推演卜算,甚至不用找人求证。

    这一刻,他便彻底洞悉了天庭所有的算计。

    武曲星君迁延不战、暂缓合围,是为了等这场血案尘埃落定;天榜提前公示、先行定性首恶,是为了铺垫这场栽赃的民意基础;暗兵假扮妖魔、屠戮无辜凡人,是为了坐实这莫须有的罪名。

    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精心布局、滴水不漏的毒计。

    以无辜凡人性命,铸就反派恶名;以苍生滚烫血泪,铺垫天道正统;以人间灭门惨剧,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狠戾,卑劣,虚伪,至极。

    “出事了。”

    随风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压抑到极致的寒凉,每一个字都重若千斤:“凡界青州,太平村,整村屠戮,无一生还。所有痕迹,尽数嫁祸于我,嫁祸花果山。”

    一语落下,他身后的所有人瞬间心神巨震。

    无我双目微阖,周身的佛光轻轻颤动,素来温和悲悯的眉眼,覆上了一层化不开的沉重。他以佛识远眺千里之外的凡界,满地尸骨、遍野血腥、亡魂徘徊哀嚎的景象,尽数映入他的心神。

    “天道最狠之术,从来不是正面杀伐、神魔大战。”无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彻骨的悲凉,“而是借正义之名,行卑劣之事,以最温顺的凡人鲜血,染红自己的正统大道。”

    凡人无错,却最易牺牲;凡人最善,却最该献祭。

    只因凡人弱小,无力反抗,无力辩驳,无力求证,只能任由天道揉捏命运、捏造黑白、收割性命,连死后的骂名,都要替别人背负。

    无天的身躯骤然紧绷,握着短匕的指节死死发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血肉里。少年眼底瞬间翻涌起浓郁的血色恨意,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太平村的惨状,和他童年被屠戮的村落,一模一样。

    一样的深夜黑雾,一样的无差别屠杀,一样的满地尸骨,一样的“妖魔祸世”的污名。当年他亲眼看着亲人邻里倒在血泊里,背着莫须有的罪名苟活至今,像老鼠一样躲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如今,他再一次亲眼见证一模一样的阴谋,在千里之外重演。

    施暴者高高在上,冠冕堂皇;受害者尸骨无存,背负恶名;被嫁祸者举世唾弃,百口莫辩。

    “他们不配称天道。”无天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压抑着近乎失控的戾气,字字都带着血,“只会屠杀凡人、玩弄人心、捏造罪名,这不是什么正道,这是天底下最卑劣的邪恶。”

    苍嶙迈步上前,俯身捻起一缕随风衣袖旁、顺着风飘来的伪造魔纹气息。指腹摩挲着那股虚浮的魔气,他指尖微微颤抖,万年未曾有过波澜的眼底,翻涌起滔天的悲愤与寒意。

    深耕魔族血脉、熟知九幽咒纹上万年的他,只一眼,便看穿了其中的破绽。

    “这是伪魔纹。”苍嶙的声音沉冷如铁,字字笃定,“看似与九幽魔族咒印别无二致,可内里毫无血脉根基,是仙法刻意模拟、强行伪造的死纹。真正的魔族戾气,生于不甘,源于压迫,我们退守九幽万年,从不扰民,从不屠戮无争的凡俗苍生。”

    万年妖魔骂名,在这一刻,彻底通透。

    魔族世代背负着祸乱苍生的罪名,被三界喊打喊杀千万年。可千万年来,魔族退守九幽深渊,从不踏足凡界一步,从不侵扰凡人半分;反倒是自诩正统、慈悲为怀的天庭,一次次假扮妖魔,屠戮凡人,再将所有罪孽尽数推给魔族、推给所有不肯臣服的异类。

    千万年的污名,原来全是天庭一手捏造。

    “他们要的从来不是一场战场的胜利。”苍嶙眼底翻涌着万年的悲愤,沉声说道,“他们要的是法理,是名义,是人心。只要万民认定我们是祸乱之源,他们就永远是救世的天道。往后无论屠戮多少异类,收割多少生灵血气,都可以扣上‘肃清祸乱、守护苍生’的大义帽子。”

    山风呼啸而过,卷着枯枝簌簌作响,整座花果山都笼罩在一片沉郁寒凉的死寂之中。

    天榜高悬九天,血祸落于凡界。

    一张榜文,定尽正邪;一场屠村,锁死罪名。

    从今往后,随风无论做多少善事,护多少苍生,守多少正道,都再也洗不脱妖魔首恶、屠村祸世的罪名。三界万民的心中,早已被天庭刻下了根深蒂固的执念——只要人间有祸,便是魔种作乱;只要苍生受难,便是异端祸世。

    云端之上,武曲星君听闻凡界传回来的消息,听着那此起彼伏的万民唾骂,听着御史仙官掷地有声的定论,终于勾起唇角,露出了一抹全然释然的冷笑。

    拖延多日的战局,等的便是此刻。

    花果山再无翻盘舆论的可能,所有反抗者,都再无立身之名。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长枪,枪尖直指花果山巅,冰冷的军令响彻山海,带着肃杀之气,传遍十万天兵大阵:

    “异端祸世,罪证确凿!全军列阵,明日破晓,踏平花果山,诛杀魔首,肃清三界祸乱!”

    黑云翻涌,天兵肃立,万丈杀机再度沉沉压落山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厚重,都要决绝。

    这一次,天庭站尽了大义,占尽了民心,握尽了法理。

    世人所见,是天道诛魔,守护苍生;

    世人不知,是天道自屠苍生,捏造妖魔,以血立道。

    人间血泪未干,三界唾骂不休。

    一场由天道亲手策划的毒计,彻底颠覆了黑白,锁死了大局。

    而遍地凡人惨死滋生的无尽悲怨、苍生绝望、万世不甘,正顺着无形的天地气机,无声无息地向着花果山巅汇聚,一点点渗入随风的经脉,悄然滋养着他体内蛰伏多年的魔种本源。

    新的力量,正在无尽的黑暗与不公之中,悄然生长。

    第 25章完

    。    目标编号034

    玄幻魔法小说之西游记前传之魔种 第25章 屠村案?嫁祸的毒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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