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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8章血与火?魔族的过往

    黑云压山，战火倾颓。

    武曲星君冰冷的军令划破沉沉天穹，十万天庭甲士应声压落花果山百里山麓。层层叠叠的仙甲碰撞出密集凛冽的脆响，数万将士的震天喝喊碾压而下，沉沉覆压整片山林，将山间最后的灵秀静谧彻底撕碎。

    云层正中，玄黑的灭魔幡悬空静置，幡身缓缓翻卷，缕缕浓稠如墨的阴气垂落凡尘。黑气落地不散，尽数凝作缥缈细碎的怨魂虚影，无声游走在天地之间，精准勾动三界生灵心底潜藏的暴戾、不甘与杀念，悄然腐化万物心性。

    方才在无我怀中挣脱迷茫、得获新生名号的无天，指尖死死攥紧那柄锈迹匕首。少年额角那道贯穿眉眼的陈年刀疤，随着急促的呼吸微微震颤、泛着淡红。方才片刻的人间暖意、被人庇护的安稳，终究压不住骨血深处沉淀数年的血海深仇。他漆黑的眸子死死锁死云层之下森严冰冷的天兵大阵，眼底杀意凛冽，只余不共戴天的决绝。

    山巅隘口，随风一袭白衣静立如风，掌中如意金箍棒横握身前。古朴杖身的鎏金纹路缓缓流转温润厚重的本源金光，稳稳镇压住山间四处躁动乱窜的戾气，护住一方清明。

    自东海龙族腹地昼夜兼程折返花果山，他的神铁本源已然彻底归位，龙尾重创留下的胸腹旧伤尽数消融无痕。可他心底澄澈透亮，从未有半分轻敌。灭魔幡以太古应龙残魂为核、万古战场怨煞为体，是天庭亲手炼造的三界至邪禁器。此幡一出，从无例外，所过之处，凡夫失智、妖族乱心、仙神扰性，若任由黑气肆意蔓延，整座花果山、山中数万妖族、周遭百里凡地，尽数会被戾气吞噬，沦为只知厮杀的无意识行尸。

    “不可硬撼天庭大阵，亦不可任由黑气扩散。”

    随风侧首看向身侧肃立的苍嶙，眸光沉凝如山，语气沉稳笃定。

    “魔族世代扎根九幽，日夜与阴煞戾气为伴，最熟怨煞本源、最通邪力习性。你且直言，该如何牵制灭魔幡的戾气侵蚀，护住我军心性？”

    苍嶙抬手，缓缓拭去脸颊沾染的尘土与血沫，指腹下意识摩挲着腰间贴身珍藏的石楠花骨粉。细微的粉末隔着衣衫传来一丝极淡的清冽气息，是他深陷黑暗岁月里唯一的慰藉。

    方才山脚仓促收兵，已有不少魔族子弟不慎被幡旗黑气扫中眼眸。此刻他们双目泛红、心神躁动，出招杂乱失控，早已失了平日沉稳。再这般放任戾气侵染下去，无需天兵破阵，同族之人便会自相残杀、不战自溃。

    他抬眸望向西方残天墟的方向，那是魔族先祖陨落埋骨的故土，眼底瞬间漫开一层沉淀万年的沉郁悲凉，跨越万古的沧桑，无声压过眼前战火的喧嚣。

    “少主有所不知。”

    苍嶙嗓音低沉沙哑，裹挟着岁月沉淀的疲惫与隐忍，字字沉重，落于风中。

    “三界世人皆有偏见，只道魔族生于九幽、伴戾气而生，血脉天生嗜杀、本性奸邪，是与生俱来的恶类。可从无人知晓，我魔族一脉，从来不是天生妖魔，乃是上古驻守归墟的古神边军后裔。”

    一语落毕，周遭喧嚣战火仿佛骤然凝滞。

    近处数名浴血奋战的魔族战士动作齐齐僵滞，挥出的兵刃硬生生顿在半空，眼底翻涌着隐忍多年的酸涩与委屈。万年污名压身，世人唾骂不绝，今日终于有人，愿静静听闻魔族真正的来路。

    无我轻轻拉住尚且心绪躁动的无天，缓步退至稳固的山石后侧。他一手轻按少年紧绷的肩头，以温和禅力安抚他躁动的心性，一手默然垂立，静静聆听这段被三界掩埋的万古真相。牛魔王、蛟魔王、鹏魔王一众妖族主将，亦尽数压下冲锋的战意，敛声静气，侧目倾听。

    漫天兵刃交击、喊杀震天的嘈杂，再也盖不住苍嶙沉缓的诉说。

    “上古神魔终战以前，三界疆域稳固、四海清明、众生安稳。彼时归墟裂隙连通天外混沌，是三界最凶险的屏障缺口。古神亲点一支精锐边军，世代驻守裂隙边缘，日夜镇守国门，阻拦天外邪魔跨界入侵，护佑三界万族安生。”

    “那支无怨无悔镇守黑暗、隔绝灾祸的边军，便是我魔族的先祖。”

    苍嶙的目光遥遥望向天际深处，似是穿透云层、望见了万古之前的壮阔战场。

    “先祖世代手握镇渊神刀，立身黑暗、背对苍生，日夜与九幽阴寒、混沌戾气相伴。岁月更迭，经年累月的镇守，让整族血脉尽数染上阴煞寒气，肤色沉暗、气息异于九天仙神，与寻常仙仙渺渺的天界诸神截然不同。可彼时，我族守国门、镇邪魔，护三界安稳万载，从未有过半分恶行。”

    “直到上古神魔大战爆发，天外邪魔倾巢而出、大举破界。先祖一族无援无援，独守归墟裂隙三日三夜，寸步不退、死战到底。半数族人血染裂隙、尸骨无存，尽数坠入无尽九幽深渊，连尸骨都无法归土。”

    “待大战落幕、三界初定，创世古神归隐九天，三界权柄落于新晋诸神之手，天庭应运而生，执掌三界法度、定义世间正邪。”

    说到此处，苍嶙唇角勾起一抹极致苍凉的冷笑，眼底尽是寒彻骨髓的荒芜。

    “可这群执掌天道秩序的新神，畏惧我族血脉沾染的阴煞戾气，忌惮边军余部的悍勇战力，嫌我族出身黑暗、不配居于九天仙班。天庭一纸冰冷诏令，便将所有浴血护界、幸存下来的魔族残余，尽数驱逐出清明三界，打入不见天日的九幽炼狱，永世不得踏出半步。”

    话音落地，他抬手猛地扯开肩头破碎的战甲衣衫。

    肩骨之上，一道蜿蜒盘踞、深可见骨的狰狞旧疤赫然浮现。疤痕纵横交错，是年少闯九幽血河、为族人求取生机时留下的永恒印记，每一寸纹路，都刻着魔族世代的苦难。

    “九幽炼狱，无日月星辰、无清风草木、无灵脉滋养、无安生寸土。四围血河环绕、刀山耸立、业火常燃，是三界众生避之不及的绝境囚笼。我族残存族人退守九幽，无处可去、无家可归，只能靠着吸纳稀薄冰冷的地脉阴气苟延残喘，代代煎熬、生生不息。”

    “仙神从不踏足九幽半步，从不愿亲眼见证我族的挣扎求生。可但凡有零星凡人误入九幽、侥幸逃回人间，便会被天庭刻意引导，四处散播流言，污蔑我魔族食人饮血、天性歹毒、嗜杀成性。”

    “三人成虎、众口铄金。千年流言积淀，终成万古定论。自此，三界生灵人人谈魔色变，妖魔之名牢牢钉死在我族血脉之上，再无半分辩驳余地。天庭更定下无情铁律：但凡魔族身影现世，无需查证、无需定罪，格杀勿论。”

    苍嶙微微垂眸，目光扫过山下一众被黑气侵扰、心神飘摇的魔族子弟，语气裹挟着无尽酸涩与不甘。

    “万年来，我族安分守己、缩于九幽夹缝，从不主动踏足三界、招惹纷争。族人代代相传训诫，隐忍守拙、不扰苍生、不犯天道，只求九幽方寸之地，得以繁衍生息、苟活存族。”

    “可天庭从未给过我们半分生机。每隔百年，天庭必遣天兵天将深入九幽清剿，屠戮壮年族人、掳掠年少子弟，抽炼纯正魔元，用以滋养天庭法器、锻造神兵、稳固仙神修为。我族之血，成了天庭进阶的养料；我族之苦，成了天庭功德的基石。”

    他指尖轻轻摩挲腰间的骨粉，眼底泛起一丝温柔的痛楚。

    “这石楠花，是残天墟仅存的灵植，耐阴耐寒，可净化浅淡戾气、安稳心神。我幼子苍石，生前最爱采摘此物，随身携带，慰藉同族躁动心性。万骨唤神大阵那一日，他被天庭邪术操控、身不由己挥刀相向，说到底，不过是万年压抑、代代不甘，终究攒成了倾覆的恨意。”

    山间风静，万籁俱寂。

    无天紧绷的身躯缓缓松弛，攥紧匕首的指尖一点点松开，眼底翻涌的暴戾戾气悄然褪去，化作一片复杂的澄澈。

    他出身凡俗村落，亲身经历天兵屠村灭族之祸，自幼便认定天兵尽是恶人、天庭尽是邪祟，世间所有被天道定义的妖魔，都该抱团厮杀、快意复仇。

    可听完这段被三界掩埋的万古过往，他才彻底懂得——世间从无天生恶魔，从无本性歹毒的族群。所谓妖魔，不过是一群被天道排挤、被强权污蔑、被秩序抛弃、永世不得翻身的可怜人。

    他们守万古黑暗，护三界清明，最终却落得污名加身、永世屠戮的结局。

    “既然世代守界、从未作恶，”无天低声开口，少年清亮的嗓音带着一丝茫然与不解，眼底满是困惑，“天庭坐拥三界江山，为何连一丝容身之机，都不肯留给你们？”

    “只因天道秩序，永远需要善恶对立。”

    无我缓步上前，目光遥望半空肆意翻卷的灭魔幡，声音温和通透，却道尽三界最冰冷的本质。

    “天庭执掌三界权柄，手握定义正邪、裁定善恶的至高权柄。他们需要一群永世不得翻身的‘异类’当做靶子，需要一群天生邪恶的‘妖魔’当做借口，以此彰显仙神的正统、天道的公允，稳固自身万世不变的统治。”

    “仙神居于九天，享万代香火、受众生朝拜，便必须造出九幽妖魔、山野异类，来承接世间所有黑暗、所有罪孽、所有非议。魔族的恶名，不是生来有之，是天庭万年刻意捏造、层层灌输，硬生生钉在血脉之上的冤案。”

    随风闻言，深重颔首，掌心金箍棒轻轻震颤，鎏金神光再度铺开，稳稳打散一缕悄然逼近的漆黑戾气，稳住数名濒临魔化、心神失守的魔族战士。

    “世间从来没有天生的魔。”

    他抬眸，白衣猎猎，声音清亮浩荡，穿透漫天战火，响彻整座花果山，落于每一个人耳畔，字字铿锵，振聋发聩。

    “所谓魔，是不甘被强权肆意定义、不愿被天道随意屠戮、不肯屈从不公秩序的不屈者。心怀不甘，故而不破不立；身承苦难，故而逆势抗争。这，才是魔的本心，才是魔族真正的道。”

    “今日此战，不为嗜杀屠戮，不为争强好胜。只为撕碎天庭万年捏造的虚伪恶名，为沉冤万古的魔族讨一份清白，为三界所有被压迫、被定义、被欺凌的苦难生灵，争一线立足天地的生机！”

    一语定军心！

    蛰伏在山间隘口的所有魔族部众，浑身震颤、心神大振。原本被戾气牵动的躁动、迷茫、暴戾尽数消散，所有人心头积压万年的憋屈、不甘、冤屈尽数点燃。他们紧握手中兵刃，身姿挺拔如松，目光坚定如铁，再无半分慌乱怯懦。

    苍嶙挺直久经风霜的脊背，握紧手中半截断刀，朝着随风深深躬身一礼，语气赤诚决绝，带着以身殉道的决然。

    “我魔族上下全员，愿誓死追随少主！今日血染花果山，纵使全员埋骨此地，也要洗去万年污名，还魔族一身清白！”

    山头军心大振、战意滔天，山下战局却愈发凶险紧迫。

    云巅之上，武曲星君冷眼俯瞰山间动静，面色阴沉似水。他本以为，仅凭灭魔幡的至邪戾气，便可勾起魔族血脉深处的阴暗，让这群九幽余孽自乱阵脚、自相残杀，不攻自破。

    他万万未曾料到，一段尘封万古的过往，一句沉冤未雪的真相，竟让一盘散沙的魔族彻底凝心聚力，褪去阴邪、立起傲骨，硬生生扛住了灭魔幡的心神侵蚀。

    “一群卑贱的九幽余孽，也配妄谈清白、妄图洗白？”

    武曲星君冷哼震野，眼底杀意森寒，戾气滔天。

    “天生邪族，永世为魔！天道既定，岂容尔等僭越篡改！”

    他骤然抬手，厉声传令，调遣两支精锐天兵，绕开正面攻防战线，悄然迂回，直扑魔族侧翼后方——那里驻守的皆是魔族老弱、妇孺与年少子弟，毫无战力、防备空虚，是整条防线最致命的破绽。

    “既然不肯俯首受死，便尽数葬身花果山！今日之后，三界再无魔族一脉，万古再无此等异端！”

    两队精锐天兵持枪疾驰、破空而下，寒枪映着血色天光，锋芒凛冽，直指后方毫无防备的老弱妇孺。

    苍嶙瞳孔骤缩，心头大骇。

    若是侧后防线失守，老弱尽陨、根基被毁，前方死守的战阵顷刻便会彻底崩塌。他当即提刀欲回身驰援，可周身数道浓稠黑气死死缠锁四肢经脉，至邪戾气钻入神魂，牢牢困住他的身形，一时半刻根本无法挣脱！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漆黑瘦小的身影骤然掠出山石掩体，快如疾风、迅如闪电！

    “交给我。”

    是无天。

    少年一言落定，已然孤身逆杀而上。手中锈匕翻飞错落，不与天兵长枪硬撼，只借着山林复杂地势辗转腾挪、灵活闪避。他历经屠村灭族之祸，最懂天庭兵卒的冷酷无情，最知弱者无助的绝望，此刻出手，褪去了年少莽撞的嗜杀戾气，多了一份守护弱小的笃定与沉稳。

    他身形飘忽不定，专挑天兵招式破绽切入，匕首精准利落，招招制敌、步步破局。曾经只为复仇而挥动的刀刃，此刻第一次，为守护无辜、庇护弱小而战。

    几番凌厉缠斗，两队来势汹汹的精锐天兵，竟被一介少年死死拦在隘口之外，寸步难进、突围无望。

    趁着这转瞬即逝的空隙，苍嶙咬牙震碎周身缠锁的黑气，挣脱戾气禁锢，回身挥刀狠狠压退正面扑来的怨魂黑影。魔族阵列趁势收拢、稳固阵型，死死守住左翼隘口防线。

    灭魔幡翻涌的黑气一次次狂扑山巅，一次次被魔族万古淬炼的血脉之力硬生生阻隔、稀释。专克仙神、乱人心性的至邪禁器，竟一时无法突破这一方小小的人族隘口，无法击溃这群背负万古冤屈、誓死求一份清白的魔族将士。

    山巅之上，随风俯瞰全局，见左翼防线彻底稳固，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他掌中金箍棒轻轻顿地，磅礴金色本源顺着山石土层蔓延整片山麓，大范围压制四散游离的戾气，护住满山生灵心神清明。

    他抬眸望向云层之中迟疑不定的万千天兵，声线浩荡，穿透血火硝烟，直击人心最深处。

    “天庭捏造善恶、妄定正邪，视九幽万族为草芥、为器具、为牺牲品！仗至高权柄划分尊卑，将所有不甘压迫、不肯顺从者，尽数斥为妖魔！”

    “你们麾下万千天兵，多有凡俗出身、历经疾苦者。你们深知人间苛苦、知晓底层不易，心中何尝没有不甘、何尝没有畏惧？何苦盲从天庭苛令，沦为强权屠刀，错杀无辜受难之人，为不公天道为虎作伥！”

    话音落处，云层间无数底层天兵动作齐齐迟疑。

    不少普通天兵本就是凡间修士投胎、寒门子弟入仕，从未见过所谓魔族作恶，从未听闻魔族凶名。今日亲耳听闻万古真相，亲眼目睹魔族将士浴血守族、拼死护弱的模样，再看天庭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姿态，心底多年的固有认知轰然崩塌，手中紧握的长枪悄然下垂，战意尽数动摇。

    云巅的武曲星君见状，勃然大怒！

    他绝不允许军心溃散、天道威严受损，当即抬手催动破军神枪，数道冰冷寒光激射而出，当场惩戒数名迟疑退缩的天兵，铁血立威。

    “一派妖言惑众的虚妄说辞！魔族天生阴邪、本性嗜杀，所言皆是欺世谎言！全军听令，速速破阵杀敌，敢有迟疑退缩者，立斩不赦！”

    铁血军令压顶，万千天兵不敢再存杂念，只能强压心底动摇，再度嘶吼着发起冲锋。

    血色战火彻底吞没山麓，兵刃交击的铿锵脆响、将士厮杀的震天怒吼、怨气阴魂的凄厉哀嚎交织一处，响彻天地。魔族将士前赴后继、浴血死守，新旧伤痕层层叠加、血水浸透黑衣战甲，却无一人后退半步、无一人心生怯意。

    清澈灵山，悠悠花果山，千年灵秀之地，终究沦为一场正邪颠倒、天道不公的血色疆场。

    苍嶙肩头再遭长枪重创，利刃穿透肩胛，滚烫的鲜血汹涌涌出，彻底浸透半边衣衫。剧痛钻心，他却仿若未觉，依旧死死伫立阵前，挥刀死战不退。

    他抬眼望去，身前是并肩死守、同赴生死的同族将士，身侧是挺身而出、倾力相助的少年无天，山巅是为魔族伸张正义、誓死抗争的随风与一众豪杰。

    万年郁结、代代憋屈、世世污名，在这一刻尽数舒展。

    纵使今日此战无人能够全身而退，纵使魔族一脉终将血染青山，至少世间终于有人，愿意听清他们的过往、认可他们的坚守、体恤他们的冤屈。

    从此，魔族万古沉冤，终有人知；魔族半生坚守，终有人懂。

    无天抬手，抹去脸颊飞溅的温热血珠，侧头看向身侧浴血苦战的苍嶙，少年嗓音带着战火淬炼的沙哑，却藏着滚烫的期许。

    “苍嶙大哥，若此战得胜，九幽能重归安稳，族人能得以安生吗？”

    苍嶙闻言，浴血的脸上扯出一抹沧桑淡然的笑意，目光望向山巅那道顶天立地的白衣身影，眼底有光，亦有释然。

    “天道万年积弊，绝非一战可改。”

    “九幽能否安稳，众生能否平等，不由天庭心软，不由天道松口，只由我们自己拼死争来。”

    “但此战之后，三界万民终将知晓，魔非天生恶，邪非本心来。我们以血洗污名，以火证本心，以命讨清白。这条路，纵使荆棘遍地、血染终生，也不算白走。”

    半空黑气依旧翻涌不息，漫天杀伐从未停歇。

    魔族尘封万古的悲壮过往，伴着满山血火、漫天硝烟，悄然传遍山林、飘向云层、落进每一个妖族、凡众、天兵的耳畔。

    世人终会知晓，善恶从非天庭一纸定论，正邪从来不由血脉划分。

    魔有来路，背负万古沉冤；魔有苦衷，受尽世代欺凌；魔有执念，宁死不屈不公。

    硝烟漫卷山河，血火映照初心。    目标编号034

    玄幻魔法小说之西游记前传之魔种 第 18 章 血与火?魔族的过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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