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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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穗穗本以为秦霂楚会一夜不归。
可是在天光破晓之前,他还是带着一身寒气回到了他们的寝室。
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靠近时,温穗穗不由得将身体蜷缩的更紧。
温穗穗希望秦霂楚可以向自己坦白,她不想变成所有人眼中的笑话:一个认不出自己相公,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笑话。
秦霂楚在床边坐了许久,直到窗外如墨的夜色被渐渐稀释变成深蓝,又淡成鱼肚白。
“穗穗。”他终于开口。
温穗穗躲在被子里攥紧了自己的拳头没有回应,直到那熟悉的身体,熟悉的气味隔着被子将她抱入怀中。
温穗穗是想挣扎的,可是她挣扎不过秦霂楚的力度,被他牢牢的抱在了怀里。
温穗穗放弃了挣扎,红着眼睛看向面前的秦霂楚。
以前的温穗穗觉得自己虽然看不清楚秦霂楚的脸,但是能看清他在意爱慕自己的心,但是现在想想,她不仅眼盲,她的心也瞎。
“穗穗别闹了。”秦霂楚将自己的脸埋进温穗穗的颈间,疲惫地说道:“我好累,让我抱抱。”
只有在温穗穗面前,秦霂楚才能卸下所有防备,袒露自己所有情绪。
“你没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吗?”
温穗穗从小的愿望就是希望一家人可以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为此她可以付出任何代价。
只要秦霂楚告知她真相,只要他告诉自己实情,温穗穗愿意还了昭华公主的恩情替她逃亡,愿意照顾靖王去北境,愿意为他们的大业奉献一份自己的力量。
前提是秦霂楚不能骗她,不能戏耍于她。
温穗穗不希望自己长大了,但还是像小时候那样被人愚弄,被人戏耍,成为众所周知的笑话。
若是连自己最亲近的人都这样戏弄自己的话,温穗穗觉得自己真的太可悲了,那样的她和瓦舍中被戏耍的猴子有什么区别。
温穗穗问完后,秦霂楚抱着她的力度加重,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内回复她的话。
秦霂楚的沉默总是给温穗穗一些不切实际的希冀泡沫,所以她打算自己亲手戳破。
“秦霂楚,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穗穗,对不起。”
秦霂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温穗穗紧绷的心竟然稍稍得以喘息。
哪怕事实再残酷,温穗穗也只想听到真话。
有那么一瞬间,温穗穗觉得如果秦霂楚把事情跟自己讲清楚,告诉自己他的难处,自己是愿意帮他的。
毕竟在这个世上,秦霂楚和秦温瑞是对温穗穗最重要的人,只要是为了他们为了这个家,温穗穗什么都愿意做。
“其实有些话我昨天便想对你坦白。”
温穗穗听着秦霂楚语气中的凝重,说道:“现在说也不晚。”
她垂眸道:“我们是夫妻,本就不该有所隐瞒。”
秦霂楚松开温穗穗,将她放在床上,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问道:“穗穗,是不是不管我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会一直和我在一起,绝对不会抛下我一个人。”
温穗穗看着他说道:“只要你说的是真的,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
秦霂楚没有注意温穗穗前面的附加条件,他只听到了后面那句。
虽然说他早就清楚温穗穗的选择,但是真的要开口时,他还是犹豫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温穗穗看着面前的秦霂楚再次追问:“你知道的阿楚,我们是夫妻,只要你告诉我实情,能帮你的我一定会帮你,不要骗我。”
温穗穗看着秦霂楚说出最后四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她不希望自己和秦霂楚八年的夫妻感情变成一场笑话。
“穗穗,我被贬官了。”
秦霂楚说完看着怔愣在原地,水光瞬间浸润眼眶的温穗穗心慌了起来。
“穗穗,你别哭,你哭的我心慌。”
温穗穗听到秦霂楚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笑了一下。
她低头垂眸,看着自己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砸下,哽咽声中带着一丝讽刺,“你心慌。”
秦霂楚看到温穗穗这个反应是真的心慌了。
温穗穗的反应不对劲,很不对劲,不对劲到秦霂楚忍不住改口:“穗穗,对不起,若是你不想跟我贬官离开的话……”
“不用了。”温穗穗打断秦霂楚的话,虽眼中依旧衔着泪珠,但她还是对自己成亲八年的相公露出了一个笑容,“我听你的。”
“穗穗……”
“什么时候离开?”
温穗穗想,也许她娘亲说的对,所有的男人都是骗子。
她父亲是骗子,秦霂楚也是骗子。
“后……”秦霂楚看着温穗穗身后大亮的天色,改口:“明日。”
温穗穗看着身前被子上的泪痕,喃喃道:“好快。”
“对不起。”
温穗穗听着秦霂楚再次的道歉声,沉默了一下,说道:“那我现在开始收拾行李。”
秦霂楚听着温穗穗好似冷静下来的声音,点头,“好,我帮你一起收拾。”
话落,寝室的房门被人敲响。
温穗穗听到门外秦霂楚随从的声音,说道:“长盛在喊你,我自己可以。”
“……好。”秦霂楚起身,在转身离开寝室的时候,他话里有话地对温穗穗说道:“穗穗你相信我,即便我被贬官,有朝一日我东山再起,到时候绝不会再让你受丁点委屈。”
秦霂楚没有等到温穗穗的回复,只好在长盛的催促下离开了寝室。
当寝室只剩下温穗穗一个人的时候,泪水彻底淹没了她的视线。
等情绪稳定后,温穗穗起身收拾自己。
她认真想过了,哪怕秦霂楚抛弃了她,舍弃了她,但她还有儿子。
秦温瑞本就嫌弃她是个一无所用的医女,若是她再被秦霂楚借出去当了别人的假娘子,到时候只会让秦温瑞更加丢脸。
与其如此,她还不如直接将真相告知秦温瑞。
如今他已经七岁,读过书明事理,一定能体谅自己的难处跟着自己离开。
可是当温穗穗急匆匆的来到自己儿子房门外,看着打开的房门准备迈进去的时候,她听到昭华公主的声音从自己儿子的房间里传出来。
“瑞儿,马上就是中秋佳节,你真舍得你娘离开?”
“为什么不舍得?反正她在家里和丫鬟一个作用,有她没她都可以,还不如让她去帮我和父亲做点实事,也算有点价值。”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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