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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九歌回到荣宝斋时，天色已经蒙蒙亮。她轻手轻脚地从后门溜进去，却见陈老爷已经在前厅等候多时。

    “九歌，你总算回来了。“陈老爷神色凝重，“昨夜可还顺利？“

    苏九歌将昨夜在黑市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唯独隐瞒了萧瑾的出现和青铜鼎内密信的具体内容。她总觉得，这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陈老爷听完，眉头紧锁：“金丝手套...此人来历不明，你以后要多加小心。这几日若无必要，尽量不要单独外出。“

    “我知道了。“苏九歌点头应下。

    接下来的几天，苏九歌谨言慎行，专心在铺子里做事。但奇怪的是，铺子里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

    先是二朝奉张德贵看她的眼神总是带着审视，再是其他学徒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她。就连平日里对她颇为照顾的大朝奉李师傅，也显得心事重重。

    这日清晨，苏九歌照例来到库房清点货物。当她打开存放前朝官窑的锦盒时，突然觉得不对劲——那件她亲自鉴定过的青花梅瓶，釉色似乎比记忆中暗淡了些。

    她凝神细看，金瞳微微发热。眼前的梅瓶在她眼中呈现出两种截然不同的光泽：瓶身是崭新的瓷光，而瓶底却透着一层温润的古光。

    “这瓶子被人调包了！“苏九歌心中一惊，连忙检查其他几件前朝官窑。果然，另外两件瓷器也出现了同样的问题——真品被换成了几可乱真的赝品。

    她正要去找陈老爷禀报，库房的门突然被推开。张德贵带着几个学徒闯了进来，面色阴沉。

    “苏九歌，有人举报你监守自盗，将库房里的真品调包成了赝品！“张德贵厉声道。

    苏九歌心中一沉，知道这是有人设局陷害：“二朝奉明鉴，我也是刚刚发现这些瓷器有问题。“

    “刚刚发现？“张德贵冷笑，“库房的钥匙只有你和陈老爷有。陈老爷昨日外出访友，整夜未归。除了你，还有谁能动这些瓷器？“

    其他学徒也纷纷附和：“就是，自从她来了以后，铺子里就怪事不断。“

    “一个来历不明的丫头，凭什么得到陈老爷如此器重？“

    “我看她就是内贼！“

    苏九歌百口莫辩，正焦急时，陈老爷闻讯赶来。他仔细检查了被调包的瓷器，面色越来越沉。

    “九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陈老爷看向她，眼神复杂。

    “东家，我真的不知道。“苏九歌急得眼圈发红，“我今早来清点时才发现出了问题。“

    张德贵冷哼一声：“陈老爷，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可问的？应当立即报官！“

    “报官？“陈老爷沉吟片刻，“此事关乎荣宝斋声誉，不可声张。先将九歌禁足在后院，待我查明真相再做定夺。“

    苏九歌被软禁在后院的厢房里，心中又急又怒。她知道这是有人故意陷害，但苦于没有证据。

    夜深人静时，她辗转难眠。忽然，她想起金瞳除了能鉴宝，似乎还能看见器物上的历史光影。既然这些赝品是刚刚被调包的，说不定能从中看到调包者的身影。

    她悄悄来到窗边，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地上。她凝神静气，金瞳微微发热，视线穿过墙壁，望向库房的方向——

    模糊的光影在眼前闪现：昨夜子时，一个黑影悄悄潜入库房。那人动作熟练地打开锦盒，将真品取出，换上赝品。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月光照在他的脸上...

    “是张德贵！“苏九歌倒吸一口凉气。

    但让她更震惊的是，张德贵调包后并未离开，而是从怀中取出一件东西，小心翼翼地放在库房角落的一个木箱里。那东西在月光下反射出金属光泽，正是黑市的令牌！

    苏九歌心中豁然开朗：张德贵不仅是内贼，还与黑市有勾结。他故意选在陈老爷外出的夜晚作案，就是要嫁祸给她。

    第二天一早，陈老爷来看她。一夜之间，他仿佛苍老了许多。

    “九歌，我思前想后，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陈老爷叹息道，“但如今证据对你不利，你若不能自证清白，我也保不住你。“

    苏九歌深吸一口气：“东家，我知道真凶是谁。“

    “哦？“陈老爷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是张德贵。“苏九歌肯定地说，“他不仅是内贼，还与黑市有勾结。昨夜调包的真品，应该还藏在铺子里。“

    陈老爷面色大变：“此话当真？你可有证据？“

    “真品应该藏在库房角落的那个木箱里。“苏九歌凭借金瞳看到的景象说道，“而且，箱子里应该还有黑市的令牌。“

    陈老爷立即带人前去搜查。果然，在木箱中找到了被调包的三件真品瓷器，以及一枚黑市令牌。

    张德贵被当场拿下，面色灰败。他恶狠狠地瞪着苏九歌：“你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莫非你昨夜偷偷溜出来监视我？“

    苏九歌平静地看着他：“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陈老爷怒不可遏：“张德贵，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做出这种事？“

    张德贵惨笑一声：“待我不薄？我在荣宝斋兢兢业业二十年，却不如一个来路不明的丫头受重视。陈老爷，您未免太偏心了！“

    “就因为这个，你就要毁了荣宝斋的声誉？“陈老爷痛心疾首。

    “不止如此。“苏九歌突然开口，“二朝奉与黑市勾结，恐怕另有所图。“

    她走到木箱前，取出那枚令牌：“这令牌不仅是黑市的信物，更是某个神秘组织的标识。二朝奉，我说的可对？“

    张德贵脸色骤变：“你...你怎么会知道？“

    苏九歌没有回答。在金瞳的视野中，这枚令牌上缠绕着丝丝黑气，与那夜金丝手套身上的气息如出一辙。她终于明白，张德贵不过是被人利用的棋子，真正的幕后黑手，恐怕就是那个神秘的金丝手套。

    陈老爷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他面色凝重地令下人将张德贵带下去严加看管，随后对苏九歌道：“九歌，这次多亏了你。但此事恐怕不会就此了结。“

    苏九歌点头：“东家，那个金丝手套绝不会善罢甘休。我怀疑，他的目标不只是几件瓷器那么简单。“

    “你是说...“陈老爷欲言又止。

    “我怀疑他与鉴宝世家有关。“苏九歌终于说出了心中的猜测，“他似乎在寻找什么，而我的金瞳，可能就是关键。“

    陈老爷长叹一声：“看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九歌，从今日起，你要更加小心。我会加派人手保护你，但你自己也要提高警惕。“

    风波暂时平息，但苏九歌知道，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那个神秘的金丝手套，那个突然出现的萧瑾，还有她身上莫名出现的金瞳...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个被尘封许久的秘密。

    而她，正是这个秘密的核心。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苏九歌的神级金瞳 第十章 调包疑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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