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金瞳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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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九歌攥着陈老爷给的碎银子,快步离开了荣宝斋。她的心还在怦怦直跳,方才当铺里发生的一切如同做梦一般。掌柜那狡诈的眼神,陈老爷锐利的目光,还有那枚失而复得的玉锁——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深深的不安。
最让她困惑的是那双眼睛。就在她触碰到玉锁的那一刻,眼中仿佛燃起了一团火,视线变得异常清晰,连掌柜藏在袖中的暗袋都看得一清二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碎银,约莫有二两重,足够她在玉州城暂时安顿下来了。饥肠辘辘的感觉提醒她该先填饱肚子,她朝着方才看到的那个馒头铺走去。
“两个馒头。”她将一小块碎银递给卖馒头的老汉。
老汉接过银子,熟练地找给她几枚铜钱,用油纸包了两个热腾腾的馒头递过来。苏九歌接过馒头,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麦香的甘甜在口中弥漫开来,她几乎要落下泪来。这是她半个月来第一次吃到热乎的食物。
她一边吃着馒头,一边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玉州城的繁华让她有些无所适从,街边店铺里琳琅满目的商品,小贩们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还有那些衣着光鲜的行人,都与她这个逃难而来的孤女格格不入。
突然,她的眼睛又是一阵灼热。她下意识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呆了。
她看见一个穿着绸缎长衫的胖子腰间鼓鼓囊囊,视线竟然穿透了衣物,清楚地看见他藏在腰带内的钱袋;不远处一个老妇人挎着的篮子里,底层暗格中藏着几件金银首饰;更远处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靴子里塞着的银票也无所遁形。
苏九歌惊恐地揉了揉眼睛,视野恢复了正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能看透别人的衣物,看见他们隐藏的东西?
她想起在当铺时也是如此,那双突然变得异常敏锐的眼睛让她看穿了掌柜的调包计谋。难道她拥有了某种特殊的能力?
这个念头让她既惊又怕。若是被人知道她能看透隐藏之物,会不会把她当成妖怪?
她加快了脚步,想要找个僻静的地方理清思绪。然而就在她转身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荣宝斋门口站着的陈老爷。他正望着她的方向,目光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九歌心里一紧,连忙低下头,混入人群中。她不确定陈老爷是否看见了她眼中的异样,但那种被审视的感觉让她很不自在。
她拐进一条小巷,靠在墙上喘着气。手中的馒头已经凉了,但她浑然不觉。这一切太诡异了,从触碰玉锁开始,她的生活就偏离了正常的轨道。
她摸了摸胸前的玉锁,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平静了一些。这枚玉锁是苏家世代相传的宝物,母亲临终前再三嘱咐要好好保管。难道这玉锁有什么特殊之处?
正当她沉思时,巷口传来一阵嘈杂声。她探头望去,只见几个彪形大汉正在追赶一个瘦弱的少年。那少年衣衫褴褛,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布包,脸上满是惊恐。
“站住!小兔崽子,敢偷我们刘三爷的东西,看我不打断你的腿!”为首的大汉怒吼道。
少年慌不择路,一头撞进了苏九歌所在的小巷。他看见苏九歌,愣了一下,随即想要从她身边挤过去。然而巷子太窄,他被身后的追兵堵了个正着。
“看你还往哪儿跑!”大汉狞笑着逼近。
少年瑟瑟发抖,怀中的布包掉在地上,露出一个精致的瓷瓶。
苏九歌的目光落在瓷瓶上,就在这时,她的眼睛再次传来灼热感。金色的光芒在瞳孔中一闪而过,她清楚地看见瓷瓶内部有一道细微的裂痕,瓶底还刻着一个模糊的印记。
“这瓶子是假的。”苏九歌脱口而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大汉瞪着她:“你说什么?”
苏九歌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道:“这瓷瓶是赝品。内部有裂痕,瓶底的印记也不对。”
少年惊讶地看着她,大汉则皱起了眉头:“你懂什么?这可是刘三爷花重金收来的前朝官窑!”
“前朝官窑不会有这种裂痕,”苏九歌指着瓷瓶,“而且真品的印记应该是双圈纹,这个却是单圈的。”
她的话音刚落,巷口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她说得对。”
众人回头,只见陈老爷不知何时站在了巷口。他缓步走来,目光在苏九歌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看向那个瓷瓶。
“这确实是赝品。”陈老爷拿起瓷瓶仔细看了看,“做工精细,足以乱真,但瞒不过行家的眼睛。”
大汉们面面相觑,显然认出了陈老爷的身份。为首的那个恭敬地行了个礼:“陈老爷,这是刘三爷的物件,我们也是奉命追回。”
陈老爷点了点头:“回去告诉刘三爷,他被人骗了。这瓶子不值钱,不必为难一个孩子。”
大汉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行礼告退。少年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看向苏九歌和陈老爷。
“多谢二位相助。”少年躬身道谢,匆匆离开了小巷。
巷子里只剩下苏九歌和陈老爷两人。苏九歌低着头,不敢看陈老爷的眼睛。她不知道陈老爷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更不知道他是否看见了她眼中的异样。
“姑娘好眼力。”陈老爷缓缓开口,“连我都需要仔细辨认才能看出这瓶子的破绽,你却能一眼看穿。”
苏九歌的心跳得更快了。“我……我只是瞎猜的。”
陈老爷笑了笑,没有追问。“姑娘是刚来玉州城吧?可有落脚之处?”
苏九歌摇了摇头。
“若是姑娘不嫌弃,可以暂时在荣宝斋帮忙。”陈老爷说道,“铺子里正好缺个打杂的,包吃住,每月还有工钱。”
苏九歌愣住了。她没想到陈老爷会提出这样的建议。留在荣宝斋,意味着她要经常面对陈老爷,这让她感到不安。但另一方面,她确实无处可去,身上的银钱也不多,这份工作无疑是雪中送炭。
更重要的是,她想要弄清楚自己身上发生的异变。荣宝斋是当铺,接触的都是古玩珍品,或许能帮她找到答案。
“多谢陈老爷,”苏九歌行了个礼,“我愿意留下。”
陈老爷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随我回铺子吧,我让人给你安排住处。”
苏九歌跟着陈老爷走出了小巷。阳光洒在街道上,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但她知道,从今天起,她的生活将彻底改变。那双能够看透万物的金色瞳孔,将带领她走向一个完全未知的世界。
她摸了摸胸前的玉锁,感受到它冰凉的触感。这枚传家之宝,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而她这双突然出现的金瞳,又会给她带来怎样的命运?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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