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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牢内，苏九歌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她揉了揉眼睛，发现隔壁牢房的老者已经坐起身，正警惕地望着走廊方向。

    “看来今天有贵客到访。“老者低声说道，手指下意识地抚摸着怀中的铜镜。

    苏九歌还没来得及回答，就看见萧指挥使带着两名亲卫出现在牢房外。与往常不同，今日的萧指挥使身着正式的官服，腰间佩戴着皇城司的令牌。

    “苏九歌，接旨。“萧指挥使的声音在空旷的牢房中回荡。

    苏九歌连忙起身，跪在牢房中央。她注意到萧指挥使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意。

    “奉皇城司令，罪女苏九歌即刻调入司宝司为杂役，戴罪立功。钦此。“萧指挥使展开手中的文书，声音平稳地宣读。

    苏九歌愣住了。司宝司是宫廷中掌管珍宝古玩的机构，她一个戴罪之身，怎么会突然被调往那里？

    “苏九歌，还不接旨？“萧指挥使提醒道。

    “民女接旨。“苏九歌连忙叩首，心中却充满了疑惑。

    萧指挥使示意狱卒打开牢门，两名亲卫上前为她戴上镣铐。在经过隔壁牢房时，苏九歌注意到老者对她微微点头，眼神中带着鼓励。

    走出天牢，刺目的阳光让苏九歌眯起了眼睛。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如此明亮的阳光了。萧指挥使走在前面，两名亲卫一左一右地押着她。

    “指挥使大人，“苏九歌忍不住开口，“民女有一事不明。“

    “说。“萧指挥使头也不回。

    “为何要将民女调入司宝司？民女戴罪之身，恐怕...“

    萧指挥使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她：“这是上面的意思。苏九歌，记住，在司宝司安分守己，做好分内之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

    他的语气中带着警告，但苏九歌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关切。这让她更加困惑了。

    司宝司位于皇城西南角，是一座独立的院落。青砖灰瓦，朱红大门，门前立着两尊石狮，显得庄重肃穆。萧指挥使亲自将苏九歌交给司宝司的掌事太监李公公。

    “李公公，人带来了。“萧指挥使说道，“按照上面的吩咐，安排在杂役房。“

    李公公上下打量着苏九歌，尖细的嗓音带着几分不屑：“就是这丫头？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嘛。“

    “人不可貌相。“萧指挥使意味深长地说，“李公公，好生照看。“

    “指挥使放心，杂役房的活计多得是，保准让她没闲工夫惹是生非。“李公公皮笑肉不笑地说。

    萧指挥使离开后，李公公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跟我来。“

    苏九歌跟着李公公穿过司宝司的前院。沿途经过几个大殿，她隐约看见里面摆放着各种珍奇古玩。她的金瞳不自觉地微微发热，能够感受到这些器物散发出的浓郁宝气。

    杂役房位于司宝司最偏僻的角落，是一排低矮的平房。李公公将她交给一个中年宫女：“王嬷嬷，这是新来的杂役苏九歌，交给你了。“

    王嬷嬷面无表情地打量了苏九歌一眼：“跟我来。“

    杂役房内已经住了十几个宫女，看见王嬷嬷带着新人进来，都好奇地投来目光。王嬷嬷指着最里面一个空铺位：“那是你的位置。每日卯时起床，辰时开始干活，亥时休息。具体活计每日分配。“

    “是。“苏九歌低声应道。

    “在这里，少说话多做事。“王嬷嬷冷冷地说，“司宝司不是寻常地方，这里的每件东西都价值连城。弄坏了一件，你这辈子都赔不起。“

    苏九歌点头表示明白。她注意到其他宫女看她的眼神中带着好奇和警惕。这也难怪，一个从天牢直接调来的杂役，在司宝司确实罕见。

    安置好行李后，王嬷嬷带着苏九歌熟悉司宝司的环境。她们经过库房、修复室、鉴定厅，每个地方都有专门的宫女和太监在忙碌。

    “你的主要工作是打扫和搬运。“王嬷嬷说，“不该去的地方别去，不该碰的东西别碰。明白吗？“

    “明白。“苏九歌应道，心中却对司宝司的一切充满了好奇。这里汇聚了天下奇珍，对她来说简直是修炼金瞳的绝佳场所。

    当天下午，苏九歌被分配去打扫库房外的走廊。这是司宝司最外围的工作，却让她有机会观察往来的人员。

    她注意到，司宝司的人员分为明显的几个派系。以李公公为首的一派势力最大，掌握着司宝司的实权。另外还有以鉴定师傅刘师傅为首的技术派，和以保管张公公为首的管理派。

    “新来的？“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苏九歌转身，看见一个年约二十的宫女站在身后。她记得这是早上在杂役房见过的，好像叫小翠。

    “是，我叫苏九歌。“

    小翠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听说你是从天牢调来的？“

    苏九歌心中一紧，点了点头。

    “别担心，这里的人虽然爱嚼舌根，但不会为难你。“小翠笑着说，“我是负责文书登记的，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找我。“

    “谢谢。“苏九歌感激地说。在陌生的环境中，一丝善意都显得格外珍贵。

    傍晚时分，苏九歌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杂役房。她刚准备休息，王嬷嬷又来找她：“苏九歌，李公公有请。“

    苏九歌心中一惊，不知道李公公为何突然召见。她跟着王嬷嬷来到李公公的值房，发现里面还坐着另外两个太监。

    “苏九歌，从明日起，你调去修复室帮忙。“李公公直截了当地说，“那里缺个打杂的。“

    “修复室？“苏九歌有些意外。修复室是司宝司的核心部门之一，通常只有经验丰富的宫女和太监才能进入。

    “怎么？不愿意？“李公公眯起眼睛。

    “民女不敢，只是担心自己技艺不精，耽误了正事。“

    “哼，不过是做些清洗、递工具的杂活，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李公公冷笑道，“让你去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

    “是。“苏九歌低头应道。

    回到杂役房，苏九歌躺在床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从皇城司天牢到司宝司，从囚犯到杂役，这一连串的变故让她感到不安。特别是突然被调往修复室，更是出乎意料。

    她隐隐觉得，这一切背后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萧指挥使的态度，李公公的安排，都不像是随性而为。

    夜深人静，苏九歌悄悄取出随身携带的传家玉锁。在月光下，玉锁泛着温润的光泽。她回想起日间在司宝司感受到的浓郁宝气，以及那些来往人员复杂的目光。

    “既来之，则安之。“她轻声自语，将玉锁紧紧握在手中。无论前方有什么在等待着她，她都必须小心应对。毕竟，这里是皇宫，一步走错就可能万劫不复。

    第二天清晨，苏九歌早早起床，在王嬷嬷的带领下来到修复室。修复室位于司宝司的东侧，是一个宽敞明亮的大厅。里面摆放着各种待修复的古玩，几名老师傅正在忙碌。

    “这是新来的杂役苏九歌。“王嬷嬷向修复室的主管张师傅介绍道，“李公公吩咐，让她在这里帮忙。“

    张师傅打量了苏九歌一眼，点了点头：“去帮小桃清洗工具吧。“

    小桃是修复室的资深宫女，专门负责工具的保管和清洁。她看见苏九歌，热情地招呼道：“来，我教你怎么清洗这些工具。“

    修复室的工作比苏九歌想象的要精细得多。每件工具都要用特定的方法清洗保养，不能有丝毫马虎。她一边工作，一边观察着修复师傅们的操作。

    “那是王师傅，专门修复陶瓷。“小桃低声介绍道，“那边是李师傅，擅长金属器修复。最里面的是刘师傅，司宝司的首席修复师，什么都能修。“

    苏九歌的目光落在刘师傅身上。那是一个年约五十的老师傅，正在修复一尊破损的玉佛。他的动作精准而流畅，每一个步骤都显得游刃有余。

    “刘师傅很厉害吧？“小桃羡慕地说，“听说他年轻时还在民间做过古玩生意呢。“

    苏九歌心中一动。一个曾经在民间做过古玩生意的老师傅，或许会对金瞳世家有所了解。这会不会是她被安排到修复室的真正原因？

    午休时分，苏九歌独自坐在修复室外的石阶上用餐。突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你就是新来的杂役？“

    苏九歌转身，看见一个身着华服的年轻太监站在身后。从他的服饰判断，应该是司宝司的高级太监。

    “是，民女苏九歌。“

    年轻太监上下打量着她，眼神中带着审视：“听说你是从天牢调来的？犯了什么事？“

    苏九歌垂下眼帘：“民女不便告知。“

    “哼，装什么神秘。“年轻太监冷笑道，“我警告你，在司宝司安分点，别动什么歪心思。“

    说完，他转身离去。苏九歌望着他的背影，心中升起一丝不安。这个太监的敌意来得莫名其妙，让她意识到司宝司的人际关系可能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下午的工作中，苏九歌更加小心谨慎。她注意到不时有人暗中观察她，那些目光中带着好奇、警惕，甚至敌意。

    傍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苏九歌正准备返回杂役房，突然被刘师傅叫住：“苏九歌，你过来一下。“

    苏九歌心中一紧，跟着刘师傅来到他的工作台前。

    “听说你懂得鉴宝？“刘师傅直截了当地问。

    苏九歌谨慎地回答：“民女略知一二。“

    刘师傅从工作台下取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一尊小巧的青铜鼎：“你看看这个。“

    苏九歌接过青铜鼎，金瞳不自觉地微微发热。她能够看见鼎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光，显示出这是一件真品。但更让她注意的是鼎内壁上的一些特殊纹路。

    “这是...西周早期的青铜鼎？“苏九歌试探着问。

    刘师傅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继续说。“

    “鼎内的纹路很特别，不像是装饰纹样，倒像是某种符号。“苏九歌谨慎地选择着措辞，“民女猜测，这可能与祭祀有关。“

    刘师傅沉默片刻，突然问道：“你姓苏？苏离是你什么人？“

    苏九歌浑身一震。苏离正是她父亲的名字。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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