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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九歌被官兵团团围住，赵四带领的漕帮弟兄已经伤痕累累，眼看就要支撑不住。靖南王站在高台上，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仿佛在欣赏一场与他无关的好戏。

    “苏姑娘，对不住了。”赵四捂着受伤的胳膊，面色苍白，“今日怕是护不住你了。”

    苏九歌握紧手中的玉玺，金瞳在危急时刻反而更加清明。她能清晰地看到每个官兵身上的破绽，但人数实在太多，根本无路可逃。

    “赵四哥，你们先退。”苏九歌低声道，“他们的目标是我，没必要连累兄弟们。”

    “这怎么行！”赵四急道，“孙帮主吩咐过，无论如何要护你周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队身着黑色劲装的骑兵如旋风般冲入广场，为首之人高举一枚玄铁令牌，阳光下“皇城司”三个字格外醒目。

    “皇城司办案，闲杂人等退开！”

    这一声喝令如同惊雷，原本混乱的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官兵们不由自主地让开一条道路，连靖南王的亲兵也面露忌惮之色。

    黑衣首领翻身下马，目光如电般扫过全场，最后定格在苏九歌身上。他约莫三十岁年纪，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严。最特别的是他的眼睛，那是一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鹰目。

    “你就是苏九歌？”黑衣首领的声音不带丝毫感情。

    苏九歌警惕地看着他，手中的玉玺握得更紧：“正是。”

    黑衣首领微微点头，目光在她眼中的双金环上停留了一瞬，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异色。

    “奉旨查办玉州贡品案，请苏姑娘随我们走一趟。”

    靖南王急忙上前：“萧指挥使，此女乃是前朝余孽，方才还引发了异象，应当就地正法...”

    “靖南王，”萧指挥使打断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皇城司办案，不需要向王爷解释。”

    靖南王噎了一下，脸色十分难看，却不敢再说什么。

    苏九歌冷眼旁观，金瞳清晰地看到靖南王额角的冷汗。这位方才还威风凛凛的王爷，在皇城司面前竟显得如此局促。

    萧指挥使不再理会靖南王，转向苏九歌：“苏姑娘，请吧。”

    赵四急道：“苏姑娘不能跟你们走！谁知道你们...”

    “赵四哥，”苏九歌拦住他，低声道，“告诉孙帮主，皇城司来了。”

    她看得分明，这位萧指挥使腰间的令牌散发着特殊的气息，与传国玉玺同源。而且，从他一出现，她眼中的双金环就隐隐发烫，似乎在提醒她什么。

    萧指挥使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道：“苏姑娘是聪明人，应当明白跟我们去京城，比留在玉州安全得多。”

    苏九歌心中一动。确实，今日当众揭发玉玺之事，已经将靖南王得罪死了。若是留在玉州，恐怕活不过今晚。

    “好，我跟你走。”苏九歌平静地说道。

    萧指挥使微微颔首，对手下示意。两名皇城司侍卫上前，却没有像对待犯人那样捆绑她，而是恭敬地站在两侧。

    “萧指挥使！”靖南王忍不住又开口，“那传国玉玺...”

    “玉玺自然要带回京城。”萧指挥使瞥了他一眼，“王爷若有异议，可以上书朝廷。”

    靖南王悻悻闭嘴，眼睁睁看着苏九歌将玉玺交给皇城司。

    就在苏九歌准备上马车时，萧指挥使突然道：“苏姑娘，你的眼睛...”

    苏九歌心中一紧，以为他要追问金瞳之事。

    谁知萧指挥使只是淡淡道：“京城风大，建议姑娘戴上帷帽。”

    说着，他亲自递过一顶黑色帷帽。苏九歌接过帽子，金瞳不经意间与他对视，竟在他眼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金色光芒。

    她心中骇然，面上却不露声色，戴好帷帽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启动，苏九歌掀开车帘一角，最后看了一眼玉州城。赵四等人被皇城司拦在原地，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离去。靖南王站在高台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马车里，苏九歌轻轻抚摸眼中的双金环。自从玉玺中的金龙虚影融入双眼后，这对金环就再也没有消失过。她尝试集中精神，金环便微微发亮，视野中的一切都变得格外清晰，甚至连马车木纹上的岁月痕迹都看得一清二楚。

    “苏姑娘还是少用那双眼睛为好。”

    车外突然传来萧指挥使的声音，吓得苏九歌赶紧收起金瞳。

    “指挥使何出此言？”

    “京城不比玉州，盯着这双眼睛的人太多了。”

    苏九歌心中更是惊疑。这位萧指挥使似乎对她的金瞳颇为了解，而且话中有话。

    车队行进速度很快，傍晚时分已经离开玉州地界。苏九歌靠在车厢上，仔细回想今日发生的一切。从玉玺现世到皇城司出现，一切都太过巧合，仿佛有只无形的手在推动着事态发展。

    夜幕降临，车队在一处驿站停下。萧指挥使亲自来请苏九歌下车用膳。

    驿站大堂里，皇城司的人占据了最好的位置，其他客人都避得远远的。苏九歌坐在萧指挥使对面，注意到他用餐的姿势极其优雅，不像寻常武将，倒像是世家子弟。

    “苏姑娘不必拘束。”萧指挥使似乎看出她的紧张，“到了京城，自然会有人为你安排住处。”

    “指挥使能否告知，到了京城后我要面对什么？”苏九歌试探着问。

    萧指挥使放下筷子，目光深邃：“苏姑娘在玉州闹出这么大动静，难道没想过后果？”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萧指挥使轻笑一声，“揭穿玉玺，得罪靖南王，搅动玉州官场，这就是苏姑娘认为该做的事？”

    苏九歌沉默片刻，抬头直视他：“若是指挥使处在我的位置，会怎么做？”

    萧指挥使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有胆识。不过...”他话锋一转，“在京城，光有胆识是不够的。尤其是对你这样特殊的人。”

    特殊的人？苏九歌心中一凛，他果然知道金瞳的事。

    就在这时，驿站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萧指挥使面色一沉，立即有侍卫前来禀报：“指挥使，外面来了一伙山贼，说要检查过往车辆。”

    “山贼？”萧指挥使冷笑，“什么时候山贼敢查皇城司的车了？”

    苏九歌金瞳微动，透过墙壁看向外面。只见驿站外确实围了一群彪形大汉，但这些人步伐整齐，眼神锐利，根本不是普通山贼。

    “他们不是山贼。”苏九歌低声道，“是训练有素的士兵伪装的。”

    萧指挥使惊讶地看了她一眼，随即明白了什么：“看来有人不想让苏姑娘到京城啊。”

    他起身整了整衣袍，对苏九歌道：“姑娘在此稍候，我去去就回。”

    萧指挥使带着手下走出驿站，外面立即传来兵刃相交的声音。苏九歌坐在大堂里，能清晰地听到外面的打斗声。那些“山贼”身手不凡，竟然能和皇城司的人打得有来有回。

    突然，一支箭矢破窗而入，直射苏九歌面门。她下意识地侧身躲过，金瞳在危急时刻自动开启，竟然看清了箭矢上刻着的细小符文。

    这是...军中的制式箭矢！

    又一支箭射来，这次苏九歌看得更加清楚。箭矢上的符文她曾经在刘三爷的账本上见过，那是靖南王府的标记！

    “小心！”

    萧指挥使突然冲回驿站，一把将她拉开。第三支箭擦着她的脸颊飞过，钉在身后的柱子上。

    “看来靖南王是铁了心要灭口。”萧指挥使面色凝重，“苏姑娘，我们得连夜赶路了。”

    苏九歌点头，随他冲出驿站。皇城司的人已经解决了大部分“山贼”，但也伤亡不小。

    马车已经被毁，萧指挥使亲自牵来一匹马：“得罪了，苏姑娘。”

    他一把将苏九歌拉上马背，坐在他身前。皇城司剩余的人也都翻身上马，一行人趁着夜色疾驰而去。

    苏九歌在颠簸的马背上，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之人温热的体温。夜风拂面，她眼中的金环微微发亮，在黑暗中如同两盏明灯。

    “收起来。”萧指挥使在她耳边低语，“在到京城之前，不要再使用你的能力。”

    苏九歌心中一颤，果然他什么都知道。

    夜色深沉，前路未知。但苏九歌知道，从她揭穿玉玺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踏上了一条不能回头的路。而这位神秘的皇城司指挥使，究竟是敌是友，还要等到了京城才能知晓。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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