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危机四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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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如水,洒在陈老爷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上。苏九歌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握紧了怀中的刺史私印。
“陈老爷,您怎么会在这里?“她警惕地问道,金瞳在夜色中微微闪烁。
陈老爷苦笑一声:“九歌,你以为我真的放心让你一个人面对刘三吗?从你离开当铺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暗中关注你。“
巷子外传来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苏九歌咬了咬唇:“陈老爷,如果您还念及旧情,就请让开一条路。“
“跟我来。“陈老爷突然转身,推开旁边一扇不起眼的小门,“这里是我的私宅,刘三的人不敢搜查。“
苏九歌犹豫了一瞬,但身后的追兵已经逼近巷口。她一咬牙,跟着陈老爷闪身进了小门。
门内是一条狭长的过道,陈老爷点燃一盏油灯,领着苏九歌穿过几个回廊,来到一间书房。他迅速关上房门,又仔细检查了窗户。
“现在可以说了,你到底拿到了什么证据,让刘三如此疯狂?“陈老爷压低声音问道。
苏九歌从怀中取出那枚青铜私印:“这是刺史大人的私印,我在刘三的仓库里找到的。有了这个,再加上账本,足以证明他们勾结走私。“
陈老爷接过私印,在灯下仔细端详,脸色逐渐变得凝重:“果然是真品。九歌,你可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刺史大人与走私案脱不了干系。“苏九歌坚定地说。
“不仅如此。“陈老爷摇头,“这意味着你已经卷入了一场你无法想象的漩涡。刺史背后,恐怕还有更大的人物。“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陈老爷示意苏九歌躲到书柜后的暗格里,自己整理了一下衣袍,前去开门。
“陈老爷,打扰了。“是刘三的声音,“我们在追捕一个要犯,有人看见她逃进了这条巷子。“
“刘三爷深夜到访,所为何事?“陈老爷的声音平静如常。
“有个小贱人偷了我的重要物件,我怀疑她躲进了贵府。“刘三的语气强硬,“还请陈老爷行个方便,让我的人搜查一番。“
陈老爷冷笑一声:“刘三爷,我陈府虽小,却也不是任人搜查的地方。您有刺史的手令吗?“
外面沉默了片刻,刘三的声音再次响起:“陈老爷,我知道您与那苏九歌有旧,但这件事关系重大,还请您不要为难我。“
“刘三爷说笑了。“陈老爷的声音依然平静,“若您有刺史手令,陈某自当配合。若无手令,还请回吧。“
又是一阵沉默,随后是刘三咬牙切齿的声音:“好,陈老爷,今日之事,刘某记下了。我们走!“
脚步声渐渐远去,陈老爷关上门,长舒一口气。他走到书柜前,轻轻敲了敲:“出来吧,他们走了。“
苏九歌从暗格中钻出来,脸色苍白:“多谢陈老爷相助。“
“不必谢我。“陈老爷摇头,“刘三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虽暂时退去,但必定会派人监视我的宅邸。你得尽快离开这里。“
“可是现在全城都是刘三的人,我能去哪里?“苏九歌无助地问。
陈老爷沉思片刻:“去城南的漕帮安全屋,那里相对隐蔽。“
苏九歌点头:“我正要去与赵四会合。“
“小心些。“陈老爷递给她一件黑色斗篷,“穿上这个,夜色中不易被发现。“
苏九歌披上斗篷,再次向陈老爷道谢,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陈府。
街上的气氛明显紧张了许多,巡逻的官兵增加了不少,不时有刘三的手下在街角盘查行人。苏九歌压低斗篷的帽子,借助金瞳在夜色中的优势,专挑阴暗的小路前行。
她来到城南的安全屋——一处看似普通的民宅,轻轻敲了敲门,用约定的暗号三长两短。
门开了,赵四警惕地探出头,见到是她,连忙将她拉进屋內。
“苏姑娘,你总算来了!“赵四压低声音,“情况不妙,刘三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我们安全屋的位置,已经破了两处了。“
苏九歌心中一沉:“怎么会?安全屋的位置只有帮中核心成员才知道。“
赵四脸色难看:“帮主怀疑有内鬼。现在所有人都很紧张,互相猜疑。“
“李帮主在哪里?“苏九歌问道。
“帮主在码头安排船只,准备必要时送你出城。“赵四说,“他让我在这里等你,带你去下一个安全点。“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嘈杂的人声。赵四脸色一变,快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向外窥视。
“不好!刘三的人来了!“他低呼,“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苏九歌的金瞳在黑暗中闪烁:“我们必须立刻离开。“
赵四点头,带着苏九歌从后门溜出。他们刚转入旁边的小巷,就听见前门被撞开的声音。
“搜!她一定在这里!“刘三的怒吼在夜空中回荡。
苏九歌和赵四在迷宫般的小巷中穿梭,身后的追兵紧追不舍。赵四对城南的地形十分熟悉,带着苏九歌七拐八绕,暂时甩掉了追兵。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赵四喘着气说,“刘三显然知道我们所有的安全点。“
苏九歌沉思片刻:“我们去城西的染坊,那里应该还没有暴露。“
赵四犹豫了一下:“那是我们最后的安全点了,如果那里也被发现...“
“我们没有别的选择。“苏九歌坚定地说。
他们小心翼翼地向着城西移动,避开主要街道,专挑人迹罕至的小路。每过一个街角,苏九歌都会用金瞳先探查一番,确认没有埋伏。
就在他们即将到达染坊时,苏九歌突然拉住赵四:“等等!“
她的金瞳看到染坊周围潜伏着数十个人影,显然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怎么了?“赵四问道。
“染坊已经被包围了。“苏九歌低声说,“刘三知道我们会去那里。“
赵四脸色煞白:“这怎么可能?染坊的位置只有帮主和我...“
他突然停住,与苏九歌对视一眼,两人都想到了那个可怕的可能性。
“不会的...“赵四摇头,“帮主不可能背叛我们。“
苏九歌沉默不语。她的金瞳在夜色中闪烁着,思考着眼前的困境。所有的安全屋接连被破,唯一的解释就是有内鬼,而且地位不低。
“我们现在怎么办?“赵四无助地问。
苏九歌望向远处的染坊,金瞳穿透黑暗,看到那些潜伏的人影中,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李帮主最信任的副手,孙二爷。
“我知道内鬼是谁了。“她轻声说,“是孙二爷。“
赵四震惊地瞪大眼睛:“孙二爷?不可能!他跟了帮主十年!“
“但我亲眼看见他在染坊外,与刘三的人在一起。“苏九歌肯定地说。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哨响,染坊周围的伏兵开始移动,显然发现了他们的踪迹。
“快走!“赵四拉着苏九歌向反方向逃去。
他们在狭窄的巷道中奔跑,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队官兵,拦住了去路。
“苏九歌,束手就擒吧!“带队的军官高声喊道,“刺史有令,抓到你者,赏银千两!“
前有官兵,后有追兵,苏九歌和赵四被困在了一条死胡同里。赵四拔出腰间的短刀,准备拼死一搏。
苏九歌的金瞳在黑暗中发出锐利的光芒,她环视四周,寻找着任何可能的逃生路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旁边一扇小窗突然打开,一只苍白的手伸了出来。
“快进来!“一个熟悉的女声低声道。
苏九歌来不及多想,拉着赵四钻进了小窗。窗子随即关上,外面的追兵刚好赶到胡同。
“人呢?刚才明明看见他们跑进来的!“刘三的怒吼在窗外回荡。
小窗内是一片黑暗,苏九歌的金瞳逐渐适应了光线,看清了救他们的人——竟是当铺的二朝奉,那个曾经陷害过她的人。
“是你?“苏九歌警惕地看着他。
二朝奉苦笑道:“苏姑娘,我知道你信不过我,但请相信,我现在是真心帮你。“
“为什么?“苏九歌冷冷地问。
“因为刘三杀了我弟弟。“二朝奉的声音带着深深的恨意,“他怀疑我弟弟泄露了账本的事,昨天夜里...尸体在护城河里找到了。“
苏九歌沉默了片刻,金瞳仔细打量着二朝奉,确认他没有说谎。
“这里安全吗?“她问道。
“暂时安全。“二朝奉点头,“这是我的一处私宅,刘三不知道。但你们不能久留,天一亮就必须离开。“
窗外,刘三的怒吼声渐渐远去,但苏九歌知道,这场危机还远未结束。全城都在搜捕她,漕帮的安全屋接连被破,现在她唯一能依靠的,竟是从前的敌人。
她握紧怀中的刺史私印,金瞳在黑暗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她都必须走下去,为了那些因她而陷入危险的人,也为了揭露真相。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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