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尾章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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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倩茹离开培训机构后联系了刘翰厂，她也不知道这个人是谁，是尤叶荣之前给她留的一个电话。
之前尤叶荣说，如果她妹妹往后想走演艺圈，可以联系这个人。
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给对方通去了一通电话。
“喂，你好，请问哪位？”电话那头的声音像被砂纸打磨过，沙沙的，带着一种粗粒的质感。
李倩茹平稳心态：“喂您好，我是尤叶荣的朋友，他之前有说过我之后有事可以寻您。”
听到尤叶荣的名字，刘翰厂打发了办公室内站着的其他人，点了根烟站在了高楼落地窗前。
听到对方打火机的声音，不见对方开口，李倩茹又道：“您好，我是李倩茹，之前尤叶荣有叫我发送过一些女生的照片给他。”
她知道尤叶荣入狱了，也知道尤叶荣是因为什么原因入狱的。
之前跟踪洪语诺，跟踪洪语诺班上的张晴文，魏清河，都是她的手笔。
她觉得，她透点底，对方应该能更信任她一些。
对方深吸了一口烟，对着落地窗吐了一个烟圈，更加低沉醇厚略带沙哑磁性：“找我什么事？”
他身边与舞蹈学校学生有牵扯的人都已经入狱，他是唯一一个还逍遥在外的人员。
他能躲过警方的追击，能避开那些人口供里的描述，是因为他手中有人命，他拿那些人的亲属威胁，迫使他们不敢将他供出来。
他没想到，尤叶荣居然把他的电话给了一个外人。
一个他都不了解来历的外人。
“叔叔，我想你帮帮我，他们那些人入狱都是因为一个女生，一个叫洪语诺的女生。”
听到这个名字，刘翰厂蹙了蹙眉。
脸上一股玩世不恭的笑。
有趣了，他可熟悉这个女生了。
头次报案，就是这个漏网之鱼联系的警方。
第二次，也是她掌握的信息，只是伍倩倩手机里没出现他的照片，出现了所有合作伙伴的照片。
原因是，他没见过伍倩倩本人，只见过伍倩倩的照片。
当初他还对伍倩倩提起过兴趣，这次脱逃，也庆幸了一番自己那个时候没玩这个女生。
他提起了一丝丝的恶趣味：“哦，继续。”
听到对方有兴趣，李倩茹急迫的把她掌握的洪语诺的一切消息透露给对方：“她跳舞很好，每次都是她们班上的尖子生。而且她还参加过荷花杯的比赛，荷花杯的含金量很高，她还获过奖。她身边的那个女生也长得很漂亮，都是川省舞蹈学院的学生，基本功身体条件都很好。”
她捡对方感兴趣的语速飞快的描述。
她知道，他们那群人对舞蹈生有着迷一样的痴恋。
*
洪语诺睁开双眼的时候，身陷一个废弃工厂。
光线昏暗，多依赖破损的窗户或缝隙光。
内部遍布锈蚀的机器，倒塌的管道，破碎的玻璃和工业废料。
她的双手向后被死死的捆绑在一个铁锈的桩子上，双脚也被牢牢的捆绑在一起，坐在冰凉带有水渍的地面。
她和张晴文今天晚上准备去看剧场，早上早早的就起床梳洗打扮，准备吃个饭下午就去找江屹哲。
地铁站她尿急去厕所，结果刚推开隔间的门，后脑勺就被人重重一击，醒来就在这不知名的地点了。
“醒啦。”说话的人站在一个锈迹斑斑的阶梯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楼梯下站了两个身穿黑衣，眼带墨镜的壮汉，背手而立。
他眼神冰冷，嘴角挂着掌控和危险的笑容。
洪语诺脑袋昏昏沉沉，脑中不停的嗡鸣，太阳穴像是要爆裂开一般。
抬头望过去，她浑身血液凝固，瞳孔紧缩，不寒而栗。
她的嘴唇又一次被塑料胶袋封住，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能从喉间挤出呜呜的嗡叫。
她知道如今她的处境不像上次，上次还能从人出房间的空隙中逃生，这次睁眼人就在眼前，而她被绑在铁柱上，双腿也被牢牢绑紧，根本没办法逃生。
他点燃一根烟，在口中深吸一口，浓烈的烟雾顺着吞吐飘散而出：“果然你没有你那个同学长得漂亮精致。”
听到他提起张晴文，洪语诺垂落的头颅在四周寻找了一遍张晴文的身影。
“找她呢？上面。”他抬手示意，昂了昂下骸。
那个姑娘眼神中全是惊恐，全是求饶，可没有她这般泰然。
洪语诺只有最初的绷紧瞳孔放大，下一秒就顺从的低下了头颅。
不像那个姑娘，看清危险的来临，目光死死的锁定在他的身上，双目瞪圆，嘴里呜呜的一直叫嚷不停，带着求饶。
太吵了，吵得他失去了兴致。
他走过来，用指尖捏着她的下颌，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强迫她抬起头来：“虽然吧，长得一般，但你比她安静，比她有趣。”
他像是在打量一个展品，眼神中吐露毒蛇的芯子。
洪语诺想甩开他肮脏的手，脑袋想用力的往旁，却被她钳住下巴，丝毫不允许她动弹。
他在她脸上摸了一把：“有趣。”
洪语诺感受到他手茧上的粗糙，一阵恶寒恶心，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
眼眶顿时被身体本能的排斥而激出了层层的眼泪。
她要强的没让泪水从眼眶中滑落。
洪语诺，别哭，你哭了，就对他认输低头了。
他的手伸向她衣领的那瞬间，她闭上了眼，内心哀求：江屹哲，救救我，救救我好不好。
好像老天听到了她的哀求，在衣衫破裂的那一瞬间，工厂卷帘破旧的大门被人从外吱嘎轰隆一声破开。
大批武装刑警丢着闪光震撼弹从门口掷入。
伴随着巨响和强光，室内陷入短暂的致盲与失聪。
后续的队员呈战术队形涌入，各自负责一个扇区，搜索清除死角并牢牢的守住了各各出口。
她的双手得到解放，掷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江屹哲脱下身上的衣服盖在她的身上，抱着她，“洪语诺，洪语诺。”
他焦急的叫了几声她的名字。
怀中的人儿像是昏睡了过去，完全没有了意识。
跟着江屹哲身后的还有个裴西城的身影，他眼观了一圈，没有见到张晴文的身影。
楼上的武警对着楼下的指挥官道：“楼上还有个受害人。”
裴西城不顾身边武警的阻拦，三步五跨迈步上楼梯。
张晴文的状况同洪语诺差不多，不过好的是她没有像洪语诺一般衣衫不整。
他冲过去抱着昏迷的张晴文，也是焦急的叫了几声张晴文的名字，怀中的女孩悠然的睁开双眼，在嘴上的封条被撕扯开的一瞬间，她沙哑着声音：“洪语诺，救洪语诺。”
她没事，她什么事也没发生。
她现在只担心洪语诺。
裴西城咬着后槽牙，腮帮子上的咬肌被他咬得生疼：“洪语诺没事，没事啊。”他检查了一下张晴文的身上，解开她手腕上的束缚。
张晴文肌肉像是被抽空，浑身使不上力，她瘫软在裴西城的怀抱：“我没事，真的没事。”说完整个人由方才的浑身紧绷，到现在的身体宕机。
整个人陷入了昏迷。
在医院的游廊，裴西城走向消防安全通口的楼梯处，点燃一根烟。
江屹哲推门走了过来。
楼梯间的应急灯点亮。
他将烟盒递给江屹哲：“要不要来一根。”
江屹哲顺手接过。
烟味带着辛辣，灼热感刺激到他的喉咙和气管，呼出一口烟雾：“谢谢你。”
这句谢，是他代洪语诺说的，也是他内心后怕后由衷而发。
洪语诺和张晴文下地铁是要找裴西城吃饭的，但是裴西城在商场的门口等了很久都没有见两个人的身影。
他给张晴文打电话，通话音里传来机械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约的十一点半，现在已经十二点零三分了。
如果两个人有什么事情耽搁，或者放他的鸽子，一定会提前通知他。
就算不通知他，也不应该是电话关机。
他立刻联系到江屹哲，张晴文的电话打不通，让他联系一下洪语诺，两个人在一起。
江屹哲给洪语诺打电话过去，对方也显示的关机。
两个人意识到情况不对，马上碰头。
人物失踪二十四小时内警方没办法立案调查，裴西城动用了警方的人脉关系，说了两个女生身边潜在的危险。
警方引起了重视，调取了商场附近地铁站十一点到十二点之间的监控。
两个女生进厕所十分钟都没见出来。
之后的视频里也没见两个女生的身影。
裴西城失了理智，薅过一旁站着的民警衣领：“这个厕所窗户处没有监控摄像头？”
他猜想，会不会人从窗户被人带走了。
其余的民警赶紧上来挣脱开他的手，安抚他的情绪，调出地铁站的所有监控。
监控有几处是没有摄像头的，特别是厕所附近。
人消失，不知道对方是采用的什么手段，在光天化日之下直接将人掳走，还没有一点的痕迹。
警方又调取了地铁站附近周围的监控。
两个女生像是喝多了般，软榻在另外两个女生的身上，被搀扶进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牌××57795。
这个车牌号。
江屹哲翻出了他和陆云舟的聊天记录。
车牌××57795。
他不用确定了，被带上车的必定是洪语诺和张晴文。
他连忙知会警察：“这辆车是之前带走过她们的车，车牌是同一个车牌。”
警方调动全程的监控，探查车子驶离的方向。
最后车子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附近消失了踪影。
他们怕对方携带攻击性武器，联系了市区武警出警。
“我他妈的怎么就没想到刘翰厂那个畜生。”
他咬牙切齿快要咬碎了牙齿。
警方抓捕了张玉刚，抓捕了饶青书，抓捕了陈强，马立强，尤权尤叶荣两父子，他怎么就忘了，还有个刘翰厂也不是简单的人物。
他和刘翰厂曾经短暂的接触过。
那是他刚接手他父亲的公司，他父亲把之前商业上的人脉介绍给他认识。
他在饭局上短暂的见过那个男人。
六十出头上下，当时和颜悦色的过来跟他父亲握手。
他父亲亲切的跟他介绍，这是京市华盛老总，让他叫刘叔叔。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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