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中章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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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伍倩倩死了，而且.....”她想起向暖警官问过她，伍倩倩是不是交给过她们一样东西。
她很明确，伍倩倩没有交给过她。
“而且什么？”
洪语诺不知道要不要，该不该问张晴文。
虽然她觉得，如果伍倩倩真的有交给过张晴文什么东西，张晴文不会瞒着她。
“你还记得之前在警局，向暖警官把我带出去单独说话的事吧。”
张晴文呼吸都放轻了，郑重的点点头。
“向暖警官问我，伍倩倩是不是交给了我们一件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张晴文迷茫，她没有收到过伍倩倩的什么东西。
洪语诺摇摇头：“不知道，而且向暖警官也没有明说，应该是有她们的保密机制。”
张晴文诚恳而坚定的摇头：“伍倩倩没有交给过我任何东西，我和她上一次说话，还是在医院。”
“算了，没事。”
洪语诺是一定相信张晴文的，她看她的表情，她也一定没有骗她。
她看了一眼尤叶荣给她发的微信消息。
其中有一张伍倩倩死亡那天躺在街角的图片。
她吓得捂住了嘴。
伍倩倩穿着一件短款红色的羽绒服，羽绒服表面上的布已经被磨损的很厉害，像是在水泥地面上拖拽过留下的痕迹。
衣服敞开，里面白色的毛衣已经被血侵染成红色。
脚上的一只鞋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袜子后跟已经破洞，后脚跟脚皮翻裂在地面上。
地面上大片大片的血渍，已经干涸，凝固在地皮表面。
看不清她的脸，被头发遮挡严实。
还没等她缓过劲儿来。
“张漫。”张晴文瞬间瞳孔放大，吼叫了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
她胸口起伏着：“张漫，伍倩倩如果要给我们什么东西，说不定在张漫那。”
她像是握住了什么惊天的大秘密，惊吓得脸皮都在发麻。
手指颤抖，“伍倩倩之前去看过张漫。”
她之前去看望张漫，张漫提起过伍倩倩之前找过她。
那会儿她还很生气的问伍倩倩来干什么。
张漫也不知道，伍倩倩来的那天，什么也没说，盯着坐在轮椅上的她一个劲儿的哭。
她当时也不知道该劝不该劝，反正两个人就无声沉默的待了一会儿。
后来伍倩倩转身就跑走了。
当时她听到张漫的描述，她觉得伍倩倩莫名其妙。
洪语诺也感到震惊：“伍倩倩去看过张漫？什么时候？”
“我想想，我想想。”她手在胸前疯狂的挥舞着，语速像倒豆子一样，快的离谱：“我们演出的前三天，对就是前三天。那会儿我去看张漫，张漫说我们表演前，伍倩倩去找过她。我还问了她伍倩倩是多久来的，她不记得了，但记得那天她发过一条消息，她把消息翻出来给我看的时间。”
张晴文头皮发麻，嘴唇像吃了青花椒：“会不会那天伍倩倩去了张漫家，放了什么东西在张漫家，但是张漫也不知道？”
她握住洪语诺的手：“怎么办？我们要不要给警察说这件事。”
“不要。”洪语诺一口否决。
她不知道警局里面的人是不是全部都是好人。
她不知道那天她去警局，是被警局外面的人留意观察到，还是警局内有他们的人。
洪语诺翻出向暖的电话，盯着屏幕上的一串数字愣神。
她要不要跟向暖说这个情况。
如果说了，那么警局内部的人一定也会知道，如果知道，张漫会不会有危险？
“那该怎么办？”她六神无主，最大的主心骨就是洪语诺。
洪语诺脑子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快要炸开了，信息太快，像决堤的水，哗得一下冲击的她如今也浑浑噩噩。
她一下跌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揉着太阳穴努力的回想她去警局的路上。
见过什么人，周围都有什么人。
太杂太乱，回忆无法追倒在那一天的所有路上的场景。
她记得，那天接到警局的电话，警官说要上门，她拒绝了，她和张晴文先是下楼，出小区。
两人没有打车，坐公交到的警局附近公交站。
跟她们一路下车的，有两个人，一个老婆婆，还有一个女人。
随后她们是往相反的方向走的。
但很明确她们的方向是去往公安局。
如果是那个女人，那么就能拍出警局里面有黑警。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警局里面，当时那么多的警察，她对警官不会有防备，也不会注意去看那些人见到她们时脸上的第一反应。
她一出警局，江屹哲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当时询问她们的警察，中途没有电话或者短信通知对方的时间。
她决定相信向暖，但不相信那天警局里的其他人。
“我想先问问魏清河，再说后面的事。”她想知道，那天除了公交车上，除了警局里，还有没有其他的人。
这个其他人，有没有可能是尤叶荣。
“好。”
洪语诺没有魏清河的电话，也没有魏清河的微信。
张晴文翻找出魏清河的微信号，语音通话拨通了出去。
嘟嘟嘟嘟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
一声接着一声。
她的心跳随着这声响越来越猛烈。
响了很久，第一通无人接听直接挂断。
张晴文还想继续拨过去，对面就优先打了进来：“喂。”
声音刚出，洪语诺就探手过去，讲通话免提按开：“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嗯，我在家收拾行李，我在房间里。”魏清河蹲着整理行李箱，站起来去把卧室的门关上。
“你过年期间有见过尤叶荣吗？”
“有，不过尤叶荣很多时候都避着我，我死缠烂打缠上去找他，他有的时候不会见我。”
魏清河的声音有点沉闷，像是用手捂着手机话筒。
她寒假期间经常给尤叶荣发消息，打电话，对面会回他消息，但从不会接她的电话。
她尝试的去找过尤叶荣几次，下午跟尤叶荣在街边喝奶茶，想约他吃晚饭，他以晚上有事为由回绝。
她问过尤叶荣什么事，可不可以带她一起，尤叶荣总以家事为由打发她。
“哦对了，你是不是大年初二还是初三那天，去车站接过什么人？”魏清河想起，她之前在尤叶荣的手机上看到过一张照片。
一张穿着白色长款羽绒服，披着头发，长发及腰的侧脸照，别人发给他的。
她只恍惚的瞟了一眼，当时尤叶荣注意到她看向了他的手机屏幕，尤叶荣就将屏幕熄灭。
所以，她也没有看清楚那张照片是不是洪语诺。
洪语诺嗯了一声。
她是去高铁站接张晴文。
“初五下午大概三点多那个样子，有人把你的照片发给了尤叶荣。”
洪语诺微微皱眉。
不是尤叶荣在监视她？
还有其他未知的眼睛？
她起了怜悯心：“魏清河，现在对面还在拿你的不雅照威胁你吗？”
“最近没有了。”
“那远离尤叶荣吧。”如果不是魏清河跟她，有人在拍她照片的事情，她可能也不会突发善心提醒魏清河这么一句。
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握着手机的手指像有无数根细密的针扎进指尖。
像有无数只蚂蚁在掌心攀爬。
整个手臂连接手掌都在发麻。
她动了动自己的指关节，像木偶的关节，生了锈，一点也不灵活。
好像，从她那天晚上自救，报警开始。
她就已经沦陷到漩涡的深处，如果漩涡不停止，她是没办法全身而退了。
挂断魏清河的电话，她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江屹哲的电话。
“喂。”
听到他磁厚般的嗓音，洪语诺的心仿佛有了归处：“喂。”
两个喂。
一个是像春天的浮叶，温暖春风。
一个是尾音下沉，风一吹便散了。
江屹哲听出她声音里的倦怠：“怎么了？”
江屹哲的询问一出口，洪语诺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好想说，她想他。
好想好想。
好想他抱抱她。
好想他给她一股能量。
她也不知道她现在是怎么了。
从看到尤叶荣发给她伍倩倩的照片，从知道伍倩倩有东西可能放在张漫那，再知道有人给尤叶荣发她在车站的照片。
她就好想江屹哲，想他的声音，想他的怀抱，想他这个人。
想他能立马出现在她的面前。
江屹哲拿开贴近耳朵的手机，还在通话中，对面却没有声音：“洪语诺。”
他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洪语诺用手背将脸上的泪水抹去：“江屹哲，我想跟你在一起。”
不是见你，是想跟你在一起。
江屹哲听到她话的一瞬间，指针停止了走动，脑子放空了思想。
“二十分钟后下楼。”他抄起自己扔在椅子后背的外套，算了算车程。
如果路上不堵车，他从剧场二十分钟后能赶到洪语诺学校宿舍楼下。
他舍不得挂电话，两个人都无声的沉默。
他套上外套，顾不上外面还在下着绵绵细雨，打了辆车直奔川省舞蹈学院。
她早早的就打着伞站在校门口等他。
他关车门的后一秒，怀中就撞进来一个小小的身躯。
洪语诺止不住身体的颤抖，见他的一瞬间，泪水决堤。
打湿了他衣服当面的衣襟。
他接过她手中的伞，另一只手环绕着她的后背。
她哭得泣不成声。
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但他明白，她说出那句话，一定是她心绪非常不好。
她的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衣服，攥得紧紧的，头埋进他的胸腔。
“你想说跟我在一起，就是这么抱在一起？”他转移她的注意力，只希望她能止住泪水。
其实他想过，要跟洪语诺在一起，但是没想过是她先提说这件事。
他觉得，最近她身边的事情太多了，现在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
结果，所有她心绪奔溃的瞬间，直接一通电话打过来说要跟他在一起。
洪语诺在他怀里蹭着眼泪，摇着头。
才不是，她是想和他交往的那种在一起。
她想有什么事都能第一时间有人分享。
她想有什么事第一时间都能见到他。
她想她脆弱的时候能抱进他的怀抱。
他的怀抱像她万能的充电站，好像见到他，抱抱他，所有的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所有的不开心都能随风而散。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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