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中章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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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前夕，警方的电话打至洪语诺手机上。
原本是上门请求她们协助调查的，但她不想让她妈妈担心，和张晴文两个人去到了常州路派出所。
此次前来，她们已经知道伍倩倩遇害身亡的消息，心里有好多条线杂乱的缠绕在一起。
事情经过这么长久的调查，警方还是最想了解到伍倩倩生前的交友情况，了解她的人际关系网。
他们的渠道只有从室友获取。
“我们了解到，之前伍倩倩退学，是因为接触了校外的一群人员，联手设局害了你们是吗？”
她们俩被请到了警局的侯问室，一位民警给她们俩用纸杯接了两杯温水。
洪语诺点点头。
“洪语诺。”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是上次那天晚上的警官，她见过她的警官证，好像叫向暖。
向暖是过来移交案件资料的，她还未走出警局，就看见了洪语诺的身影，问了一问其他的同事，说是过来协助调查。
她说认识那个女孩，她过去说不定对案件有帮助，就申请了过来协助询问。
洪语诺见来人，甜甜一笑。
那是那天晚上对她抱有善意的警官啊。
另一位警官继续开口询问：“当初你们是否见过伍倩倩和那群人联系？”
洪语诺复又点点头：“见过，不过没有见清那些人的样貌，而且，当时的距离有些远，我也不记得了。”
她努力的回想过，当时她的注意力都在伍倩倩的身上，对她身边的人她也只有浅薄的一点点印象，只记得那几个男人年龄都在四十到五十岁上下。
这些话她那天晚上在警局都已经说过了。
警官又询问演出那一晚的后台，伍倩倩去见的什么人。
“我不知道，我没见到房间里的人。”张晴文那天跟着伍倩倩，她过去时房间门已经紧闭，她只看见伍倩倩进入房间的身影。
向暖在一旁补充：“我记得之前你提过一个叫书哥的人是吗？”
“我记得他。”张晴文情绪略显激动，放在桌下的手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裤腿：“我记得他，他长得很清秀，当时张漫还很看重他的长相，还想要微信来着。”
说到这，洪语诺才有点印象。
张晴文又继续回想：“好像，她加上了。”
之前警方到医院去采证的时候，她和张漫两个人一个还在重症监护室，一个情绪有点失控，完全不愿意回想之前的事情。
她有些许的不确定，她只记得当时张漫已经打开微信的扫描，不知道加上那人没有。
那天晚上，她听到张漫要对方微信的时候，她脑子已经有点浑浊，已经有点不清醒。
洪语诺也在努力的回想，回想那天晚上那个书哥进包间后所发生的一切。
脑中好像有个螺旋，一直纽钉在那，越是努力，越是不容易想起，甚至书哥的那张脸，在她的脑中记忆中已经模糊到没有五官。
向暖又继续询问：“能描述的出来那个书哥的长相吗？”
张晴文努力回想：“能描述出个大概，他进来的时候我看他好像有一米七六，一米七七左右，因为我盘腿坐在地上，当时从地上望过去的时候，觉得他有点高，但是又不是太高的模样。他身形偏瘦，皮肤在那个光线下我觉得他有点白。”她闭着眼睛，掐着自己努力回想：“他的眉骨有点高，眼睛是两只内双，眼睛有点纤长，很有蛊惑感的一双眼睛。他鼻子.....”
她猛然睁开眼，“我记得他鼻子左边，还是右边，有颗痣，而且是颗红痣。”
一位擅长素画的警官根据她的描述，素描笔唰唰得在纸张上绘画。
通过她的描述，画了一个大致的模样拿过来询问她。
她盯着这幅画看了好一阵：“他的眉毛要稍微浓一点，眼睛比较魅惑，有一股吸人的神态，这张画眼睛画的不够传神。”所以不是那么像她印象中的那个人。
警官根据她的描述又一点点的修改。
越修改，洪语诺越觉得这个人眼熟，除了那天晚上，洪语诺应该还见过他。
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呢。
她努力的回想。
不是那天晚上，不是那天晚上。
是什么时候？
“那天晚上电视台.....”她惊呼出声，手指着画像。
那天晚上在电视台，她见过画像上的男的。
她当时去找张晴文，这个男的当时盯着她看了两眼。
那天电视台人很多，她急着找人，也没有注意看对方的长相。
而且，她当时已经忘了吃饭的那天晚上伍倩倩带来的那个男生具体是长什么样。
现在一件事情一件事情的归纳，一件事情一件事情慢慢的梳理。
这张画像打开了她记忆的开关，那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情所有细节全部奔涌进脑海。
不奇怪，原本那天书哥就是伍倩倩带来的，伍倩倩出现在电视台后台，这个男的也顺势跟她一起出现，一点也不奇怪。
向暖问她：“那天演出，你在后台见过这个人？”
洪语诺点点头。
向暖看清画像，她知道这个人，是之前检察院调查过偷税漏税公司，腾川影视的饶青书。
她之前没有跟去出警，因为部门不同，但后来饶青书被带回来接受审问，她见过饶青书的面容，就是画像上的男人。
她像其他的几位警官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位警官跟她一起出了侯问室。
向暖避开里面两位曾经的受害人：“这个案子应该牵连得甚广，而且，里面那个叫洪语诺的姑娘，她是个戒备心很重的人。我刚刚观她神态，我觉得，她有很多的话憋在心里，但有顾虑，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盯了眼侯问室的大门，仿佛要透过这重重的厚门望清里面那个叫洪语诺姑娘的脸一般。
“对警察，她有什么顾虑？”他不解的问向暖。
向暖摇摇头：“不知道，跨局的案子我不好插手，你看你能不能帮我向你们上级申请一下，我单独询问一下洪语诺？”
她记得那天晚上，也是好久这个姑娘都不曾开口。
最后她耐心的蹲下身温声询问，给足了她思考的时间，给足了她缓冲的时间，给足了她调整的时间，她才慢慢的开口。
警官头冲着关闭的侯问室大门：“我们领导在里面询问呢。”
他也是受了他领导的眼神示意，他才跟着向暖出来的。
牵扯人命，上级领导也下达了命令，令他们限期破案。
周文达才亲自过来询问，想了解清楚一些伍倩倩的社交情况。
警官推开门进去，凑近周文达的耳边，向他请示，给洪语诺一间单独的问询室，让向暖去询问。
得到准许，洪语诺被带到了一间安有摄像头，审问犯人的房间。
向暖让洪语诺随便坐：“你不必紧张，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是不是知道伍倩倩接触的那群人是谁？”
洪语诺打量了一下四周，一把固定的座椅，一张审讯桌。
两个高清的摄像头，一个拾音器，墙上挂着一个电子屏，显示着年月日和当下的时间。
她见洪语诺面带防备，让她就近在审讯桌旁的椅子上坐下：“我不是审问你，我只是想单独的跟你聊聊天。随便你想聊什么，或者你想到什么了说什么也行。”
洪语诺咬着下嘴唇，吞吐了一口气：“我知道一群人，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那天晚上对张晴文和张漫施暴的那群人。”
她诉说着那天在江屹哲家听来的一些事情，讲述了她听到的影视集团张玉刚，还提到了他们学校的尤叶荣，提到了电视台的制片尤叶荣的父亲尤权。
“我知道伍倩倩已经遇害了。”
向暖听到她口中的描述，听到她已经知晓伍倩倩遇害的消息，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她从第一眼见这姑娘，从那天晚上她的自救，她就知道，这姑娘是个机灵的，是个灵光的。
洪语诺又想到，魏清河跟她提过，那些人手中握着她的不雅照，还有之前伍倩倩在探望张晴文时也提到了不雅照。
这些她通通都告知了向暖。
她一直想寻求警方的帮助，但是魏清河不想报案，而她也没有报案的动机。
那天她想过，远离尤叶荣，远离魏清河，远离这些糟心事，就让她自己所知道的事情全部都烂在心里。
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只要不触碰，她就全权当不知道。
如果不是伍倩倩遇害，她想，她恐怕真的会做到远离。
真的会做到不报案。
真的会做到什么也不说。
做到明哲保身。
现在开口，她也想了很久，怕是她做不到了。
她得把这些事情说出来。
因为她一点都不安全，她身边有无数双眼睛在看着她。
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像猛兽一样朝她扑过来。
这间审讯室虽然有全程的录像，但向暖还是用笔记录下来了她所说的一切。
她也得完成她后续的手头工作，两件案子没有并案，她得把这份笔录完完整整的交给常州路的刑警，她只是来协助的。
回去后她还得写一份书面的问询报告。
“你说，她们有不雅照在那群人的手里？”
洪语诺点点头：“嗯，之前伍倩倩提过，后来魏清河也对我们提过。她们不敢报警的原因就是因为对方威胁，要把她们的照片公布与众，她们害怕。”
向暖也理解，很多人受人威胁，受人胁迫，不敢报案的原因都是自身有把柄在对方的手上。
她善意提醒：“你的身边一定不会很安全，你出入尽量不要一个人，我回去也向我们局里申请一下，看能不能证人保护。”
已经发生了命案，申请证人保护应该不算太难。
“谢谢。”
“还有，伍倩倩是不是之前交给过你们一样东西？”
她想了很久，思绪飞回到张晴文在后台遇见伍倩倩那天，“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可以问一下张晴文。”
张晴文在伍倩倩遇害的那天见过她，但经过她了解，张晴文的描述，她们二人当时是没有正面碰上，没有说过话的。
如果真的有什么东西交给过张晴文，她觉得张晴文不会瞒她。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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