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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官一走，张晴文拿着杯子咕噜咕噜连灌了好几大口水：“你说，伍倩倩出什么事了？”

    洪语诺摇摇头：“不知道，也不清楚。”她握着张晴文的手：“别管那么多，你先回家过年，就算伍倩倩出什么事了，最后该我们知道的时候我们会知道。”

    虽然她也好奇，虽然她也想知道，不想这么糊里糊涂。

    但是警官找上她们，就绝对不会是小事。

    不管是不是东窗事发，眼下她能做的就是，开开心心回家陪妈妈过年。

    张晴文抠着她的杯子：“我心里好慌。”

    别说张晴文，洪语诺现在都有点心慌。

    她在猜测，在预想。“没事啊，你先回家过年，如果我知道发生什么了，第一时间跟你说。”

    张晴文反握住洪语诺的手：“好，你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洪语诺回家没有见到陈秋平女士，她整个房间都找了一圈，屋里静悄悄。

    桌上摆着的一盆金桔渐渐失了水分，表皮皱皱巴巴，有些都已经绵软从内透出水来，撒发出一股发酵腥甜味儿，在室内的空气里弥漫。

    “喂，小姨，我妈妈在你那吗，我给她打电话打不通。”她连续拨打了好几通妈妈的电话，都是无人接听。

    她妈妈知道她今天回来，她怕她妈妈又住院了没有告诉她。

    陈艳平在围兜上擦擦手上的水：“诺诺啊，你妈妈带可欢可怡出去玩啦，你回来了吗？”

    可欢可怡是她的女儿，一个上初一，一个刚上一年级。

    听到妈妈无事，她放心许多：“嗯，刚到家。”

    那边抽油烟机，电视的声音有点吵闹，陈艳平提高了音量：“你过来吃饭啊，今天晚上在我家吃饭。我做了油焖大虾，还做了咖哩饭，你妹妹吵着要吃可乐鸡翅，我还买了黔鱼原本不准备烤的，你过来吃饭我等下就把黔鱼烤上。”

    她还记得她姐姐说过，洪语诺最喜欢吃鱼了，小的时候吃鱼就挑，鱼刺多的她不吃，三天两头不是要吃烧鱼，就是要吃烤鱼，或者喝碗鱼汤。

    陈秋平换着花的给她做各种各样的鱼。

    小姨家的氛围处处冲满过年的气息，贴着红对联，屋内窗沿挂上了灯笼，还贴上了蝴蝶贴纸。

    电视柜旁贴着一大篇龙可怡上幼儿园，一年级认的拼音表，上面还画了许许多多动画头像，那是她姐姐龙可欢的创作。

    陈艳平在厨房忙碌，小姨父在给他打下手：“诺诺你坐一会儿，你妈妈应该马上回来了。”她把烤盘放进烤箱，鱼要最后来烤，烤得快，冷了鱼会有腥味儿，就是要趁热吃才好吃，才香。

    洪语诺虽然不怎么进厨房，但是来小姨家做客，其余人都在厨房忙碌，她一个人坐不住：“小姨，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陈艳平推她出厨房，“厨房的油烟重，都弄好了，你先到外面坐一会儿，等会儿就能吃了。”

    她从冰箱里拿出龙可欢买的饮料：“快去，别在厨房里站着，厨房又不大，碍手碍脚。”她指着茶几上放着的遥控板：“你去看会儿电视去。”

    她不爱看电视，如果要看电视，也是看晚会上跳舞的节目。

    现在这个时间点，基本上都在重放跨年晚会，或者迎接过两日的春节晚会节目预热。

    她现在最期待的，就是过两日江屹哲春节联欢晚会上的直播节目。

    龙可怡人还未到声先至。

    大门一开，她就迫不及待冲着屋内叫喊:“妈，你看，大姨给我买的。”

    她提着一盒粉色的玩具包，玩具包上一个芭比长发公主穿着亮晶晶的裙子，里面是幼儿眼影盘，腮红盘，口红。

    一盒幼儿化妆包。

    “妈，妹妹又买了一堆乱七八糟无用的东西。”

    “怎么没用，女孩天生都爱美，我就是爱口红。”

    “爱啥口红啊，你就是爱臭美。”

    “我就是爱臭美，哼怎么样，略略略略略....”她挑衅的对她姐姐吐着舌头。

    两姐妹在门口就争吵了起来。

    陈艳平端着菜碗出来：“洗手吃饭，你们姐姐来了。”

    陈秋平正在换鞋，听到洪语诺来了。

    这段时间各家各户都张灯结彩，她一个人在家觉得冷清，就来她妹妹家住了几天，都忘了前两天，洪语诺跟她提过今天回来的事情了。

    “妈，你没接我电话，我就打给小姨了。”

    陈秋平从斜挎包里翻出手机，上面几通未接来电。

    刚才带两姐妹逛超市，超市歌曲声放的大，两姐妹又活泼，上窜下跳的，猴儿一样，一个转眼就跑不见了身影，她得时刻顶着，根本没注意到手机在包里响动。

    “哎哟，我忘了你今天回来，昨天晚上还在看你的节目，就想着你表演完了要回来，结果今天你两个妹妹吵着要出去，就给忘了。”她有点抱歉。

    她好一段时间没见洪语诺了，原本昨天晚上看完节目就准备回家，哪知道时间太晚了她妹妹没让她走。今天一大早她准备上菜市场买点洪语诺爱吃的，她妹妹家的小女儿就跟小祖宗一样，吵着闹着要她带她们出去玩。

    结果这一通忙活，她完全忘了洪语诺今天要回家的事情。

    “没事儿，只是下次你要接电话，不然给你打电话打不通我要担心。”天知道她打不通电话的时候在想什么。

    她生怕她妈妈做过手术，这段时间身体又不舒服了。

    那个时候急得她快要六神无主了。

    陈秋平心有亏欠，直忙应答：“好好好好好，等过完年我去换个手机，这个手机声音太小。”

    洪语诺白了她妈妈一眼，她太了解她妈妈了，如果手机不是没法开机，不是手机摔得实在看不见屏幕，她才不会去换呢。

    她这一辈子，节约惯了。

    却对她很好，她的一切需求她妈妈都满足，只要她开口，她妈妈没有什么没办到的。

    龙可怡拿着她的粉色化妆包，跳上沙发打开给洪语诺展示：“姐姐你看，这个里面有口红，还有好多种颜色的眼影。”

    “姐姐，这个大红色的口红。”她拧开一个小样装的口红管：“昨天你表演化了妆好好看，我都没有看出来哪个是你。”

    龙可欢捧腹大笑：“你都没看出来还好好看呢。”

    “不管，就是化了妆好看，每个人都好看。”

    她的童言童语逗得在场的人都乐开了花。

    陈艳平把厨房的战场打扫完，端出烤箱里的烤鱼：“你妹妹昨天看了你跳舞，闹着想学舞蹈，我就想问问你，哪个培训学校教的比较好，过完年她还想跳就去给她报个班。”

    洪语诺对校外的培训学校也不熟悉，只熟悉她现在任职的培训学校。

    “现在很多网上都有推荐，小姨你可以搜一搜。”她不想让她妈妈知道她在校外兼职的事情。

    “网上好多都不靠谱，一搜要么就是训练不当让学生住院，要么就是因为跳舞瘫痪的事情，看了贼恐怖。”她也搜过好多培训机构，好多都在说老师不专业的问题。

    洪语诺看了眼她妈妈，“那个，现在还是有很多正规的机构，老师都是专业院校出来的。”

    陈艳平连连点头：“对啊，所以我就想问问你，你也是舞蹈学院的，你有没有了解什么机构比较好，你推荐的我肯定要放心一些。”

    “额.....”她在思考要不要老实交代，“那个，华艺舞蹈学校还不错，我在里面代课。”说完她看了眼她妈妈的脸色。

    陈秋平十分的震惊。

    她在里面代课？

    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什么时候去代课了？感情说你周末没回家就是去代课了？”她也不是责怪，就是不解。

    难怪除开学费的大头，她每次给她零花钱，她都说还有。

    以前小的时候她上附中，学校随时要交班级费，要交演出费，要交服装费，化妆费这样那样的费用。

    她还想过，上了大学这些都不用交钱了，以为包含在学费里面了，原来不是这样。

    原来她自己在校外挣钱。

    “那个妈。”她过去挽住陈秋平的胳膊：“你听我说，我现在能均衡开学校里和兼职，不会耽误我学校里面的事情，我出来上课吧，也是在给自己积展经验。”

    说完她还撒娇似的眨巴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只希望陈秋平不要埋怨她的隐瞒。

    陈秋平愤愤：“你积展啥经验，你不是毕业了要进剧院？难道你毕业了要去当老师？”

    一下子把洪语诺说的哑口无言，想了半天的理由：“哎呀，我就是积展社会经验嘛，我进剧院，也不可能跳一辈子。以后从剧院出来，我不可能天天在家无所事事吧，我总得自力更生吧，我又能去干什么？你看，我上课，是不是要面对各种各样的家长，是不是要面对各种各样的学生，我进剧院以后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了，现在有时间，就给自己积展往后的经验啊。”

    “我又不是不让你去，我是气你瞒着我去。”她在洪语诺的手背上狠狠的拍了一掌。

    她其实心里明白，她这个女儿懂事的太早，她就是心疼。

    她能不明白吗，她女儿知道她生活拮据，她不能大张旗鼓的随意开口问她要钱。

    学费已经是一笔可观的数字了，平常她各种演出，各种商演，各种花费，都是钱。

    而她拮据一辈子，就是希望给她女儿一个好的生活，好的物质条件。

    但是她女儿也心疼她，希望她的生活不要苛责自己。

    洪语诺摇晃着她妈妈的手臂：“哎呀我的好妈妈，对不起嘛，我刚开始也没以为我能面试成功，所以就没有给你说。”

    “那你为什么后来都上班了，还没有跟我说。”

    洪语诺嘿嘿一笑，打着马虎眼：“我忘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是你教会我的道理。”

    陈秋平看着她顽皮的样子，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弹：“你呀你。”

    拿话堵她。

    陈艳平看着这一场风波停止，见她姐姐也没有生气，招呼她的两个女儿：“行了行了，玩具收起来，洗手吃饭。”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来自共鸣 32、中章13（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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