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七章 夜色凄惨哀如曲,狠心无情终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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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徐徐,星夜灿烂,皎洁的月华自窗外倾洒而入,玉床纱帘为之生辉,散发出一层温暖的萤光。
然而,玉床的边上,却好似正在进行着一场残忍的审判,素手修长白如玉,起起落落冷无情,每一次在眼前闪过,都会震的空气悲鸣,掌指与血肉不断碰撞的击打声在房间内悠悠回荡,惊破夜的幽香与宁静,清亮而刺耳,光是一听,便让人肌体生寒,心胆欲裂。
窗外月光照拂着夏欣柔美的背影,将那份神圣出尘衬托到极致,虽然举止有些不雅,但丝毫无法影响她那超然物外的绝世气质。
此时,夏欣清丽圣洁的俏脸上俨然是一副铁面无私的冷淡神色,她冷冷地俯视着萧阳,犹如无情天女正在审判一位罪业深重的罪人,五指并拢不断挥动,每一次的拍落,都会打得眼下的人儿连连颤栗,冷汗直流,不用想都知道,那个难以启齿的受击区域,此刻绝对已经布满了杂乱无章、深浅重叠的血红掌印。
不过,这回萧阳早已提前做好准备,摒弃杂念,拼死护守心神,竟真靠顽强意志将口中哀音止住,即使在道意镇压下痛苦不堪,也仅仅吐露几声极力抑制后自喉咙中钻出的微弱悲鸣。
夏欣见状不慌不忙,长夜如水,她有的是时间来奉陪,故此掌指上道意力度攀升速度并没有多快,缓慢有序的依次叠加,这样下去,总有将萧阳心神防线彻底击溃的时候。
“看你还能坚持几次。”她一声冷笑,手起掌落,使得腿上埋头藏脸,攥紧双拳的可怜人儿顿时一阵颤栗,微微抽搐,身躯更是出于本能的左右扭动,刺痛贯穿他的形神,在每一寸血肉中升华,压抑在其口中的悲鸣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且愈发粗重,照这个情况来看,估计再有个几掌,就要开始招架不住了。
果不出所料,随着几次无情重击接踵而至,萧阳苍白的脸色再难保持平静,藏藏掖掖的皱紧眉头,同时张口死死咬住下面的被褥。
夏欣凤眉一挑,露出些许得意之色,接着乘胜追击。
当一声声压抑良久的低沉呜咽不由自主的传荡而出,萧阳死守心神的最后一道防线终于是在无法忍受的火辣刺痛中出现了崩溃趋势,身躯仿佛将要达到极限,汗如雨下,抖动不已。他有意地扭动着身躯,似是想要以此尝试让早先那个已连续承受三次摧残的地方躲过下一次攻伐。
但夏欣眼神何其犀利,瞬间便洞悉了萧阳的意图,于是,接下来的三次攻伐,全都毫无偏差的精准落下。
锥心蚀骨般的剧痛如暴雨席来,悠长的呜咽似决堤之水,萧阳紧闭双眼,手嘴齐动,一颗道心飘摇欲坠,恨不得将玉床上的被褥都给揉碎咬烂。最后,他只能满含不甘的羞耻呼唤,“夏欣......”
“乞怜也无用,你若肯求饶认错,我兴许还能考虑再饶你一回,否则……”夏欣语气依旧冰冷,说话间,盯着原处,又是一掌。
“那你打死我吧!”萧阳咬牙切齿,宁死不屈,悲呼道。
夏欣轻蔑一笑,淡然道:“如你所愿。”话音方落,依旧是那个重灾区,两记重掌不急不慢地拍打而去,没有任何心慈手软,且过程中,她还出言刺激了起来,“觉得疼就放胆叫出来,何必苦苦压抑自己,这座通天楼内蕴道纹,处处封闭,层层隔绝,无需担忧你楼下的徒儿会听见。
萧阳岂甘遂其所愿,本着强撑的打算,硬抗过去,不曾想,第二掌落下的瞬间,他却不堪重负的仰起头来,唤出了一声悠长的哀鸣,与此同时,其刺痛部位齐腰发力,便是以一种弓弦紧崩般的趋势颤抖着向上挺起,几番抽搐,颓然软瘫,整个人仿佛就此彻底虚脱。
见此情景,夏欣眼神微变,稍作犹豫,长久累积于今日爆发的不满似是有所缓和,但这还不足以让她就此收手,下定决心今晚非得给予对方一点铭记终生的颜色瞧瞧,省得以后总是念着那个女子,黯然追忆,背地叹息,让她往往觉得心烦意乱。
停歇有片刻,她再次发狠,还是那个一片狼藉的重灾区,成为她的重点关注。
“啪!!!”
清亮刺耳的巴掌声回荡而出,夏欣不做停顿,断断续续连着打出了五记重掌。
同一个触碰不得的重灾“禁区”接连遭受这么多次痛击,萧阳死死镇守的心神大关也来到了崩溃的边缘,每一个清脆巴掌的落下,都像是烈火灼烧,千万根针刺在反复抽扎,生不如死的苦楚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席卷向五脏六腑,瓦解着心智意识,让他几欲发疯,情不自禁地高挺身躯,伴随着声声哀吟,抖动越发厉害,场面可谓是惨不忍睹。
渐渐地,夏欣总算放过了那个敏感的地带,决心继续打造相似之处,有着早先弥留的那些鲜红掌印作为基础,这很轻易。
接下来的过程极为漫长,整个房间都不曾有过片刻安宁,滔滔不绝的巴掌声与哀唤悲吟交织融合,婉转起伏,悠长绵延,犹如奏响夜色中的绝望交响曲,往往曲音高涨之际来临,都会有个凄然的身影激烈摇曳,好似那风中凌乱的落叶,又如那海上飘摆的浮萍,如此辗转于清冷的月辉之下,动荡不定。
不知过去了多久,窗外月光愈发朦胧,回荡于房间内的交响曲似乎由此逐渐衰退了不少,就在萧阳无力睁开迷离的眼眸,以为夏欣总算有所消气之时,一个振聋发聩的响亮巴掌再度拍打而至,萧阳拼死镇守的心神大关当即彻底粉碎,凄苦至极的哀声惨叫犹如山洪海啸般爆发而出,那瞬间拱起的身躯随之以一种夸张的幅度胡乱摇摆,最终在一阵剧烈的抽搐和抖动中软瘫而下。几个急促而粗重的呼吸颤抖着吐出,萧阳心如死灰,气若游丝,黯淡的眼神里蕴藏着点点泪花,眉宇间尽是绝望之色,那副不忍直视的凄惨模样,仿佛随时都有可能窒息。
而随着这一声惨若哭吟的长嚎绽放,夏欣的心弦也为之一颤,即刻止住将要再次落下的掌指,眼神中的冷漠已悄然褪去大半,看着眼下之人那副楚楚可怜,比之世间娇弱女子还要惹人心疼的凄惨模样,一缕缕悔意如细流般滋润心扉,她开始不忍,下手真的过重了,但言语间,依旧还是那般平淡,“还以为你骨头有多硬,这才一个多时辰,就已成这般模样,还不赶紧认错,兴许今晚可到此为止。”
萧阳唇齿微张,连连喘气,除却含糊不清的虚弱悲鸣,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多余的字来,此时的他哪里还能分清究竟是过了一个时辰,还是一天一夜,早已神智不清,意识紊乱,能感受到的只有痛苦与煎熬,还有一份羞耻,这个将永世烙印进记忆深处的苦难夜晚,比当初在金家的那个夜晚都要凄惨,比昔年在第五虚空界玄黄炼体都有过之无不及,甚至比以往任何一次渡劫都要可怕,道意压制下不可反抗的无力,让他如坠漆寂渊海,能做唯有眼睁睁看着自己在黑暗中不断沉沦,深深的窒息与绝望冲荡心神,看不见点滴曙光。
良久后,萧阳急促的喘息声有了些许缓和,他微微抬眸,眼神黯然,根本没有任何气力去做过多解释,只泫然欲泣地张口说道:“你消气了没有……”
夏欣没好气道:“你觉得呢?”
萧阳闻言阖上眼眸,欲哭无泪,“那你继续打吧,打到消气为止,我还受得住……”
夏欣眼中冷漠逐渐被柔光取代,听着对方的言语,险些发笑,她抬起手臂,竟真如其所愿的拍落一巴掌,声音非常响亮,但道意已克制到最低。
“啊!!”
即使如此,萧阳依旧还是仰头发出了一声啼哭般的大叫,时至此刻,他那整片受击之处早已完全化作为不可染指的敏感禁区,数之不尽的神痕掌印中弥留着无数细微道意,一经触碰就得释放,莫说夏欣极力收敛,即使掌指没有任何道意附加,普普通通拍打一下都能让其痛不欲生,哪里还受得住这样拷打。
看看你现在这副惨样,还受得住,不出五掌,就得一溃千里,哭嚎连天。”夏欣出声落井下石,平和的神色中略带一丝戏谑,似是悔意来临前最后在欣赏一番自己的佳作,忍不住又轻轻打出一个不含道意的巴掌,这世间一切有灵众生,还有谁能见她眼前之人这般柔弱可怜的小模样?唯她尔。
“啊嗯……”萧阳身躯轻颤不止,埋头低声长吟,虽说夏欣这一巴掌极为寻常,但当落在他臀部的瞬间,那些凝聚在掌印中的道意便与之产生了共鸣,一缕缕快速散开,痛入骨髓,他颤颤巍巍道:“还不是拜你所赐...”
“谁让你咎由自取!”不知是消散的怒气重新上涨,还是有意为之,夏欣蓦然间高抬素手,掌指散发出淡淡的光辉,狠狠印在了萧阳一片狼藉的受击之处,顿时传荡出一声巨大的脆响。
“呃啊!!”萧阳猛然抬头,浑身剧颤,高亢的惨叫声中隐隐附着上了些许哭腔,撕心裂肺的疼痛刺激的他两眼直翻白,流出了两行不争气的清泪,其身躯更是抬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在一阵惊心动魄的快速抽搐中簌簌落下,完全丧失了最后一丝气力,只能垂垂将死的趴伏在夏欣双腿之上,连连颤抖,不断痉挛。恍惚间,他的眼神开始迷离溃散,视线中的景物正在模糊,连呼吸都变得微弱可无。他感觉自己将要走到生命的终点,心神意识犹如燃烧殆尽的枯草,渐渐烟消云散。
最终,一切都陷入黑暗与死寂,在眼眸阖上的最后时刻,他仅唤出了一句,“夏欣……”
夏欣微微一笑,将腿上的萧阳翻了个面,使之从趴伏姿势变成平躺,而后顺势抱进怀中,释放出一层温暖光辉,为其滋润疲惫的身心,化散臀部留下的神痕掌印,注视对方白皙清秀的脸庞,她沉默良久,最后轻轻伸手拭去那两行滑落的泪水,自语道:“这回,此生此世都忘不掉了。”
至此,这场惨烈的审判以萧阳昏死落下帷幕,经过一个多时辰的无情拷打,他终是难堪重负,身心皆至极限。
事实上,在此期间,夏欣依然有所留情,往往上一回出手爆发的道意,都将在下一掌落下时相互抵消,但不会完全散去,每次都余存着一小缕在那些掌印上,其中大有讲究。这些保留下来的道意内蕴着根源上那一掌的部分痛感,不断凝聚,逐渐圆满,进而在萧阳身上形成一处最为敏感的禁区地带,稍有触碰,便会全数“共鸣”爆发,相当于夏欣一击打出,萧阳不仅要承受一击所带来的痛苦,同时还要在余留道意的作用下,承受十几,甚至几十个早先挨过的巴掌,那种苦楚不言而喻。这也算是夏欣忽然发现的新奇手段,效果还算不错。若非如此,掌掌威能道意全部叠加爆发,萧阳早已心神崩溃,何以能撑到现在,就算他意志再坚定都不行。
时间徐徐流逝,不知过去多久,昏死绝望的萧阳忽生知觉,整个人沐浴在一股柔和的气息中,好似天降甘露,朽木逢春,温暖的感觉让他浑身舒畅,心旷神怡。
蓦地,他迅猛惊醒,睁眼的瞬间,便见一张圣洁美丽,莹白无暇的俏脸映入眼帘,一抹轻蔑的笑意自上方显露而出,“知道醒啦,我不过是化解掉你屁股上的掌印和道意,谁知你竟当场昏死而去,真是柔肤弱体,不堪鞭挞,往后可莫要在我面前装什么铁骨铮铮了。”
萧阳回过神来,才发现自身已恢复如初,此刻正躺在夏欣温暖的怀中,且来到了玉床床头,他视线一转,紧盯着对方,重现昔日光彩的清澈眼眸中涌现出一抹幽怨,暗中回想起先前种种,一阵腹诽,什么化解?分明是刻意欺负!化解掌印道意仅弹指间的事,非得出手打一巴掌,根本就是想要在最后将所有道意来一次全面引发,好以此让他再现丑态,想到先前那一掌的疼痛,他便肌体发冷,感到绝望,所幸,一切似乎终于结束,他也没心思去争执什么,轻声问道:“这回……你总该消气了吧?”
夏欣故作姿态,勉为其难道:“看你可怜,暂时消气。”说着,她那始终贴在萧阳半边臀部的素手用力往下一抓,“剩余的一半,先存着,留待下回用。”
“哼…”
虽说这下没有附着道意,也无太大痛感,但臀部传来的异样还是让萧阳情不自禁的蹙眉,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哼”,似是在今晚漫长的折磨拷打中留下了后遗症。
他都不清楚,今晚究竟挨了夏欣几百个巴掌,无尽痛苦与耻辱带来的深深绝望让他近乎丧失理智,在欲生欲死的过程中倍受煎熬,唯一值得庆幸或许就只有夏欣的手段仅痛血肉神魂,不伤生命根本,否则,第一掌拍落他恐怕就已经皮开肉绽,灰飞烟灭了。
听闻夏欣此时的话语,萧阳打消顾虑,暗暗心中松了口气,同时,又不知该哭还是该笑,生气还有留一半先存着,下次用的说法?他停顿须臾,略带迟疑道:“那你…...可以放开我吗?”
“干嘛?”夏欣淡淡望着他。
“你将我折辱了这么久,我现在身心疲惫,神迷意乱,想去睡一会。”萧阳理所应当地说道,经过此番,他真的很想独自静静心。
夏欣蓦然一笑,非但没答应,反而将之抱得更紧,柔情似水的眼神,就像先前那狠心冰冷,出手无情的和她不是同一人,“哪都不许去,就在这睡。”
萧阳心里郁闷,无可奈何,干脆将头埋进了她的胸膛,默默整理狂风暴雨过后依旧涟漪阵阵的心绪。
幽香飘荡,房间内归于安宁,夏欣静静盯着怀中之人小会,那双仿佛明亮更胜窗外皓月的美眸中流露出一丝怜惜,她伸出一只素手,轻轻撩起对方一缕发丝,柔声道:“你会不会怪我,觉得我对你这么狠心,下手未免太重。”
萧阳闻言犹豫少许,轻声细语道:“你有你的缘由,我……有我的过失,只要你能消气就好,我绝无怨言。”
“哈哈哈。”夏欣清丽至臻的容颜上绽放出迷人的笑意,眸中弥漫的深深宠溺荡漾,好似将化作秋水外溢,“这么说来,你是承认错误咯,早如此多好,还能少挨几十个巴掌。”
“你还好意思说,把我打成那个模样,这辈子都挥之不去了。”萧阳将头埋得更深,小声咕哝,回想起先前自己的百般丑态,他便觉得羞耻至极,无地自容。
“不如我也让你打一顿?我绝不反抗。”夏欣声音轻柔。
萧阳闻言,思绪仿佛一下拉回到那时金家的那个夜晚,而他的态度,也如出一辙,“不要。”两字落下,又补充道:“明知结果还要问。”
“总不能次次都让你挨打,我可不想你因此对我心生害怕。”夏欣义正言辞道。
萧阳露出半张脸来,“谁怕你,你道行高,我无法反抗罢了。再说,万一你生气,又将我按在腿上打……怎么办?如此羞辱,我都难以启齿。”
“还不是你给启发,否则我也不会想到这一招。”夏欣一脸得意,美丽中涌现出一丝狡黠,“说起来,今晚临时发现的新花样效果还算不错,看看你屁股翘的多高,哈哈,往后继续改进,保准将你制的服服帖帖。”
“你还说!”萧阳满眼哀怨,神色难堪到极点,上回在金家受罚时,对方还仅是以道意来压制他的法力修为,无法反抗,只能强行靠心神意志去承受那种不断攀升的痛感,而这回在此基础上,却换了种更可怕的方式,对方竟让痛感无限叠加至顶点的道意在两掌之间相互中和,然后将一部分凝聚在那些巴掌印上,逐渐演化为触碰不得的敏感禁区,一掌落下,道意“共鸣”,仿若同时挨了数十个巴掌,且全都攀升到了极致,那种绝望的痛苦,让他想死的心都有了,尤其是最后一巴掌,就像是将今晚所承受过的所有巴掌集中在一瞬间爆发了出来,可怕的无法想象。这才第二回,就已经这样了,还继续改进?合着对方在这方面还钻研出门道来了,如修道一般,可以不断升华?若是如此,他都不敢想象以后自己还要遭受些什么样的羞辱折磨,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后,他重新将那半张脸埋藏了起开,极其委屈道:“夏欣,你……你现在怎么越来越坏了。”
夏欣轻哼道:“我是女魔头,不是女圣人,向来杀人不眨眼。”忽然,她神情微变,一声坏笑,“不对啊,上回在金家时说,以后你若再犯错,要脱光了再打的,怎么搞忘了?正好,还剩一半的气,不如你让我发泄完吧,我还想尝试一番放开一丝肉身力量呢,到时一巴掌下去,你就得皮开肉绽。”
萧阳用力埋藏自己,恨不得将整颗脑袋都钻进对方胸膛,“你不如直接将我杀了,何必这样羞辱我。”
“那怎么行,我可舍不得。”夏欣螓首微垂,雪白的下颚抵触着对方头上发丝,笑如春风。
“还不舍得,我都快疯了也没见你消停一会,说免我一次受罚,根本不作数,动起手来巴不得我哭给你看。天底下恐怕没有哪个男人比我更凄惨了,被一个女人折辱成这样,今晚之事绝不能说出去,还有以前那些,往后不能,永远都不能,否则我和你拼了。”萧阳小声埋怨,最后加大声音,进行威胁。
“哈哈哈,好,什么都答应你。”夏欣笑音柔和,“鉴于这次你被打的如此可怜,以后无论你做了什么,或重或轻,我都可以让你免死一次,再加上早先说过的那次,好不好。”
萧阳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盯着她,那模样就像是一个受委屈的幽怨小女子,“这可是你说的。”话落,他继续埋头,“不准反悔。”而后补充道:“把时光珠内的画面抹掉,我可不想再看见那种场景,那么惨,倘若将来不慎被他人发现,我肯定要身败名裂,成为全天下的笑话。”
夏欣笑了又笑,“放心吧,前面我就将时光珠隔绝了,今晚之事绝没有一刻记载。”
萧阳闻言这才放下心来,不再说话。
窗外月光倾洒,房内幽香飘荡,这里终于安宁,陷入长久的宁静。
夏欣默默望着怀中人,眼神似水般的柔情,同时,悔意如潮水般在心中汹涌,回想到先前那些画面,于心难安,质问自己为何出手会那么重。
她暗暗一声轻叹,倘若当初在宇宙深处没有情心思念,去观望萧阳,正好瞧见对方在出手教训那金家小公子,是否就没有今日局面,甚至连刚回来时,在金家的那个晚上都不会有。
她想,还是会有,至多方式不同,譬如当初萧阳与金曦受周生影响,在悬崖畔发生僭越之举后,自己气不打一处来,以心念掌控白玉发簪和白玉凤簪,在竹楼中第一次狠心教训萧阳一样。
说起那次,萧阳确实有些无辜,也所幸当时白玉发簪生出感应,否则,他与金曦还真得在周生的操纵下逾越最后的遮羞底线。
思忆种种,她再度一声暗叹,自己是否过于苛刻了,不该如此,可有时,她真的不能容忍。
往后必须抑制,尽量少动手,能不动手就不动。
忽地,埋头藏脸的萧阳似是冥冥中心有所感,轻声打破沉寂,“夏欣,我真的没怪你,所以你千万不要觉得下手太重会心生愧疚,这一切本就是理所应当,是我咎由自取。”
夏欣神色温婉,柔声道:“照你这么说,适才我应该下手再重些才对。”
“那我早被你打死了。”萧阳抬起头来,眼眸清亮。
“怎么可能,我自有分寸,至多让你屁股翘的更高,抖的更厉害,喊的更大声。”夏欣笑着打趣。
萧阳不想接话,视线一转,刚好能看见窗外夜色,看见那轮皎洁明月,他沉默须臾,道:“其实,这回我也有难言的苦衷,你知道的,我和金曦他们在原始宝界同生死、共患难,一起渡过了近将十年岁月,后离开原始宝界,在金家修养的数月光阴中,金曦亦事事亲为,百般照顾,人皆有心,如此,岂会没有真情谊,缘来缘去,最终她因我而受困于心,总多神伤,我又怎能做到不去想她,我知道你一定会生气,但有些事,我真的放不下,也不能放下,我是常有念及,可我不为别的,我只是担心她是否已走出昔日忧愁,如今怎样了,到底过的好不好,我不想她因我而日日黯然,坠入苦海,我只希望她能做回曾经的那个金家大小姐,如果可以,最好是将我忘了。”说到这里,他轻声一笑,“我从不怕死,我只怕身边之人会过得不好。”
“那你呢。”夏欣问道。
“若身边人人幸福无忧,我亦为此欣然无憾,纵有九死而无悔。”萧阳回应道。
“你如此看重旁人,将自己视若无关紧要的尘埃,这怎么行?”夏欣表情严肃。
萧阳的目光自窗外那轮明月上移开,转眸望向眼前那张美若幻梦的脸颊,好似看见了两轮更加璀璨的明月,他笑道:“身边之人如果都幸福了,我不是也跟着幸福吗?如果身边之人都不幸福,那我还有什么幸福可言?”
他敛去笑意,意味深远,“假设有朝一日,一切尽归尘土,万般皆化尘埃,即使屹立在大道最高峰,成为这古往今来第一禁忌又如何,回首四顾,空空荡荡,还有什么意义,独守一片虚无吗?”
夏欣沉默了一会,道:“将来事将来说,动不动就死而无悔,我现在有必要让你重新正视自己,你才是最重要的,有你方有身边,无你何来一切?”说话间,她的一只手已经重新伸向对方臀部,且微微抓了抓。
萧阳顿时脸颊见红,赶紧埋藏脑袋,“夏欣......你不会还要打我吧,你才说过要免我两次受罚。”
夏欣故意恐吓道:“那也得这次受罚过后才生效,今晚还长着呢,正好让我消完那剩下的一半气。”
“今晚你都打了一个多时辰了还不够,......择日可好,否则......我哭给你看!反正在你面前我已丑态百出,不在乎了,到时看你能否忍心,能否舍得!”言语之间,萧阳的脸颊已然潮红若霞,滚烫至极。
“好啦,逗逗你而已。”夏欣收回那只手掌,抬眸望去窗外,月华如水。
怎会舍得,何以忍心......
幽香典雅的房间内再次陷入宁静,长久的无声中,萧阳仿佛真的在那温暖怀中沉进了梦乡,而夏欣则始终都望着那轮明月,月光衬托着她的神圣,可她的眼中,却有不为人知的愁离。
以后...... 目标编号034
玄幻魔法小说之永光纪 第四百七十七章 夜色凄惨哀如曲,狠心无情终悔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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