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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天纪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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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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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未有多日,“东冥王与月王交手后,东盟与寒盟成为盟友”的消息在三千州东部扩散,进而传遍三千州。

    寒盟一时间声名大振。

    有人唏嘘于东盟这样一个庞然大物,竟容许卧榻之侧栖息着一只羽雀。有人惊叹于月王实力莫测,竟和东冥王交手没有落败。也有人揣测于月王应该拥有什么威慑手段,让东冥王有所退让。

    无论如何,东寒结盟的事实不可更改。

    东冥王与月王达成一致,使得东盟和寒盟的关系确定了下来,三千州东部的局势渐渐稳定下来。

    有东冥王和月王坐镇在上,两盟之间甚至比东盟内部还和谐。

    毕竟,各州仍然会有一定的利益冲突。东盟内部各州为了争取自身利益,难免产生摩擦。但再怎么摩擦,也是州与州之间的事。

    反观所属东冥之州与所属寒盟之州,二者若是发生摩擦,碍于东冥王和月王的脸面,双方皆是能退则退。毕竟,这种摩擦若是上升,则是盟与盟之间的事,没有一个州担待得起。

    外部稳定,内部便会开始高速发展。

    宗派林立,家族变迁,越来越多的天才从凡间或从修炼界底层涌现,得到宗派和家族的栽培。

    大世开启,一切都在谋求变化。不变者随浪淘去,变化者化砾成金,这是大势所趋。

    在天水州范围内,光列阵境开创的宗门就有十数个,而铭纹境开创的宗门更是近百。对于这样的情况,雨革月自然不会阻止,时间会主动筛去泥沙。

    青剑宗作为唯一拥有平天境坐镇的宗门,它在天水州的地位已是超然。

    青剑宗同样在求变。

    自若曦接任宗主以来,青剑宗已是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作为剑道宗门,青剑宗依旧以剑道为核心,并根据修炼倾向,调整了宗门结构。

    内门外门合并,取而代之的是三大剑脉,分别是镇岳剑脉、飞星剑脉、无相剑脉,对应着持剑攻杀、御剑攻杀、剑气攻杀三种战斗方式。三大剑脉各有千秋,但从修行难度而言,镇岳小于飞星,飞星小于无相。

    剑脉成立,权力集中到脉主与客卿之上,旧时的长老之称成为虚名。只有修为达到列阵境才有资格担任各自剑脉的客卿,而三剑脉中达到列阵境且最强的客卿,方能担任各自剑脉的脉主。

    昔日长老之中,唯有孙长老和叶长老达到了列阵境。但孙长老直言放弃脉主之位,因此如今,只有飞星剑脉存在脉主,由叶长老担任,而镇岳剑脉、无相剑脉的脉主则由大长老石苍和宗主若曦暂代。待到两剑脉有列阵境出现,大长老和若曦就会卸任。

    关于成为剑脉弟子,也有要求。青剑宗弟子必须达到元师境界,随后根据自身天赋和特点选择一脉,拜此脉客卿或脉主为师,就此才算进入一脉。也就是说,剑脉弟子的修为会在元师与元尊之间。与客卿和脉主的关系类似,剑脉中最强的弟子被誉为首席。

    成立三大剑脉是青剑宗最主要的变化。此外,青剑宗还成立了为任务堂收集战场情报、秘籍消息、势力动态的风语堂,处理维护天水州和平安全的巡狩堂,负责宗门阵法布置、元器炼制的天工堂等等。所有有能力的弟子都可以自由加入。

    不再区分内门和外门之后,任何弟子都可无门槛获得原本的内门资源。而对于较为珍稀的资源,不论是弟子、客卿还是脉主,都需要累计贡献兑换。获得贡献的方式有两种,一是提升修为,二是缴纳物资,三是参与宗门事务,四是特殊奖励。

    这些变化对于比较守旧的青剑宗来说无疑是一场大变,但在若曦的逐步牵引下,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

    后山古潭,雾气氤氲,一道窈窕的身影立身杨柳树下。

    她青丝未束,白衣胜雪,眼眸中映着幽深的潭水,仿佛随时会化入这片她曾无比熟悉的寂静里。

    青剑宗中人听过一个传说。

    传说中在现在的宗主几年前还是大师姐的时候,她经常在这里和“那位弟子”相约,甚至在“那位弟子”被逐出师门后,大师姐还时不时来这里驻足。以至于许多带着八卦或瞻仰之心的弟子都会好奇地来这里看一眼。可惜古潭无波,佳人不在。每每失望之后,青剑宗中人也就觉得传说只是传说,渐渐地,人也就少了。

    但只有若曦自己知道,传说是真的。

    只是,她确实很久未来了。

    物是人非,潭水依旧,倒映着天光云影,也倒映着若曦沉静的面容。

    即使过去多年,古潭之侧的往事依然一幕幕清晰地浮现在心头。那是她孤独的修行路上最独特的一段时光。经历诸事,遇见诸人,似乎……百转千回,能与她同行的也只有他。

    沉在回忆世界之时,世界都仿佛在入定。

    若曦聚心神于内,心神却包揽了这方天地。

    这是一种玄妙的状态,可让内心世界与现实世界合一,从而使心神处于开放且敏锐的状态,有助炼心。

    炼一颗剑心,便是要不断问心,不断明心,不断正心。

    在这个过程中,若曦的气息不由自主地外放,缓缓凝成剑形。氤氲的雾气里,好像站的并非一个人,而是立了一把剑。

    也不知过了多久,却听到一声剑鸣,随后剑气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若曦澄澈的眼神和愉悦的笑容。

    想通之后,她便准备离开,刚略动一步,感知忽然捕捉到了什么。

    “你……什么时候来的?”

    感知反馈而来的熟悉感觉,只一人拥有。

    慕寒缓步穿过朦胧的雾气,来到若曦面前,迎着那双剪水般的双目,笑道:“不久。见师姐出神,就没有打扰。”

    也就是说……自己在思考有关对方的情感问题的时候,对方就在看着自己……

    饶是以她的心性,此刻都产生了羞意。

    若曦轻轻侧过身,借目光移到潭水上的时间,控制住了险些闪躲的眼神。

    “师姐刚刚在思索什么?”慕寒问道,心中有点好奇。

    以他对若曦的了解,不该有如此纠结难定之事会困扰到她。

    这一问之下,若曦反而渐渐平静了。

    明明方才不都想好了么?

    她久久无言,待到心中的波澜都抚平后开口道:“慕寒,我在想,修行之路道阻且长,越往高处走,同行者散,知我者远。若到高处时,举目四望,孤寂无垠,无同行者可诉,无知我者可乐,岂不悲哀?”

    慕寒点头。他隐隐听出了些什么。

    若曦的目光穿过这记录了光阴的潭水,在倒映的景色间仿佛看到了许多年前的景象。她露出淡淡的笑容,声音中有感慨与庆幸:“那时我与你说过,我这一生除了修炼便是闭关,不敢有任何一丝懈怠……”

    若曦停顿了很久,终于转过了身,将目光放在白衣青年的脸庞之上。

    空灵的声音一如初见:“慕寒,你还记得吗?”

    慕寒看到了若曦眼眸中流转的光芒。

    他知道,若曦问自己是否记得的,并非这句话本身,而是“那时”。

    他当然记得。

    杨柳岸旁,少男少女坐在潭水边。

    “慕寒。”

    “嗯?”

    “你是吗?”

    “是啊。”

    “呵……”

    ……

    “……我一直渴望有个知己。所以,是你吗?”

    “……师姐,你若愿意,自然是我。”

    回忆中的那位仙子,此刻就在自己眼前。

    慕寒从回忆中退出,轻声道:“记得。”

    若曦与慕寒不偏不倚地对视着,道:“那此刻,你的回答是否与当时相同?这漫长的修行之路上,我希望我们可以同行。慕寒,你愿意与我成为道侣吗?”

    慕寒望着若曦的眼睛,她的眼睛澄澈而明亮。

    那是直面内心的坦然,如此希冀,如此盼望。

    那是时间沉淀的深沉,如此坚定,如此无悔。

    她的目光,成为记忆的线索,贯穿了一幅幅画面——

    青石阶梯前,惊鸿一面恍逢仙。

    魔兽山脉中,血染襟怀初结缘。

    飞雪漫卷处,玉尘随剑作回旋。

    杨柳拂岸时,低语轻轻落鬓边。

    星垂平野夜,相拥未语胜千言。

    山门棋枰上,落子敢向天道演。

    元尊盛会间,锋芒初试剑首衔。

    黄泉孤魂路,折魄寻归返尘寰。

    慕寒突然回神,目光的主人还在静静凝望,等待着自己的回答。

    慕寒发现,到了此时,自己的心中有且仅有一个回答:

    “师姐,你若愿意,自然是我。”    目标编号034

    玄幻魔法小说之寒天纪初 第二百八十九章 表白(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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