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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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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人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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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阿姨!”

    童童刚做完作业,兴冲冲地跑出来,想找肖雨玩耍。

    南舒连忙将手指抵在唇边:“嘘——小声点。”

    沙发边的肖雨手里还握着手机,眉眼松弛,已沉沉睡了过去。南舒放轻脚步走上前,小心翼翼抽走她掌心的手机,轻轻摆放在一旁,又取来薄毯,温柔地替她盖好,挡住夜里微凉的风。

    周遭彻底安静下来,肖雨的意识沉入过往,眼前浮现出一段段刻在心底的记忆碎片。

    最先点亮的,是街边的甜品铺。两个人十指相扣,并肩缓步而行,晚风轻轻拂面。

    “想吃糖葫芦吗?”

    “嗯……不用。”

    “老板,来一根!”

    “谢谢……”

    她略带羞怯地接过那串裹着糖衣、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的糖葫芦。他望着她,眼底漾着纯粹的笑意。简单的吃食,平淡的相伴,一切轻松又美好。

    画面一转,场景切到正午的一家小吃店。

    “中午想吃什么?”

    “不用了,我好像也不饿……”

    “那怎么行,就这家吧!”

    “嗯,那我就点皮蛋瘦肉粥吧。”

    她选了最便宜的粥,低头慢慢吃着。他坐在对面,静静凝望着她。清贫却安稳的日子,曾让她以为这份温暖会永远延续。

    记忆继续流转。厨房里,她正切菜,不知怎的,菜刀脱手坠落,重重砸在脚趾上。

    “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立刻快步上前,满是焦急。不等她应声,便找来碘伏与纱布,蹲下身,动作轻柔又谨慎地为她清理、包扎伤口,生怕伤口感染。

    可突然间,温暖的记忆骤然中断,画面猛地一抖,空气里瞬间弥漫起浓烈的火药味。

    “你能干嘛!你算个什么东西!”

    往日温情被怒火彻底吞噬。在他的认知里,她但凡有半分反抗,便是存心作对。他从不会审视自身,只固执地将所有矛盾,全都归咎于她。

    “我不是人行了吧!”多年积压的压抑、委屈与无力瞬间将她淹没。一次次辩解,却换来一次次变本加厉的否定。她再也没有争辩的力气,只满心疲惫地自嘲。

    而这赌气般的消极退让,却未让对方半点心软,反而顺着话锋,吐出更伤人的字句:“你还真不是人!”

    字字如针,狠狠扎进心底。她贪恋过曾经的美好,却也被这一句句恶语中伤,弄得遍体鳞伤。窒息感层层包裹而来,肖雨胸口发闷,呼吸一滞。她猛地睁开双眼,急促地喘了几口粗气。

    窗外夜色深沉,屋内灯光柔和,身上的薄毯依旧暖意融融。

    肖雨缓缓坐起身,抬手摸了摸发胀的脑袋,又揉了揉太阳穴。

    昔日的美好与呵护不假,可偏执的掌控、伤人的言语,也同样真实。一段只允许顺从、容不下半分自我的关系,早已走到了尽头。

    再次回首过往,她不再纠结,也不再留恋。她也愈发笃定:唯有彻底抽身,才能找回真正的自己。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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