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简笔画还是超级电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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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挂在房间中央的屏幕闪动了两下,滚动的字母数字不见,变成一张儿童简笔画的笑脸。
简长宁看着这张与特派人说话风格截然相反的简笔画,似乎有些眼熟?
两个点组成的眼睛弹了弹,变成两个月牙。
“你好,简同志,请坐。”
话音刚落,简长宁身后的地板缓缓升起,恰好足够一人坐下。
“我没有直接坐在地板上的习惯,”简长宁并不买账,转而开门见山地问,“你们是什么人?”
简长宁听见中年男性声音笑了一下,很有长辈对小孩纵容的意味。
“我们是专门研究十八镜界的绝密组织,隶属于国家,我们对你没有恶意,也已经和你的上司康局长沟通过,你尽可以放心。”
“十八镜界,什么是十八镜界?”简长宁又问。
“是一个人和鬼共存的世界,十分危险。在我们掌握的信息中,只要这个地方的鬼怪数量过多,我们现在的世界就会出现灾厄,导致大量民众死亡。”
“很模棱两可的消息。”简长宁毫不客气地评价道。
“是的,所以我们第一时间将简同志请到这里来。希望得到更多消息。”
屏幕又跳动两下,居然变出了一个哭脸。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并不了解十八镜界,只是听说过。”简长宁双手一摊,“现在也是一头雾水,还有,为什么你们找我?安槐比我更早醒来,如果真的着急,应该先找他才合理。”
“是康局长给我的建议,他向我推荐你,说你是整个局的大脑。”屏幕上又换成了一副笑脸,“你只需要告诉我们,你知道的部分就好。”
常向阳没有说的是,警察局老康在说起这两人时候对安槐直摇头。
“只要问简长宁就好,安槐有可能提供不了太多信息,我们把安槐放在简长宁身边,是因为大多时候简长宁办事太超过了,她需要一个活的剑鞘。”这是康局长的原话。
常向阳透过摄像头看着眼前这个姑娘,身形高挑,黑发红唇,即便是穿着病号服,也仿若一把出鞘的利剑。坚硬锋利,但过于冰冷。
“诡异副本,”简长宁在沉思过后开口了,“在前几天,我经历了诡异副本,那也许是十八镜界的一部分。”
她将在农庄里经历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包括在解剖室里接手的那具尸体。
“对了,时新说过关于十八镜界的事情不多,”简长宁回忆着,“只说,我们如果从这个副本活下来,总有一天会去到十八镜界。”
“什么!!!”屏幕上跳出一串感叹号,接着是一个不停旋转的圆圈。
“其实你们应该问问安槐的消息,虽然他的消息很可能有想象添加的成分,”简长宁不给常向阳冷静的时间,又抛出一个重磅炸弹,“毕竟,他已经获得灵宝,并且开始使用了。”
“长宁,这两天,你待在这里,我会让人把安槐也接进来,对你们进行严密保护。”
常向阳情急之下没有再称呼简长宁为简同志,屏幕上的圆圈变回了严肃豆豆眼,尽管还是儿童简笔画。
“现在,我正式邀请你加入绝密特派小组,为人类的延续贡献自己的力量。”
“不,我不是很想,你们并没有给出足够吸引我的诱饵。”简长宁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屏幕,“我只对谜题感兴趣,相信这一点康老头有告诉过你。”
“抱歉,是我太着急了。还有一些重要信息没有告诉简同志。”似乎是平复过心情,常向阳对简长宁的称呼又变得客气起来,“最近不仅仅是病毒导致大量人死亡,也许是和你一样进入了副本,只是那些人没能回来。除去病毒,还有另外一小部分人的死亡原因并不适合公之于众。”
“是诡异,现在,许多地区都出现了诡异杀人事件,”常向阳停顿了一瞬,简长宁听见沉闷的呼吸声,“包括这个医院,也有一只诡异正在出没。”
“不过好消息是,在大众普遍认知中的鬼怕光,现在得到了证实,是真的。”
“所以你们将这里布置成这样,”简长宁点点头,“合理,在副本里那些怪物也通常在夜晚出没,只有在最后一天才大肆杀戮。”
“是的,我们认为,诡异在现实世界仍然会受到某种力量的制约,并不能直接对人造成伤害,通常是经过恐吓削弱人的精神,然后再乘虚而入,间接导致人的死亡,在警察调查看来,会被定性为自杀。”
“那老山呢?你们有没有去查?”简长宁想起尸体到手时的模样,绝对不是自杀可以结案的。
“有,我们的人在收到特殊尸体的第一时间,就已经到现场勘查了,除了警方后续挖掘出来的人骨和兽骨,还发现了一个特别的东西。”屏幕闪动,出现一把手枪的图片,“一把手枪,我们的特派员在上面检测到特殊波动,用那老牛鼻子的话来说,叫秽壳。”
简长宁认出了那把手枪,就是老山自杀、也是最后杀死恶鬼老山的那把。
“只不过,今天负责监测的小同志传来消息说,上面的秽壳莫名其妙地被破除了,现在听你说起那个副本,我猜,是和你们杀死了恶鬼老山有关。”屏幕上的图片再次切换成简笔画的笑脸,“年轻人,干得漂亮。我们的目标和你们在副本里做的事情是一样的,这也是我邀请你加入的原因,看起来,你对处理诡异副本很有干劲。”
“你们的目标是什么?通关所有诡异副本?”简长宁蹙眉问道。这个目标听起来不太现实,且不说诡异副本生死一瞬的难度,他们甚至不知道到底有多少诡异副本。
“不,我们的目标是,让十八镜界彻底消失,彻底消除因为诡异溢出而降临人间的灾厄,这很难,简同志,你有兴趣吗?”
简长宁挑了挑眉。这个目标超出她的预料,就如同她至今都没能完全明白人类正常的感情,在正常人看来,以消灭一个未知鬼域为目标,实在是太荒谬了,可这却是一群人为之努力的终点。
她不自觉地抬手别起耳边鬓发,指腹在耳垂停留片刻,砰砰直跳的心脏冷静了些许。实话说,简长宁心动了。
“最后一个问题,”简长宁放下手,“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安槐在,大概会着急捂住简长宁的嘴。这个问题问得实在是不礼貌,和指着别人鼻子骂不是个东西有什么区别。
但安槐不在,空气一时陷入沉默。
屏幕隔了许久才发出声音:“我,是一个不够称职的组长,在组员为目标拼命,一个接一个死去的时候,我却躺在床上睡大觉。”
简长宁听见轻微的机械运转嗡鸣,她下意识地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不知何时,一旁的金属墙壁居然变成了透明的玻璃。
玻璃那边的房间也同样灯火通明,只不过里面装着一具人体,连接着无数简长宁不认识的仪器。
那是一个两鬓斑白的中年男性,双眼紧闭躺在营养舱中,骨瘦如柴,显然已经在此处呆了很长的时间。
简长宁忽然明白为何自己进来需要经过层层消毒。
“简同志,我本人也在这里,”似乎是意识到这个说法有些别扭,常向阳尴尬地笑了一声,他的躯体在营养舱里毫无反应,屏幕上倒是挂起一个笑哭的黄豆表情,“这样,是否足够郑重地邀请你加入我们呢?”
这次简长宁没再迟疑,非常干脆地回答:“好。”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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