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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了敲林月芳的房门，没人应声。

    林渺心底不安，推开门悄声往里看。房间内很整洁，林月芳和衣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个相框，闭着眼，不知道是在想事情还是睡着了。

    “妈，去看房了。”林渺轻声喊她。

    但林月芳没应声。

    林渺知道，这是不愿去的意思。她叹口气，关上了门，不再管她。

    沈琅的车在这破败小区实在是太显眼，她三两步钻进去，被车里的冷气一吹，这才长舒了口气。

    “给你带的。”沈琅一伸手，从后座拎过来一兜雪糕，什么种类的都有，像是把人家冰柜搬空了。

    谁能拒绝在炎炎夏日来一根雪糕呢！

    林渺毫不客气，挑了个味道最丰富的拆开，一边吃一边还操心局里的工作。

    “审完了吧？”

    沈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闻声点头，神情明显放松了不少。

    “宋迎春的案子交代了，但其他的，还得挖。”

    林渺煞有介事点点头，不再多打听。

    剩下的讯问流程就太过专业，不是她能插手的了。她只用把人找到，然后送进警察手里就算完成任务。

    “那等尘埃落定，记得跟我说一声。”

    想了想，她还是又嘱咐了一句，总觉得该善始善终。

    沈琅应了一声，答应下来。

    新小区在市中心，离警局很近，毕竟贵，安保做得很是到位。

    从进小区大门开始，林渺的嘴就没闭上过。

    她之前给富二代做过家教，每周末都得去学生家里上课。那时候她以为学生家的房子已经是天花板，没想到天外有天，马上就要搬进来的新家，比她学生住的那个还……

    她梗了梗，一时连一个恰当的形容词都想不到。

    沈琅停下车，带她上楼。

    “我住在三楼，这栋房子在四楼，一梯一户，南北朝向，很通透。”

    林渺正左右打量，听见他一通介绍，不禁笑起来。

    “你好像中介。”

    沈琅轻咳两声，移开视线，不再说话。

    价格摆在这，林渺怎么也挑不出这新房的错误，当场拍板要签合同。

    “说起来，我怎么也没见房东？”她扭头将客厅每个角落扫视一遍，确实没见到房东的身影。

    沈琅轻咳一声，迅速将合同摆在桌上：“房东出国了，全权委托我来办。”

    原来是这样……林渺点头，迅速将合同看了一遍。

    “没什么问题，房东还挺信任你的……啊，房东叫沈舒平？”

    沈琅摸摸耳垂，又搓弄两下桌上的假花，半晌才“嗯”了一声，“对，跟我是本家，所以很放心我。”

    合同敲定，林渺选了个黄道吉日就把东西都搬过来了。她们母女日子过得朴素，本就没什么东西，那些几十年的家具全被林渺给丢在原来的房子里了。

    房子首付交了十万，剩下的钱足够她置办新的家具。

    面对林月芳跟邻居的时候，她就说自己是中了彩票，刚好够买房的首付。

    林月芳还是不想搬，跟林渺哭了几次，林渺起初还耐着性子安慰她，后来索性不管她。林月芳见闹没用，也只能哭哭啼啼听女儿的话。

    搬家那天，恰逢警局办完了拐卖案，迎来了难得的两天休假。一听说林渺要搬家，整个警局几乎倾巢出动，来帮她忙里忙外。

    林渺很是不好意思，局促地买了一堆饮料请他们喝。

    谢茗靠在她身上，轻轻拍着她胸口：“你知道吗，要是光靠我们查监控、走访、布防，这案子还不知道猴年马月能结呢！现在能这么快、这么轻松结案，都是因为你！”

    她说得诚恳无比，倒让林渺脸更红。

    耿青恰好跟另一个警察搬着沙发过来，见林渺脸红，毫不留情取笑她：“嘿嘿，小林脸红了。”

    林渺赶紧举着冰饮料贴在脸上降温，还不忘跟耿青斗嘴：“我这是干活累的。”

    “活儿都是我们几个干的，你就拎了几瓶饮料！”

    他一走神，后脑勺差点撞沈琅身上，被险险躲开的沈琅赏了个爆栗：“就你话多！”

    忙活的差不多了，林渺正张罗大家坐下，门铃忽然响了。

    来人让她有些意外，是姜明旭。

    姜明旭腿伤一直没好，自然也不会有人抓他来当壮丁帮忙搬家。林渺以为他根本不知道。

    “哟，姜哥腿伤好了？”

    耿青趴在沙发背上，远远朝姜明旭打招呼。

    姜明旭横他一眼，没理他，将手里的袋子给林渺。

    “搬家礼物。”

    不等林渺把东西拿稳，他就闪身往屋里进。

    林渺站在原地就把礼物拆了。

    “这是……油锯？”

    本以为是什么挂画装饰之类的，没想到是这么实用的东西。

    林渺攥着油锯，跟它面面相觑。

    “是啊，这样安全一点。”姜明旭坐在单独的小沙发上，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杯茶，已经品上了。

    林渺顺手把油锯立在墙根，笑道：“对面过去两条马路就是警察局，有你们，还有什么不安全的。”

    沙发上的人笑作一团，就连沈琅的唇角都勾了起来。

    “你们坐着，我去楼下买点吃的。”林渺交代一声，转头就要下楼。

    谢茗怕她一个人拿不了，也跟着站起来出门。

    楼下就是面包店，香味浓郁芬芳，人也多，有时都需要排队。林渺来看房那天就盯上了这家，正巧今天排队的人不多，她带着谢茗就直奔主题。

    “来五个……等等，不对劲。”

    刚进门，她便嗅到面包香味中夹杂的丝丝缕缕的犯罪味道。

    “有罪犯，先看看。”

    她不动声色拉了拉谢茗的袖子，示意谢茗跟她走。

    “今天还剩什么的呀，我们先看看。”

    她循着味道，一步步靠近了柜台。

    柜台边人不少，她嗅了两下就锁定了犯人。

    “找到了。”

    她小声跟谢茗说。正当两个人摩拳擦掌要出手的时候，那被锁定的年轻女人忽然出门去了。

    林渺盯着小姑娘的背影，下意识嗅了嗅，却发现味道并未随着女人的走动而发生变化。

    罪犯不是她。

    林渺回头，看见原先女人站立的位置，又站了个小男孩。

    不过七八岁的小男孩。

    所以，味道的来源，会是他吗？

    林渺将信将疑，不动声色低下头，在小男孩身上闻了闻。

    暴食的味道正源源不断从小男孩身上涌出来。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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