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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拗不过林渺，沈琅只好亲自带着她进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坐着的男人出乎林渺意料的年轻，眼神沉静，光看外表，怎么也看不出这是个穷凶极恶的杀人凶手。

    从林渺一进门，他就直勾勾盯上了她。

    “想好要交代什么了？”

    孙康点头，不自在地动了动胳膊，手腕上的镣铐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他咳嗽两声，开了口：

    “听玉器行那个小伙计说，你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我还不信，没想到……”

    林渺摸了摸自己的脸。刚大学毕业的年纪，相比起最近接触的几位老警察，确实很年轻。

    “很没想到吧，栽在我手里了。”林渺手里转着笔，看起来闲适又自在，只有沈琅能从余光中看到她紧绷的后背。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发现我行踪的，还有，你明明不是警察，为什么选择帮他们？他们给不了你多少钱吧？”孙康的身子往前倾了倾，仿佛是要看清林渺的每个微表情。

    林渺神神在在开口：“首先，只要犯过罪，一定会留下证据，至于是被我发现还是被我身边的警察叔叔发现，只是时间上的早晚，我也只是比一般人敏锐一点。其次……”

    “协助破案是每个公民的权利和义务，跟给多给少无关。”

    官腔打得比局长都好。沈琅差点没憋住笑起来，赶紧垂下头，假装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如果没看到那条入账十万的短信，他真的要信了。

    孙康“哈”了一声，表情很是无奈，眼看无法从林渺口中套出什么，他也不再挣扎。

    “我没跟这个老板干多久，四年而已。”

    “这四年间，你杀了多少人？”

    林渺顿时正色，双手交握搭在桌上，动作和神态都专业无比，不知内情的人还真不一定能识破她的身份。

    “两个。”

    沈琅那边咔哒咔哒的键盘声顿时止住了。

    接下来的问讯，还要用到各种专业知识，林渺问不下去了，转头朝沈琅露出个求救的眼神。沈琅颔首，接手了接下来的审讯工作。

    “说说这两起案子吧。”

    办公大厅的泡面味消散又重现，两个人饥肠辘辘从审讯室出来时，已经接近凌晨两点。

    连轴转了好几天，沈琅眼底青影明显，眼瞳中红丝遍布，但相比于队内其他人，他整洁得过分，下巴上仍一丝胡茬都没有，精神奕奕，脚步飞快。

    “孙康交代了，前年的笔筒杀人案也是他做的，因为受害人在与他交涉转卖废弃厂房价格的时候临时提价，他便顺手将受害者杀害。而宋迎春的死，则是因为他老板发现宋迎春跟刘东保持着不正当关系，刘东被抓，他担心宋迎春走漏风声，索性杀人灭口。”

    他来到办公大厅，迅速将前因后果解释清楚。

    “他说，老板缜密非常，每次都是通过不同的号码来联系他，而且每次见面的地址都不一样。唯一的线索是，老板应该是粤地人。”

    办公大厅内一片寂静。

    大家脸上刚振奋起来的笑容又缓缓浅淡下去。

    没有电话，没有地址，只知道一个籍贯，上哪抓人去！

    一片为难中，只有耿青缓缓举手：“粤地人早上是不是都吃早茶？”

    另一道声音反驳：“咱们县城虽然小，但早茶店也不少。这几天人手都被借调去查电信诈骗案了，布控蹲守起来，恐怕没那么轻松。”

    话音刚落，林渺清了清嗓子，走到了人前。

    不消说任何话，只用一个眼神，沈琅与耿青就懂了她内心所想。

    “那明天……”沈琅问。

    林渺点头：“那明天见。”

    有了幕后主使的线索，今晚也就不用再加班加点，辛苦了好几天的刑侦支队终于迎来了喘息。

    沈琅的车再一次驶进林渺家破败的小区。

    车在楼下停下，林渺道过谢就要开门下车，沈琅喊住了她：

    “哎……你现在都有钱了，不考虑换个地方住？这里太偏了，你又帮忙抓了不少罪犯，不太安全。”

    林渺点头：“正想换呢。不过还没想好换什么样的。新房贵，但住着好，二手房便宜，但又怕有问题。”

    沈琅手指屈起，在方向盘上轻敲两下，沉吟片刻道：“我们单元里正好有房子要出售，房子还不错。”

    林渺想了想，客气地对沈琅一笑：“你家住的小区，我可买不起。”

    她听耿青提起过，沈琅家境特别好，祖辈都是做生意的，但爸爸妈妈跟他却没选择继承家业，而是当了警察。

    他家的小区，肯定是那种曲水流觞，看一眼都觉得金碧辉煌的。这并不符合她的消费观念。

    谢绝了沈琅的提议后，她还以为沈琅会见好就收，没想到沈琅却格外执着：“你能接受多少钱？那户人家跟我爸关系很好，我帮你砍价！”

    听他这么说，林渺有一丝心动。她飞快盘算了一下现在手里的钱，又猜测了一下抓到幕后主使之后能获得的钱，报了个“五十万”。

    沈琅立马点头答应下来。

    回到房间的林渺心血来潮一查他家小区的名字，顿时瞠目结舌。

    “一套一百五十万？这是一个小县城该有的房价？！”

    更让她震惊的是，她报了个明显异想天开的数字，沈琅居然还一口答应下来了？！

    林渺一头栽倒在枕头上，半宿没睡着。

    第二天一大早，她顶着一对硕大的黑眼圈下楼，没想到沈琅的车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林渺一边上车，一边腹诽，她算是发现了，此人就是完完全全的高精力人，熬了那么多天，他睡了一宿就疲态全无，不像连轴转加班的，像刚休完假回来的。

    “带你吃早茶去。”

    他们决定开车在市里兜一圈，好精准识别犯罪嫌疑人的行动路径。

    窗户半开着，路边早餐店的香味扑面而来。林渺动了动鼻子，完全不为所动。

    直到鼻尖传来一阵腐臭味。

    ——林渺仔细分辨片刻，发现这并非腐臭味，而是过分浓重的贪婪味道。她忽然想到系统说的，经过这几次缉凶，她对味道的敏感又提升了一档。

    “肯定是他。就在前面的店里，叫增援吧。”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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