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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褚摇光回到望渊宫时，陆月燕正坐在外边的廊下发呆。他身上还穿着他那身月牙白的衣袍，摆着一副清冷疏离的神态，在这昏沉沉的九幽里格外显目。

    偏生他生得又精致漂亮，路过的女宫仆总会忍不住多瞅他两眼，却又碍于他的身份与魔尊的关系，不敢贸然上前攀交，只能和小姐妹们趴在假山后边悄悄说些闲话。

    “哎，你们看，他长得可真俊，比白和他们都要俊呢！”

    “可不是嘛，要不是长成那样，怎么会被我们魔尊看上？”

    “依我看啊，还是我们诀修大人更俊一些！我敢打赌，魔尊肯定更喜欢诀修大人！”

    “胡说八道！我之前进去换夜灯花，可是亲眼瞧见他睡在魔尊的床上！要知道从前白和他们都只能睡地上呢。你什么时候见过诀修大人在望渊宫宿过？分明魔尊更喜欢这个男子多一些。”

    “真的假的……听说前段时间魔尊领着七十二魔君去求亲，好像求的就是……”

    一道轻咳声打断了她们。

    几个女仆仰头一瞧，吓得花容失色，“魔尊！”

    褚摇光扫了她们一眼，并没有多为难她们，只是道，“去给他准备几套衣裳，再弄些吃的来。”

    这个‘他’宫仆们自是心领神会，连忙应声退下了。

    打发走了她们，褚摇光才去了回廊下，在某人面前来回走了几趟。陆月燕好似终于察觉到了什么，抬眸看她。

    褚摇光撇撇嘴，“干嘛一个人在这坐着？”

    陆月燕漠然道，“不然呢？和魔族再交个朋友？”

    “……”褚摇光发现陆月燕有时候说话，是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潜质在的。她没好气道，“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陆月燕便别开脸，继续发呆。

    又是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褚摇光盯了他一会，道，“我见过叶晚璇了。”

    陆月燕又倏尔看向她，“她说了什么？”

    褚摇光冷笑，“她想见你，被我拦下了。”

    陆月燕眸子一点无奈，“为何不让我见她？”

    褚摇光冷冷道，“我说过了，我不会让你和玄女门的人正面打交道。而且事情我已经和她说得很清楚了，你也不需要见她。”

    陆月燕道，“事情是因我……”

    褚摇光打断，“陆月燕。”

    陆月燕话语一顿，仰眸望她。

    褚摇光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好半响，才道，“你真的就这么想要离开本尊吗？”

    陆月燕哑然片刻，道，“如果我说，是呢？”

    褚摇光便一本正经，“那我会先把你睡了，然后再抛弃你。”

    陆月燕，“……”他别开视线，“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种话……”

    褚摇光道，“哪种时候？天没塌地没崩，本尊活得好好的，为何不能说？”

    陆月燕无奈道，“现在事情很多……”

    “我知道啊。”褚摇光道，“就是因为现在事情很多，本尊每天忙得心情很烦躁，更需要放松一下。”

    陆月燕蹙了下眉，褚摇光就懒洋洋道，“如果没有你，本尊现在应该在幽都的赌坊吃喝玩乐，或者和白和他们一起打牌，最多也就是提防一下我那个不知躲到哪条阴沟里的叔叔。反正比现在清闲。”

    陆月燕问，“那我离开九幽，岂不更好？”

    褚摇光却道，“那你一开始就不该来招惹我，既然招惹了，让本尊为你做了那么多，结果你现在连手都不让我碰，你觉得我会甘心吗？”

    陆月燕道，“……到底谁先招惹谁的？”

    褚摇光面不改色，“是你先招惹我的。”

    “从前是你……”陆月燕话语一顿，淡淡道，“罢了，你都忘了。”

    褚摇光悠悠道，“所以啊，我为了你这么辛苦，整天飞这飞那的，你不该报答我一下？”

    陆月燕道，“我现在有什么能给你的？”

    褚摇光一通歪理，“你也知道你没什么能给我的，所以你这个人都是我的。包括你的身体，你的去留，你的生死。”

    陆月燕早知她无赖的脾性，便神色如常地说，“说来说去，你只是想睡我。”

    褚摇光哼了声，“是又怎样。”

    陆月燕眸光闪了闪，盯了她一会，道，“那便和我成婚。”

    “你想屁……”褚摇光还未反应过来，又猛然反应过来，“你说啥？”

    陆月燕道，“和我成婚。”

    褚摇光眉心一跳，打量着他，“不对啊，你之前还闹着要和我分开，突然又要和我成婚？你怎么变来变去的？”

    陆月燕淡定道，“之前我以为能和魔尊好聚好散，如今发现无论如何都不行，我又何必故作姿态。”

    褚摇光怀疑地看着他，陆月燕便道，“还是说，魔尊连个名分都不愿意给？”

    褚摇光眼皮一跳，“我哪有那么小气，明明是你……”

    陆月燕道，“你愿意吗？”

    褚摇光眼皮又跳了跳，脸色有些僵，“什么愿意不愿意，你本来就是我的……”

    “我是问，魔尊想和我成婚吗？”

    褚摇光瞪着他。

    陆月燕眸光清澈盯她，一遍遍问，“你想吗？”

    不等她回答，他就道，“你不想对不对，不愿意给我名分，只是想得到我的身体，所以把我关在魔宫……”

    褚摇光震惊地看着他，看着他用一张冰霜似的脸说出这番话。她恼羞成怒，“够了陆月燕！别老在本尊身上用激将法。”

    “那你愿意吗？”

    “废话。”她不耐道。

    陆月燕道，“好，那我们成婚。但我有个要求。”

    “你还提上要求了？”

    陆月燕道，“魔尊连一点小要求都不能满足……”

    “你说。”

    “我们立刻去人界成婚。”

    褚摇光冷笑，“你这是两个要求。”

    立刻，人界。

    陆月燕道，“魔尊连两个小要求都不能……”

    褚摇光额角直跳，“陆月燕！”

    “你果然不想和我成婚……”

    褚摇光险些气得跳脚，她俯身一把拎起他的衣领，“我想！我想！我想死了！行了吧！！”

    陆月燕眸波晃了晃，轻声道，“我知道你要救诀修。所以我们今日去，明日回来。”

    褚摇光愣了下。心口突然一紧，有一点疼。她忽视掉这感觉，皱眉道，“可哪有一天就能办成的婚礼？”

    陆月燕道，“没关系，我们先去……只要你我在就够了。”

    褚摇光神情迷茫，“陆月燕……你怎么了？”她为什么觉得他有些奇怪和反常？心底隐隐生出不安。

    陆月燕看着她，正要说话，一旁的宫仆却端着衣裳和食物来了。

    陆月燕扫了一眼，又垂眸看了眼自己两日未换、在地上淌得灰扑扑的衣裳。心道，的确是该洗浴更衣了。

    他道，“我换完衣裳，我们就去，如何？”

    褚摇光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么着急？”

    陆月燕道，“嗯，迫不及待。”

    褚摇光，“……”她瞅了他半天，见他脸色如常，褚摇光若有所思道，“行啊，反正本尊也不亏。”

    ……

    天魔阁第三十三层顶层，屋内金珠朦胧明亮。梧离姿态随意窝在椅子中，单手支着额头，垂眸望着手里的那只金凰头环发神。

    那只金凰头环做工精妙，十分小巧，像是小孩子的头饰。环上飞着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凰尾各用红宝石点缀，极为漂亮璀璨。

    魔君北境走进来时，见到的便是这样一副画面。这些年来，他时常能见到这样一副画面。他抬手行礼，“大长老。”

    梧离漫不经心道，“让你盯着陆月燕，他情况如何？”

    北境扬了下眉，露出一种微妙的神情，“这……”

    梧离抬眸，“说。”

    北境实话道，“你走之后，那陆月燕不知道给魔尊说了什么，哄魔尊带他去人界了。”

    梧离闭了下眼，阴冷的声音是藏不住的厌恶，“陆月燕……”

    他特意跑一趟去跟他说那么多，是想让他知难而退，自己滚出九幽，而不是，而不是让他把人给他拐跑了！如今褚江诀潜伏暗处蠢蠢欲动，她却在这个时候和陆月燕不管不顾地跑去人界……

    简直……

    北境暗中观察着梧离，摸了摸鼻子。总觉得这位大长老对小魔尊的监管已经超出了长辈的范围，但好像又不是男女之情，毕竟大长老从不在乎魔尊如何花天酒地。只有陆月燕，充满了敌意和针对。

    也不知是为什么……

    梧离冷道，“你去把陆月燕杀了。”

    北境‘啊‘了声，尴尬推脱道，“大长老，有魔尊在，属下恐怕找不到机会下手啊。”

    梧离眯起眼，“你会有机会的……我会给你这个机会。”

    北境，“……”

    他可不可以说，他不想要这个机会，他还不想彻底得罪小魔尊，毕竟小魔尊真的很在意那个陆月燕……

    北境一时心里天人交战，左右为难之际，门口处便响起一道宛若天籁的女声，“我说梧离啊，小魔尊只是去跟陆月燕约个会玩玩而已，你管得未免也太宽了些吧？”

    北境眼前一亮，“三……姐姐！”

    姐姐，救我！

    玉容轻飘飘地睨了北境一眼，后者疯狂对她眨眼示好。玉容一挑眉，悠悠道，“小北境，我就是来找你的。”

    北境很有礼貌地配合，“敢问姐姐，什么事？”

    玉容道，“诀修现在还在养伤，我的笔墨用光了，你给姐姐跑个腿，去幽都帮我多买些回来。”

    北境连忙应下，“是……”

    梧离冷哼，“站住。”

    北境定在原地，苦不堪言。梧离道，“你去执行我的任务。”

    北境硬着头皮，“那三长老的……”

    玉容看向梧离，梧离也阴冷冷地看向她。玉容神色一僵，轻咳道，“罢了，我让长零去就是了。”

    北境，“……”三长老，您能不能有点骨气！

    玉容似察觉到他幽怨的目光，瞪了他一眼。迫于大长老的威压，北境只好无奈拱拱手，退下了。

    心里却想着，杀了陆月燕，魔尊还能给他活路吗……

    待北境愁容满面地离去后，玉容这才没好气地看向梧离，又扫了眼他手里的金环，翻了个白眼，“我说梧离，这都多少年了，你还过不去这个坎？小魔尊如今不好好的吗，你非要去横插一脚做什么？”

    梧离不冷不热地瞥她一眼，玉容便寻了个椅子坐下来，苦口婆心地劝，“我说你啊，就别惹她不高兴了，真惹毛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梧离却轻声道，“你懂什么？”

    玉容道，“我有什么不懂？你就收起你那变态的控制欲行不行？人孩子都多大了，早不是那个成日粘着你转的小公主了，只有你自己还活在过去。”

    梧离伸出手指一寸寸抚摸手上的金环，垂下眼睫，“活在过去……”他慢慢掀起眼皮，盯着玉容眸光闪烁，柔声偏冷，“你说，我活在过去？”

    玉容恼道，“难道不是？当年她被废之后，你就一直耿耿于怀，这么多年了还没放下，可她如今已是魔尊，早如了你的愿。你又何必处处管着她呢？”

    梧离道，“我若不管着她，她再把自己折腾毁了怎么办？”

    玉容皱眉，“你太杞人忧天了……”

    “我杞人忧天？”梧离语气轻得快要听不见，“你根本不懂。”

    玉容张嘴就要反驳，却听他缓缓地说起，“她自小就养在我身旁，你们都不怎么管她，只有我把她捧手心疼爱，我教她养她，我以为我可以亲手把她送上那个尊位，我以为我可以看着她一点一点长大，一点一点变强……我期盼着，等待着……你知道她被毁了时，我有多恨？我恨不得将褚江诀挫骨扬灰……可那又能如何呢？她被废了，我身为天魔阁长老，却只能将她驱逐，你知道我有多恨吗？”

    他轻飘飘道，“你现在在这里跟我说，我杞人忧天？”

    玉容怔了一下，却是蹙起眉，“可梧离，她已不是那个小孩了，她现在有能力保护自己，你这样干预……”

    梧离更轻柔地触碰手里的金环，语气轻柔而阴冷，“是啊，所以我绝不会再允许她有弱点存在，我也不会再让她重蹈覆辙，更不会再让任何人有机会毁了她。陆月燕……必须死。”

    玉容又无语又气，“你真是……油盐不进！你坚持对陆月燕出手，她若真因此跟你反目成仇，你又待如何？！”

    梧离幽幽道，“那就让她杀了我啊。死在无情君主手上……想想就觉得美妙。”

    玉容被他这疯劲怔得失语，“你……”她搓了一下双臂起的鸡皮疙瘩，起了身，“真受不了你这死变态，算了算了，要不是跟你认识多年我才懒得管你……走了！”

    ……

    黑浪波涛的长临河外，几名玄女门弟子在此徘徊。其中一名弟子问，“茯苓师姐，我们就在这里守着吗？”

    一旁身诀飘然的女子神色冷然，“嗯。”

    弟子们面面相觑，犹豫道，“可若是让晚璇上仙知道了……”

    洛茯苓冷眼扫去，“你们之前私自行动害死了玉儿的时候，怎么不见得怕？”

    弟子们咬唇，委屈道，“我们也只是想替师姐师妹们报仇，谁知道会害死玉儿师姐！”

    又有弟子道，“而且我们守在这里有什么用啊，又不能直接冲进九幽找陆月燕算账，里边全是魔头……”

    “是啊茯苓师姐，何况晚璇上仙还在里边，到现在也没出来，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

    洛茯苓冷冷道，“正是因为师父在里面，我们才要守在这里，要是魔尊敢对师父做什么……我们才能及时支援。”

    弟子们抱怨道，“可我看那魔尊对陆月燕护得那么紧，即便晚璇上仙亲自出马，也不见得能把陆月燕逼出来……难道、难道玉儿师姐就这么白死了吗？！”

    洛茯苓心烦意乱，“行了！别说了！就在这里守着，静观其变。”

    弟子们，“……是。”

    ……

    陆月燕换好了衣裳，又吃了一点东西，才跟着褚摇光出了魔宫。两人没用飞的，乘着渡河魔使的船出了九幽。

    此时落脚在河边，褚摇光茫然道，“去哪？”

    陆月燕道，“你想去哪？”

    褚摇光撇嘴，“当然得去个风景好，离九幽近的地方啊。”

    陆月燕略略思忖，“那只有凌河县最近……”

    褚摇光道，“哎呦，狗不都去凌河县成婚。”谁不知道凌河县靠近九幽，土地贫瘠，花木萧条？

    陆月燕还在正儿八经思考，也就没注意到某人注意力全在他身上。

    男子衣着一件玄青色的衣袍，长发高绑，腰系青带，显得整个人身形十分清瘦修长。而暗色的衣裳，也将他皮肤衬得越发的白，眉眼轮廓更加清冷俊美。不像是个仙门弟子，倒像是个年轻魔君。

    褚摇光毕竟头一次见他穿这般深色衣裳，难免新鲜。陆月燕一连说了好几个地名，不听她回答，一抬眸，便见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瞧。

    陆月燕眸光微动，道，“你看我做什么？”

    褚摇光眨眨眼，正抿唇一笑要答话，忽然眸光一凛，察觉到了什么，手一挥，甩出一团魔气，将藏在暗处的人逼了出来。

    一堆五颜六色的美男子们，一个个七仰八叉地摔翻在地上。

    褚摇光意外，“怎么是你们？”

    美男子们趴在地上面面相觑，很快一个个拍着身上的灰站起来，支支吾吾半天，忽而委屈地看着褚摇光，“我们、我们就是太久没见到魔尊了，今日本来是去望渊宫想见见魔尊的，结果……结果就见你们出了长临河，我们这才跟了过来。”

    这事还得从陆月燕第一次来九幽说起。自打魔尊见了陆月燕，就再也没有召见过他们，害得他们整日在望羡宫伤春悲秋。可昨日一听说魔尊回来了，一个两个迫不及待地跑去了望渊宫，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发现魔尊又把陆月燕带了回来。

    这可把他们气坏了。

    可他们又不敢明目张胆地排挤陆月燕，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吞，守在望渊宫不远不近的地方蹲着。见魔尊带着陆月燕从长临河出来，他们便不死心暗中跟着出来。却不想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褚摇光迎上他们的目光，一时也有些发怔。

    说起来，这群男宠其实跟她的时间也不短，四五年肯定是有了。在见到陆月燕以前，她不可否认的是，她的确整日很荒唐，不是泡在幽都赌坊就是和这群男宠待在一块。

    但遇见陆月燕后，她好像就把他们给忘了。

    青和紫和凰和抿唇盯着她，赤和幽怨盯着她，白和温柔且伤心地盯着她……

    褚摇光轻咳一声，摆手道，“你们都回去吧。”

    美男子们脸色一变，你推我挤，将白和推了出来。白和只好露出一抹温和的笑，“魔尊可是要和……陆公子在人界游玩？”

    褚摇光瞥了眼身旁的男子，见他神色淡淡地垂着长睫，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她漫不经心道，“嗯……来人界成婚。”

    “成婚？！”男子们脸色难看地惊呼。

    褚摇光眉梢一挑，望向他们，“你们有意见？”

    男子们面色又是一阵变幻莫测。别看他们从褚摇光十五六岁时就跟着她了，但他们顶多只能算个陪玩。从前先魔尊不满公主的荒唐时，偶尔还会把他们捉去关笼子。更别提褚摇光如今已是魔尊，连大长老都管不了她，他们又哪有什么资格敢置喙魔尊的婚事？

    只是心底到底冒着酸涩的泡泡。

    白和勉强笑道，“可是就魔尊和陆公子两个人，怎么办婚事？”

    褚摇光道，“就是还没想好嘛……你们有主意？”

    白和道，“嗯……那魔尊要和陆公子在人界待多久？”

    “两天。”

    白和凝眉道，“两天，会不会太仓促了？”

    “反正就只有两天。”褚摇光耸肩。

    她只知道魔尊的成婚仪式很复杂，至于人界的婚俗她也不甚了解。左右在她看来，都只是个流程，是陆月燕想要的流程。

    白和便斟酌道，“我记得人界好像有茶司和媒婆，专门负责承包别人的婚事，魔尊和……陆公子若是不介意，可以将我们带上，我们也可以帮魔尊置办婚礼。”

    青和紫和凰和赤和闻言，不可思议瞪大了眼，要他们帮情敌办婚礼？！

    褚摇光思忖了一下，偏头问陆月燕，“你觉得怎么样？”

    陆月燕看向她，又扫过一旁的男子们，淡声，“随你。”

    褚摇光盯着他问，“那你想好去哪里了吗？”

    陆月燕沉默了会，道，“清平县吧。”

    “清平县？”褚摇光疑惑。

    白和主动解释道，“清平县离仙门青元的九归山极近，九归山上古木参天灵气充裕，是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

    褚摇光了悟过来。陆月燕果然还是更喜欢灵气飘飘的地方，于是便说，“那就去清平县好了。至于你们……”她看向白和等人，想了想，道，“跟着一块吧。”

    不然就她和陆月燕两个人，也没个成婚的经验，一点头绪都摸不着。有他们在，也方便差人办事跑腿，省得她操心了。本来她也不是个爱操心的人。

    男子们脸色僵了僵，白和却很快应下，“是，魔尊。”随后又给他们暗暗递了个眼色。男子们突然明白了这家伙的意思——争不过宠，还不能恶心一下情敌吗？于是他们变脸似的笑开了花，“是，魔尊！”

    陆月燕全程淡着脸色，不置一词，眼角一瞥，隐隐似乎看见了一颗树后有一截水蓝色的裙摆，他面色一顿，仔细望去时，又什么都没有了。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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