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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刀身擦过刀鞘摩擦出细微声响，秋照晚稳当拿起册子回头看过去，直直望着擦拭刀刃的姜闵。

    “官大人，把册子交给您之前，还有件事想问问您。”秋照晚弯起眉眼，在姜闵审视打量的目光下张了张唇。

    “女儿山的……”

    “大人，抓到杀害宁夫人的凶手了。”崔凌粗狂的声音打破两个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姜闵斜着身子靠在矮榻上，懒洋洋抬脸扫过被两个人押着的胖男人，趁秋照晚愣神之际抽走秋照晚手中的册子。

    他轻扫衣摆站起身，踱步到胖男人面前，一脚踹在男人膝弯，转头看向落后一步进来被押进来的瘸子。

    “哟，这不是赵里正吗？”姜闵好似才知道一般，笑着打量秋照晚冷硬的神色。

    “秋姑娘，你说说，该拿这两个人怎么办？”姜闵手中的刀一晃，月光反射照到徐昂的肥肉下垂的脸上。

    秋照晚抿唇，死死盯着两个瑟瑟发抖的人，刚要开口，徐昂高声辩解：“都是赵虎！都是他出的主意！和我无关。秋姑娘，先前多有得罪，多有得罪，之前那个小白脸不是也替你教训过我了吗？秋姑娘，您大人有大量，您……”

    徐昂哆哆嗦嗦，话没说完，臃肿到连眼睛都找不见在哪里的脸颤了颤，隐藏在肥肉里的眼睛瞪大，鲜血和那喷涌的山间泉水呲出脖颈。

    姜闵漫不经心收回长刀，刀刃连血都没有沾上，姜闵的衣袍染上点点血星子。

    赵虎尖叫避开，见过许多大场面的崔凌都瞪大了眼，独独秋照晚冷眸看着倒下的徐昂，好似死的不是人，而是一头任人宰割的猪。

    “一命抵一命，本官替秋姑娘你杀了徐昂，宁夫人的死算是了结了。”姜闵说的大度，他本身就是置身事外的，愿意管宁玉的事，只不过觉得秋照晚对他有用，而且秋照晚的确美丽。

    届时他回京城，将秋照晚纳妾带走，回去好好关着像训野兽一样训一训，一分钱都不用出，这不比找个京城贵女好太多？

    “多谢官大人。”捕捉到赵虎劫后余生的奸笑，秋照晚心头翻涌恨意。

    徐昂的话她一字不落的听进去了，是赵虎出的主意，至于说了什么，秋照晚不用细想也知道。

    说什么能刺激宁玉——秋衡生的死。

    “既然这件事解决了，走吧。”姜闵替秋照晚“解决”了罪魁祸首，挥了挥手，让崔凌把赵虎带出去。

    “官大人。”秋照晚猛地抬脚上前跪在姜闵面前，平日温婉沉稳的声音几近嘶吼。

    秋照晚抬头，瞳孔乍然收缩，刀尖距离她的鼻尖不过毫米。

    姜闵烦躁看向跪在身前的秋照晚，“把你当人，就真觉得自己是人了？不过是我看中的一条狗罢了。”

    姜闵收回刀，硬挺的长靴一脚闷向秋照晚的胸口，将她踹出书房，“你要记住了，畜生永远是畜生，无论如何也翻不了身。”

    说罢，姜闵冷笑回到书房，守在门口的小厮替他关好门，留秋照晚一个人歪身坐在冰凉的地面。

    畜生永远是畜生，无论如何也翻不了身。

    姜闵这句话如同恶鬼缠绕在脑海，身侧传来尖锐的嘲讽，赵虎险些高兴地跳起来，他拖着断腿鼓掌，浑浊的眼里满是讽刺。

    “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平日里高高在上，在这里，照样是个畜生！”赵虎说的鄙夷，咂咂舌冲秋照晚吐了口口水，得意仰起头，趾高气昂走了。

    “秋姑娘，还请离开吧。”崔凌瞟了一眼坐在原地的秋照晚，惋惜叹气。

    秋照晚失神，半晌才反应过来，缓缓点头。

    踉跄走出县衙，秋照晚脚下没站稳从台阶摔下去。狼狈爬起身，秋照晚拍去身上沾着的灰尘，眼前笼下一片阴影，那片影子转瞬缩小，祁阙声蹲在面前，指尖擦过秋照晚鼻尖的血。

    “姜闵没给我机会，徐昂被杀了，赵虎没有。”伸手让祁阙声把自己从地上捞起来，秋照晚站直身子，秀气的脸褪去失落不甘。

    “姜闵不除赵虎，只能我自己动手了。”淡粉的唇张合，秋照晚唇角向上挑了挑，“只是一只畜生罢了，这只畜生死了，自然还会有一只畜生代替原先那只畜生的位置不是吗？”

    冰凉的手拉住祁阙声垂在身侧的手，秋照晚脚步顿了顿，祁阙声身体的温度比自己还低。

    两个人刚走出没几步，身后传来一声惨烈的叫喊，听声音像是陈婉儿。

    秋照晚对那惨叫再熟悉不过，徐昂平日里在村子里打骂陈婉儿就是这动静，陈婉儿哭的越惨，徐昂下手越重。

    “过去看看。”不确定陈婉儿发生了什么，秋照晚本能不想去管，但徐昂死了，陈婉儿这样惨叫，是为什么？

    疾步跑过去，祁阙声在秋照晚从胡同探头前一把拽住秋照晚的胳膊，动作轻柔不失分寸，又能将秋照晚及时拉住，不让她暴露。

    “你个死娘们儿，该死的贱皮子，就是你告诉崔凌是我们杀了宁玉是不是？你是谁的人？”赵虎身边的另外几个人把陈婉儿摁在地上磋磨，赵虎双手掐腰满嘴喷沫谩骂告状的陈婉儿。

    “你们凭什么打我？就是我告的状，我要让你们都死！”嘴角血沫渗出，陈婉儿挣扎想要挣脱几个彪形大汉的压制，尾椎骨往上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疼得陈婉儿感觉自己的脊梁骨都要被压断了。

    几个大汉在听到陈婉儿这句话，下手更重了，打的陈婉儿嗷嗷叫唤。

    “祁阙声。”秋照晚回头，扫了一眼惨白着一张脸的祁阙声，不再说话。

    “你想救她？”不用秋照晚多说，祁阙声就读懂了秋照晚的意思，有些犹豫。

    “你的身体。”秋照晚还记得祁阙声吐血的模样，不敢轻举妄动。

    “只要你想，我就可以做。”祁阙声见秋照晚垂眸思索，眼上那两道弯眉微微蹙起，心下动容。

    想把秋照晚藏起来的心思泛滥，祁阙声摇头压住这个从见到秋照晚第一面就萌生的想法，看了一眼围得严严实实的几个大汉，暗暗活动手腕。

    “沈三。”估量自己的内力连三成都没恢复，祁阙声冷声喊了本应该早早回京城的沈乌，深邃凤眸望向另一条连幼童都不能通过的小巷子。

    “麻烦。”阴暗小巷传出抱怨，漆黑的影子一闪而过。

    围在一起殴打的大汉不过一滴水的时间撂飞，赵虎见情形不对，连滚带爬从另一条胡同一瘸一拐跑出。

    其余人没有被打晕，身体结结实实撞到地上，身体比脑子反应还快，跟着赵虎一起滚了。

    陈婉儿嘴角沾着血，身子扭曲着，呜咽声从颤动的喉咙发出。

    秋照晚从小巷出来，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陈婉儿立刻瞪大眼睛。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全朝都在磕我和饭桶世子的CP 第二十八章 畜生永远是畜生？【1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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