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这帮人可以拉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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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叫崔捕快察觉出不对吧?”颤抖伸出手抓住秋照晚搭在腿边的手,宁玉的双手冷的不成样子。
秋照晚摇头。
宁玉生病后,秋照晚成了秋家船帮的二把手,但她几乎不去县里,全心全意扑在船帮上,帮出海归来的海民记录收获,把捕捞回来的海货处理好。
几个县衙里坐镇的只听过她的名字,对秋照晚这个人大体是什么性格并不清楚,就连崔凌也只是认识,并没有太深入的了解。
“夫人,眼下那个崔捕快说要将村子被屠的事上报,村子里留下的青壮年不少,不过多为猎户。”举着和脸差不多大对的饽饽,祁阙声咽下口中饽饽,喉头一哽。
太噎了。
熟悉的窒息感传来,祁阙声顾不得那么多,手掌攥成拳捶打胸口,试图将团成团的饽饽咳出。
上次命好,秋照晚进到船坞狱时带了骨头,里面还有汤。这次命就不怎么好了,放眼看过去,四周连口水都没有,龙王像前摆着的也只有饽饽。
胸腔捶出闷响,祁阙声两眼一翻,只觉得自己要去到阴曹地府。
秋照晚扶稳祁阙声的胳膊,掌心快速拍打祁阙声后背,另一只手摁住他的颈脖帮他把饽饽往下面顺。
“咕咚”口水吞咽的声音响起,祁阙声的呼吸顺畅了不少,只觉得胸口发闷,像是有东西压住了咽喉。
“你没事吧?我们祭海做的饽饽的确噎人了些,不过吃慢点应该是没事的。”
方才祁阙声狼吞虎咽,跟谁欠了他几辈子饭没吃一样。
祁阙声那个暴风般吸入,生怕别人半路杀出抢食的模样,秋照晚全部瞧见了。
哪个王侯将相的好人家缺饭吃啊?
顺势伏倒秋照晚怀中,祁阙声偏头,微微喘息缓解胸口的不适,淡色的薄唇微张。
“秋姑娘有所不知,我先前在家中总是胆战心惊的过日子,生怕自己不注意便……”
祁阙声伏在秋照晚肩头,声音虚弱,后半句话哽在喉头。
哪怕祁阙声不说,秋照晚也知道他后面半句话要接什么。
宁玉瞥了一眼姿势亲昵的两个人一眼,眸光在祁阙声身上停留一瞬,垂头捻动衣衫一角。
她总觉得祁阙声熟悉,但在京城里见到的那位公子,气势张扬,举手投足间霸气尽显,祁阙声不一样华。
他是病弱的,风一吹便如同蒲公英飘走,就像刚刚,差点被半块饽饽噎死。
“好些了?你那句‘不过多为猎户’后面,想说什么?”手掌弓起轻拍祁阙声消瘦的脊背,秋照晚把祁阙声从怀里拉出来,杏眸透着认真。
“嗯。村子里多为猎户,剩下的壮年多,可分批下山,以防不测。”被秋照晚一把捞起来,祁阙声蹙了蹙眉,双手虚弱撑地,似有似无地倚靠秋照晚身侧。
“他们屠杀的,主要是海民,也就是商帮。秋姑娘今日下山同我说,村子里海民和猎户不和。我回来的时候粗略扫了一眼,大部分的猎户都在。”
祁阙声抬了抬手,拳头抵在唇边,额间一滴汗珠滴落。
“他们甚至不知道屠村的是官兵,你的意思是,这帮人可以拉拢。”
恍然大悟,秋照晚不自觉坐直身体,目光灼灼望着面露难色的宁玉。
“这么一说,这次下山倒也算不上危险。”声音发颤,宁玉攥紧手边被褥,手背青筋浮现。
商帮都被屠杀了,船坞也被烧毁了,领头的秋家,秋衡生生死不知,只剩下三个女子。
可是女子成不了事,更何况宁玉身患重疾,身子每况愈下,秋照晚和秋鲤还是孩子,没经历过大风大浪。
背后冷汗直流,宁玉身子晃了晃,眼白占据大部分,头一歪,整个人栽倒在地。
“娘!”飞速起身扑向宁玉,秋照晚小心翼翼将宁玉放正,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祁阙声单手撑地站起身,薄唇张了张,狭长凤眸深深望着宁玉,蹲下身试探宁玉鼻息。
撩开宁玉袖子,祁阙声冰凉的指尖搭上宁玉纤瘦的腕,张开的唇抿紧。
“你会医术?”寻宁玉的手腕望过去,秋照晚暗暗握紧拳头,巨大的心跳声直冲天灵盖。
“只会把脉,不会医人。”
祁阙声放下宁玉的手,拉过被子给宁玉盖好,凤眸低低垂下。
“怎么样?”秋照晚看祁阙声的脸色不好,心中已然有了数。
“脉象忽快忽慢,急促错乱,时断时续……”祁阙声拧眉,眉峰皱起一团小疙瘩,“夫人之前服用过丹药?”
秋照晚颔首,“我爹说,他和我娘去到京城,进宫觐见的时候,当朝陛下赏了一瓶丹药,说美容养颜,让我娘当众服下。”
眼眶四周泛起大片的红,眼泪晶莹夺眶而出,秋照晚松开攥紧的拳头,强行压住喉头哽咽。
“那丹药我娘只吃了一颗,回来后便病了。”擦掉流出的眼泪,秋照晚稳住变得粗重的呼吸,声音却变了调。
她知道祁阙声说出来的脉象是什么意思,宁玉快死了……
沉默起身,祁阙声走到秋照晚身侧将她拥入怀抱,下巴抬起抵在秋照晚发顶,眉眼微垂,逐渐收紧力道。
“晚妮儿,晚……”周大娘从外面回来,进到龙王庙便瞧着祁阙声垂眸揽住秋照晚,顿时收了声。
“大娘。”听到声音,秋照晚胡乱擦了擦脸颊的泪,推开祁阙声向后看过去,声音发闷。
“这是怎么了?”周大娘急匆匆跑到秋照晚身侧,一把推开祁阙声,心疼地将秋照晚揽进自己怀里。
祁阙声被推的一个踉跄,跌坐在地,凤眸睁大望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唇边勾了勾浅笑。
“我娘受不了刺激,晕了。”擦干净眼泪,秋照晚缓缓吐出压在心口的气,坐直身体面对周大娘坐。
周大娘心中钝痛,她知道宁玉身体不好,这一顿折腾,船帮没了,家里的顶梁柱赔了性命。
“大娘我过来啊,就是来和你说一声,你林叔回来了。”周大娘拍了拍秋照晚肩膀,迎上她盈满眼泪的目光,认真点了点头。
“大娘能骗你?老林在外面和你于叔聊呢,你看,这不就进来了!”
周大娘抬手指向门口,秋照晚顺着周大娘指向的位置看过去,身子没蹲稳便踉跄站起身向林志跑过去。
“林叔,你回来了。”
怀里还抱着给祁阙声剩下的半个饽饽,秋照晚将饽饽递给林志,喊他歇一歇,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宁玉。
“你这丫头……”接过秋照晚塞进怀里的半个饽饽,林志指着秋照晚打趣。
他拿过饽饽没立刻吃,将半个饽饽放到供桌,起身去到宁玉身侧,捏住宁玉手腕给她把脉。
“你娘啊,上一次我就说过,她现在的身体经不起折腾,需要安神养神。”
林志抓了一把刻意留长的络腮胡,后半句卡在喉咙。
“我前两天去县里,听说有个京城来的大人物,在找一个人……”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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