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哭什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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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子,晚妮儿她娘到底咋了?你这模样,出事了不是?”于叔急得额头直冒汗,也不见周大娘说出个所以然。
“晚妮儿啊,赵虎他老婆不是被那帮海匪一刀捅死了?我们到这里之后,赵虎正巧从山神庙上下来,拖着你娘和秋鲤走啦!”
几个村民蜷缩在一起,畏畏缩缩打量着秋照晚,离得远的一些人默不作声抱紧怀中护着的东西,连看都不看,沉浸在屠村的氛围。
说话的,是平时和秋家相好的猎户孙家的婶子,她家的男人在上山路上为了护她被小兵一刀捅死了,尸体到现在还横在山路,没有人收尸。
“他带着我娘和小妹去哪里了?”循声望过去,孙家婶子自己一个人蜷缩角落,怀里抱着襁褓,襁褓里面是孙家婶子刚出生没多久的女儿。
“后山,瞧着样子是去山神庙了。”
坐在孙婶子对面的猎户刺过来凶恶的目光,孙婶子抱紧孩子筛糠成精似的抖动,怀中的孩子感知到母亲的害怕,挥舞着小手,哇哇哭闹。
“哭什么哭?孙晴,这孩子你能养养,不能养摔死!”
孩童的哭声如同火柴点炮仗,每个人周身萦绕恐慌的气氛在这一刻聚集到一起,轰然炸开了花。
“于叔,我看了看留下来的男人大多都是你们猎户,你在村子里威望大,帮着安抚安抚。庙里不是给龙王供了祭品?都分下去。那两个猪头,先用刀分一个。”
耳畔一瞬变得嗡鸣,秋照晚赶忙上前拉住撸起袖子来的于叔,交代几番,顾不上龙王庙前的争吵,沿着小路上山。
“都嚷嚷什么?不怕把下面海匪招来?老婆子,你先帮着她们哄哄孩子,一会儿就发东西吃。”
于叔放下挽起来的袖子,强忍怒火厉声制止冲到孙晴面前的壮汉,喊了两个老实年轻的汉子跟在秋照晚身后。
“于叔,谢谢你。赵虎不好相与,今儿晌午我还瞅着他媳妇在门口刁难晚妮儿,你也去看看吧。”
一路上积压的委屈难受在拳头挥向自己的刹那迸发,孙晴颠了颠怀中的孩子,抽噎不断,劝于叔也去山神庙看看。
整个村子自建起村子就分成了两大帮,一帮是靠海吃海捕鱼经商的海民,另一帮是靠山吃山以打猎为生的猎户。
这两帮原本没有什么矛盾,奈何海民做出了名声,能去到繁华京城,而猎户却只能靠着山上的猎物到镇上去换粮食吃,以赵虎为首的一群猎户心生怨怼,不断找海民的麻烦。
拖着红肿的脚腕走陡峭的山路,隔开不远,秋照晚听见秋鲤撕心裂肺的哭喊。
小娃娃出生的时候都没这么大声哭过,这会儿都哭岔了声。
“这赵虎干什么?”跟上的两个年轻小子捏紧随身带的棍子,连忙走在秋照晚前头,上去看看情况。
心脏钝痛,秋照晚攥紧拳头,指甲镶进掌心柔软皮肉,加快脚步,顺着台阶上到山神庙。
“赵虎!你欺负一个孩子!”秋照晚踏上台阶的第一眼便看到赵虎拖着秋鲤在地上来回踢,宁玉全身是血趴在棱角分明的地上,垫在头下的手抽动,怎么也不醒。
“秋照晚,你见死不救,我家老娘们和儿子都让海匪杀了,这海匪是谁招来的?你秋家。”举起手中粗糙制造的弓弩,赵成笑起来,抬脚踹向狼狈趴在脚边秋鲤的脸。
“哇!”被山石磨出血的一双手捂住脸,秋鲤高声哭着,连一声“娘”都喊不出。
“我娘们和儿子都死了,你秋家也要给我赔上两条人命!”赵虎见秋照晚被自己手中弓弩唬住,得意洋洋低下头看向爬到在地起不来的秋鲤。
“赵虎你个败类!”保护秋照晚的两个小年轻原本因为被屠村怒火中烧,这会赵虎的举动无异于火上浇油,彻底惹怒的两个人。
咬紧下唇,秋照晚瞥了一眼握紧长棍和弓弩的两个人,自己侧眸看向旁边的一块较为平滑的石头,抬手捡起对准赵虎抛出去。
赵虎紧盯秋照晚动作,抬起手挡住“飞”过来的石头,久久听不见石头落地的响,拿开手看向秋照晚。
她只是虚晃一枪,石头还攥在手里并没有扔出去。
两个小年轻借着赵虎抬手抵挡的动作飞奔到赵虎面前,匆忙间对准秋照晚射出弓弩,赵虎咧开嘴痛骂秋照晚,肥胖的肚子上挨了一棍子。
打兔子用的弓弩射出,扎进秋照晚脚边的地,秋照晚收回脚,抬头见两个小年轻已经和赵虎打了起来,连忙跑到宁玉脚边轻轻晃动宁玉的身体。
“娘,娘?”连着叫了两声宁玉都没有动静,秋照晚拧起眉头,将宁玉扶起身让她靠在旁边的碑文石。
“阿姐……”哭声歇下,秋鲤勉强睁开眼睛,小巧的鼻子嘴被赵虎一脚踹出了血,大大的眼睛四周也充斥红血丝。
“阿姐来救你了,小妹不怕。”避开秋鲤伤处,秋照晚担忧看向追赵虎追进山神庙的两个年轻仗义的汉子。
“阿姐饿,还痛。”不敢揉动眼睛,秋鲤鼻涕混着眼泪,可怜兮兮看着秋照晚,眼眶泪水充盈。
“阿姐带你和娘回家。”秋照晚抱稳秋鲤,转身想去背宁玉,一转头撞上个粗壮高大的黑影,身体哆嗦。
“晚妮儿,是我,你于叔。”俯下身小心将身形消瘦宛若枯柴的宁玉背在背上,于叔直起身体朝山神庙高喊,“把他弓弩卸了!”
夜太深,于叔看不清背上的宁玉和秋照晚怀里的小丫头是什么情况,但见此情形心头没来由的气。
庙中高瘦的青年汉子耍得一手好棍,长棍握在手中配合旁边的青年对准赵虎的要害捅过去。
赵虎身手敏捷躲开棍子,不料高瘦青年将棍子转动横扫过去,“扑通”绊倒赵虎抬起的腿,叫他摔了个狗吃屎。
一刻不敢耽搁卸下赵虎手中的弓弩,两个青年摁住赵虎的肩膀,将他架了出去。
下山的路走的格外艰辛,秋照晚轻拍怀中哭闹的秋鲤,放在秋鲤腰间的手垂落身侧,指尖颤了颤想去拽自己腰间的帕子,拽了个空。
“小妹,马上就到龙王庙了,一会儿咱们洗洗,好不好?”鼻尖充斥的血腥味令人作呕,秋照晚抹掉秋鲤额头的头发,一块深紫色的青痕暴露。
“秋照晚,老子早晚让你偿命!”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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