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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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大比的长老走上高台,展开一卷金色帛书,声音以灵力送出:
“第一轮规则——”
“四十名弟子,随机抽签分为两组,每组二十人,同场竞技。”
“场上设两面旗帜,各自为战,夺得旗帜者,需持旗在场上坚持满百息。期间旗不离手,时间到则胜,不可再次抢夺。”
“两面旗帜全部抢夺结束,本轮结束,持旗者晋级,其余人全部淘汰。”
“禁止使用暗器与毒物。击倒对手不可蓄意伤残。违者逐出大比。”
“大比开始——”
叶凰雪站在人群中,听完规则,目光扫过四周。
各个家族的成员都开始窃窃私语。
“第一组——上场!”
抽签结果很快公布,叶凰雪听到自己的名字,抬步走向场中。
青石地面被日头晒得发烫,防护阵法的纹路在边缘隐隐流转。十九名对手陆续入场,各自站定,彼此打量着,像一群被关进同一笼子的兽。
场地正中央,两根碗口粗的铁柱上,各插着一面三角旗,旗面猎猎作响。
所有人的呼吸都沉了下去。
叶凰雪将所有人的神态都收入眼中,随后目光锁定左侧那面旗。
“比试开始!”
二十道身影同时冲出。
最前面的三个人直奔旗帜,速度极快。但几乎在同一瞬间,身后数道劲风袭来,有人出掌,有人探爪,有人直接飞身扑向持旗者的后背。
还没人碰到旗杆,混战已经爆发。
一名王家弟子率先拔起左侧旗帜,还没来得及转身,身后一只拳头已砸向他的后心。他侧身避开,旗杆横扫逼退来人,却忘了右侧还有一人——一柄短刀从侧面削来,直指他的手掌。
他被迫松手。
旗帜在空中翻飞,三个人同时跃起去抢。
叶凰雪没有动。
她站在人群边缘,冷静地观察着场中的混乱。那面旗帜在三个人之间不断易手,每一次交接都伴随着一次短暂的缠斗。而另一面旗还在铁柱上插着,不是没人要——是第一批冲过去的人已经打成一团,谁也腾不出手去拔第二面。
她等的就是这个。
当第四个人抢到旗帜、被五人围住的那一刻,叶凰雪动了。
青石地面在她脚下发出沉闷的声响。一名散修注意到她的动向,横身来拦,一掌拍向她肩头。叶凰雪身形微侧,那一掌擦着衣料滑过,她趁势扣住对方手腕,借力一带,将他甩向追来的人群。
三四个人的追击被她这一甩生生阻断。
她已到了铁柱前。
右手握住旗杆,猛地拔出。旗面在头顶展开,猎猎一声,像拉响了某种宣示。
“她拔旗了!”
有人喊了一声,七八道目光同时转过来。
叶凰雪没有站在原地等他们。她拔旗的瞬间已经转身,朝场地边缘疾掠而去。背后喊杀声骤起,七八个人从不同方向追来。
她跑的不是直线——三步一折,五步一变,逼得追兵不断互相阻挡。
他们本就不是一条心。
有人从侧面抄近路拦截,她突然加速,在那人伸手触到旗面之前,以一个极小的变向从他腋下钻过。
追兵撞在一起,咒骂声四起。
时间在流逝。
百息,说起来不长,但在十几人人的围攻中,每一秒都像被拉长了十倍。
叶凰雪一面跑一面留意着场上的局势,另一面旗已经被拔起,持旗的是王家一名身材壮硕的弟子,他没有跑,而是在场地中央硬扛——以伤换伤,谁靠近就一拳轰退。
他撑不了多久。
叶凰雪的呼吸依然平稳,不断在人群中穿梭,利用混战的掩护。
这些弟子大多是纳气期的,虽然人多,但应付起来不算费力。
“五十息已过!”高台上传来长老的声音。
时间过去一半了。
陈松的拳头砸了个空。
他眼睁睁看着那抹青色身影从自己身侧滑过,像一条鱼掠过水底的石缝,连衣角都没让他碰到。
又跑了。
陈松喘了口气,额角渗出薄汗。这已经是第四次了。每一次他觉得自己封住了她的去路,她总能在最后一瞬找到空隙钻出去,像是提前看穿了他所有的意图。
他停下来,没有继续追。
目光紧锁着那道在人群中穿梭的青色身影,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她根本没有在逃。
陈松的瞳孔微缩。
他仔细看去,叶凰雪的步伐不疾不徐,每一次变向都恰到好处,既不浪费多余的力气,也不让自己陷入包围。她甚至有余力侧头扫一眼身后的追兵分布,然后选一个最刁钻的角度穿过去。
呼吸不乱,脚步不浮,手里那面青色旗帜稳稳地攥着,像是长在她掌心一般。
陈松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心底那股争先的劲儿渐渐冷了下来。
他回头看了一眼场地中央——另一面旗还在混战之中,五六个人缠斗在一起,谁抢到谁就被围攻,至今没有人能拿稳超过三十息。
那边消耗极大,已经有人开始喘不上气、动作变形。
而叶凰雪这边……
追她的还有三个人。但那三个人步伐已经乱了,有一个甚至弯着腰撑着膝盖缓了口气。他们追得越久体力和灵力消耗越大,而她始终保持着一个节奏,像是在等他们自己把自己跑垮。
陈松咬了咬牙。
他忽然想明白了——就算自己追上去,也未必能从她手里抢到那面旗。
自己已经消耗许多,而对方并未多少消耗。
他的目光在叶凰雪和场地中央那面旗之间来回移了一瞬,很快想明白,与其在这里跟她耗到力竭,不如转头去争另一面旗。
那边混战的人已经疲了,他有一搏之力。
陈松转身朝场地中央走去。走了两步,还是没忍住又回头看了一眼。
叶凰雪正好也看向他这边。
隔着半个场地,她目光平静地扫过他,像扫过一块无关紧要的石子。那一眼不带任何轻蔑,只是单纯的、漠然的——好像一开始就没把他计算在内。
陈松胸口一闷,却硬生生把那口气咽了下去。
另一边,叶凰雪身后的追兵又少了一个,也许是和陈松想到了一处。
剩下的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慢了下来。
旗帜在阳光下猎猎作响,叶凰雪站定身形,回头看了一圈,没有人再朝她冲过来。
她垂着眼,默默等着百息走完。
“第一面旗——归属叶家叶凰雪!”
高台上的声音落下时,她依然握着旗杆,手指稳得像从一开始就没有动过。
而场中央,第二面旗的争夺才刚刚白热化。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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