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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刚才说，饥荒还得三年，你怎么知道的？”

    苏小悔坐在他对面的矮凳上，又从空间里摸出一包压缩饼干，慢条斯理地吃着：“猜的。”

    “……”

    “好吧，其实是算的。”她胡诌，“我昨晚夜观天象，发现紫微星暗淡，灾星当空，这饥荒啊，起码还得三年零四个月。”

    谢沉舟嘴角抽了抽。

    这丫头满嘴跑火车，没一句实话。

    但他没有追问。

    每个人都有秘密，就像他腰间这把刀，从来都不只是用来杀猪的。

    “合作可以，但是得约法三章。”

    “第一，你的妖法，不，你的本事，不准在任何人面前显露，包括我，除非必要。”

    苏小悔点头：“可以。”

    “第二，在外人面前，你是我买回来配阴婚的丫头，该干活干活，该挨骂挨骂——当然，我不会真打你。”

    “假打可以，真打的话，我会还手的哦。”苏小悔笑眯眯地。

    谢沉舟想起昨晚苏大勇手掌上那个血窟窿，后背一凉。

    “第三，”他深吸一口气，“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别再用‘苏小悔’糊弄我。”

    苏小悔啃完最后一口饼干，拍了拍手。

    她站起身，走到门边，看着外头又开始飘起的细雪。

    “我啊……”她拉长声音，回头冲他一笑，“是从地狱爬回来讨债的恶鬼，这个答案，满意吗？”

    谢沉舟看着她那双在雪光映照下黑得发亮的眼睛，突然觉得——

    可能真是。

    两人正沉默对峙，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很急，很乱，像是有好几个人往这边跑。

    谢沉舟脸色一变，瞬间切换成“瘸子”模式，左腿一软，身子歪向炕沿，他压低声音对苏小悔道：“去里屋，躲起来。“

    苏小悔没动。

    她侧耳听了听，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夹杂着熟悉的骂骂咧咧——

    是苏大勇。

    还有王氏。

    “谢猎户！谢猎户你在家吗？”王氏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又尖又利，带着故作亲热的口吻，“我们来看看小悔！这孩子刚来，怕她不习惯。”

    苏小悔和谢沉舟对视一眼。

    探望？

    怕是来探虚实的吧。

    谢沉舟冲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配合。苏小悔撇撇嘴，但还是快速把压缩饼干的包装纸塞进袖子里，又从空间里摸出那把挖野菜的小铲，握在手里。

    门被拍响了。

    “砰砰砰！”

    “谢猎户？开开门啊！”苏大勇的声音里透着不耐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谢沉舟深吸一口气，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过去开门。

    门开了一条缝。

    外头站着苏大勇和王氏，两人都裹着破棉袄，脸上堆着假笑。

    苏大勇右手缠着厚厚的破布，王氏手里提着个小布袋，里头装着什么东西，鼓鼓囊囊的。

    “哟，谢猎户在家呢。”王氏挤着笑脸，眼睛却直往屋里瞟，“小悔呢？这孩子没给您添麻烦吧？”

    谢沉舟挡在门口，没让开：“在屋里歇着。”

    “歇着？”苏大勇皱眉，“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歇着？谢猎户，您可不能惯着她，这丫头懒得很，得打才听话！”

    他说着就要往屋里挤。

    谢沉舟拐杖一横，拦住了他。

    “苏兄弟。”他声音很淡，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人我已经买回来了，怎么管教是我的事。二位要是没事，就请回吧。”

    王氏脸色变了变。

    她扯了扯苏大勇的袖子，又挤出一个笑：“谢猎户别误会，我们就是……就是想孩子了。毕竟养了十五年，这突然送人，心里头舍不得。”

    舍不得？

    苏小悔在里屋听着，差点笑出声。

    昨晚还要拿她的尸体换粮，今天就说舍不得？

    她握紧手里的小铲，慢慢走到门边，从谢沉舟身后探出半个脑袋。

    “娘，大哥。”她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声音又细又软，像极了从前那个闷葫芦苏小悔，“你们……你们来看我了？”

    王氏一看见她，眼睛立马亮了。

    她上下打量着苏小悔，想从她身上看出点什么，伤痕？恐惧？或者中邪的迹象？

    可眼前的丫头除了额头有伤，脸色苍白，其他都正常得很。甚至那双眼睛，也恢复了从前的怯懦，垂着不敢看人。

    难道昨晚真是鬼上身，现在好了？

    王氏心里犯嘀咕，脸上却笑得更慈祥了：“小悔啊，在谢猎户这儿还习惯吗？他没打你吧？”

    “没、没有。”苏小悔往谢沉舟身后缩了缩，像是很怕她，“谢猎户对我……对我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王氏把手里的小布袋递过来，“这是娘给你带的，一点麸皮，你留着吃。”

    麸皮。

    牲口吃的东西。

    苏小悔看着那袋黑乎乎的、掺着沙土的麸皮，胃里一阵翻腾。原身的记忆涌上来——去年冬天，她就是靠王氏“施舍”的麸皮活下来的，吃得拉不出屎，肚子胀得像鼓。

    她伸出手，颤巍巍地去接。

    指尖碰到布袋的瞬间，她“不小心”一抖——

    布袋掉在地上，麸皮撒了一地。

    “呀！”苏小悔惊叫一声，慌忙蹲下去捡，手指在泥土里胡乱扒拉，把麸皮和雪水泥土混在一起，“对不起娘，我、我不是故意的……”

    王氏脸色一黑。

    苏大勇直接开骂了：“你个败家玩意儿！这么好的东西都糟蹋！”

    他抬脚就要踹——这是习惯动作，十五年来，他踹苏小悔就像踹一条狗。

    可这一次，脚刚抬起来，就被一根拐杖拦住了。

    谢沉舟的拐杖抵在他膝盖上，力道不大，却刚好让他抬不起腿。

    “苏兄弟，在我家门口，打我的人，不太合适吧？”谢沉舟声音冷了下来。

    苏大勇噎住了。

    他瞪着谢沉舟，又瞪了瞪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苏小悔，最后瞪向王氏——都是你出的馊主意！非要来探什么虚实！现在好了，麸皮撒了，人也没探出个所以然！

    王氏也恼，但她比苏大勇能忍。

    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谢猎户说得对，大勇你干什么呢！小悔现在是你妹妹吗？那是谢猎户的人！”

    她弯腰，亲自把混了泥的麸皮捧回布袋里，塞进苏小悔手里：“拿着，好好吃，别饿着。”

    苏小悔捧着那袋脏麸皮，眼眶突然红了。

    她抬起头，看着王氏，声音带着哭腔：“娘……您对我真好。”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换亲阴鸷猎户，饥荒年我物资满仓 第4章 麸皮，牲口吃的东西（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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