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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沉舟的腿伤剜去腐肉后，敷上苏小悔从空间取出来的抗生素药膏。又用干净布条层层裹紧，剧痛过后是伤口收敛带来的麻痒，他靠在土墙上额发被冷汗浸湿，目光却死死盯着桌上那片漆黑鳞片。

    鳞片在烛光下泛着幽暗的金属光泽，边缘锋利如刀，沾血的部分仍在滋滋冒着细微白烟，像活物般腐蚀着桌面，留下焦黑的痕迹。

    “井底还有多少这东西？”苏小悔用镊子夹起鳞片，凑近烛火细看。

    “不知道。”谢沉舟声音沙哑，“我只捡到这一片，井很深，底下有暗流，我不敢久留。”

    “暗流通向哪里？”

    “可能是沧河支流。”谢沉舟顿了顿，“那批赈灾银，或许就是通过暗运送进村的。”

    苏小悔放下鳞片，若有所思。

    窗外，后山方向又传来一声凄厉鸟鸣，比先前更近，带着垂死的挣扎，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起身，谢沉舟踉跄了一下子，苏小悔扶住他胳膊。

    “你的腿”

    “死不了。”谢沉舟咬牙站稳，抓起墙角的猎刀，“那鸟不叫不对劲，像是被什么东西活撕了。”

    两人摸黑出了院门。

    雪一停，月光惨白，将村道照得一片清冷，后山境地的方向漆黑如墨，连月光都透不进去，只有那断续的、越来越微弱的鸟鸣，像钩子一样拽着人的神经。

    刚走到村口老槐树下，阴影里突然闪出一个人影。

    “谢、谢猎户……”那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和害怕。

    苏小悔瞬间摸出骨签，谢成舟的刀也出了半鞘。

    “是我，刘婶……”那人从树后挪出来，是个瘦得脱形的妇人，裹着破棉袄，脸藏在阴暗里，只露出一双惊慌的眼睛。

    苏小悔认得她，村东头的寡妇，男人三年前饿死，独自拉扯个5岁的儿子，平时见了人都低头绕道走。

    “刘婶？”谢沉舟皱眉，“这么晚了有事？”

    刘婶哆嗦着往前凑了凑，眼睛警惕的扫视四周，确认没人，才从怀里摸出个东西塞进谢沉舟手里。

    是半块发霉的糠饼，硬的像石头。

    “这……”谢沉舟不解。

    “不是给你的，”刘婶急急道，又看向苏小悔，眼神复杂，“是给苏丫头的，当年她娘要卖她头发，我、我拦过，没拦住……这饼算我还给她的。”

    苏小悔一怔。

    原身的记忆里，确实有个瘦弱的婶子曾挡在她面前，被王氏一巴掌扇开，骂她多管闲事，原来是她。

    “刘婶到底出了什么事？”苏小悔接过糠饼，摸到饼下压着的一张纸条。

    刘婶嘴唇哆嗦的更厉害了，她凑近些，几乎是用气音说：“快跑，你们快跑，王麻子要来了。”

    “王麻子？村西头那个？”谢沉舟眼神一凛。

    “对、对……”刘婶眼泪涌出来，“当年要买小悔配阴婚的，根本不是谢猎户你，是王麻子，他出了两斗糙米，王氏嫌少，想再等等价，结果你拿一斗陈米截了胡，王麻子一直记恨着！”

    苏小悔捏着纸条的手骤然收紧。

    纸条上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王石和王麻子勾上了，今夜子时，迷烟，要你的命。

    “他给了王氏什么？”谢沉舟声音冷了下来。

    “一袋白面，我亲眼看见的，王氏藏在她家炕洞里……她说，等小悔‘病死了’，就拖去给王麻子，还能再换半袋米……”

    苏小悔忽然笑了。

    在末世，她见过易子而食，见过为半块压缩饼干背后捅刀，见过女人被当成货物交换弹药。她以为人性之恶不过如此。

    可原来，和平年代的恶，能算计得如此具体、如此冷静——亲娘等女儿死，等不及了，就帮着外人来杀。

    “刘婶，”苏小悔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黑的没有一丝光，“你儿子是不是病了？”

    刘婶浑身一震，猛地看向他：“你、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有草药味，很淡，是退烧的柴胡”苏小悔从空间里摸出两粒退烧药，塞进刘婶手里，“这个温水化开喂他比柴胡管用”

    刘婶看着掌心两粒白色药片，愣住了。

    “回去吧，今晚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门。”苏小悔说完转身就往回走。

    谢成舟深深看了刘神一眼，从怀里摸出最后半块肉干塞给她，也转身跟上。

    刘婶攥着药片和肉干，看着两人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突然腿一软，跪在雪地里压抑着声音哭起来。

    回谢家的路上两人都没说话。

    直到推开院门，苏小悔才开口：“王麻子家祖坟在哪？”

    谢沉舟脚步一顿：“村西乱葬岗东头，有三棵老槐树的地方。”

    “棺材呢？他给自己备好了没有？”

    “备了，去年打的，柏木，刷了黑漆，停在老宅偏房里，你想做什么？”

    苏小悔没回答。

    她走进屋，从空间里取出一捆尼龙绳，一把军工铲，还有一小瓶透明液体。

    “乙醚”她晃了晃瓶子“末世前用来麻醉变异兽的，一滴能放倒一头牛。”

    谢沉舟盯着这些东西，忽然明白了她的意图。

    “你要把他活埋进自己的棺材？”

    “配阴婚嘛，”苏小悔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冷的瘆人，“总得有个新郎官，王麻子打了半辈子光棍，死了能躺进自己备的好棺材，还有全村人送葬——多风光。”

    她顿了顿，看向谢沉舟：“你的腿现在能行吗？”

    谢沉舟活动了一下，左腿伤口还在抽痛，但敷了药后确实好了许多。

    “杀猪够了。”

    子时将至。

    雪又悄悄下了起来。

    谢家屋里烛火已灭，一片漆黑。

    苏小悔和谢沉舟藏在门后阴影里，一个握着淬了乙醚的布巾，一个反握猎刀。

    院墙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踩在雪上咯吱咯吱。

    不止一个人。

    苏小悔屏住呼吸听出是三个，前面两个脚步虚浮，是王氏和苏大勇，后面那个沉重一些，应该是王麻子。

    竹刺栅栏被轻轻推开，有人嘶了一声，显然被刺扎了手。

    “小声点！”王氏压着嗓子骂。

    三人摸到窗下，王麻子从怀里掏出根竹管，捅破窗纸，往里吹气。

    迷烟。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换亲阴鸷猎户，饥荒年我物资满仓 第11章 给他活埋进祖坟里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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