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宁做鬼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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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光线暗了下来,只有前面一个洞口般的区域闪闪发着白光,可能这就是赖靖给我留的口吧。也没有别的路可走,我钻井洞口。
这是一间屋子,光线昏暗,我没有找到灯的开关,接着屋外明亮的阳光只能看到整个屋子里的墙上都贴满了明星海报,仔细一看,好似不是明细。或许是某个人英俊男生的艺术写真。管他呢,抓紧离开这死气沉沉的屋子,我推开房门走出去。
眼前豁然开朗,花红柳绿,春意盎然。远处湖面上碧波荡漾,微风吹过,好些樱花花瓣零零散散地落在水面上,加上水面上嘻嘻袅袅的雾气,像极了贵妃的大浴缸。
赖靖只是让我下来看看,我也不知道要看些什么,只能走到湖边欣赏这花香鸟语的美景。心想总不至于在这里还能给她打电话请示工作内容吧,再说了我家的电话也是原房主留下来的,小蕊家的条件根本就不可能有电话。
“你别说话,我只想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呆在你身边。”身后长椅上一对情侣在说情话,姑娘说的话我听得真切,却没在意。心想这元辰宫可比现实社会好多了,如果可能我也愿意跟赖靖在这里生活到老。
“可是你家人会担心死的,现在他们肯定都要急死了。”小伙子对那位姑娘说。
“我不管,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他们逼的。咱俩的幸福没有走到终点,这是我费尽千辛万苦才争取来的,我不允许任何人破坏,我的妈妈也不行。”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敢爱敢恨,宁可不孝也要幸福,这是自私吗?这算自私吗?我也拿不准。好奇的我转身看看这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姑娘。
“是你!”我不禁伸手指着那姑娘喊道。“我在上面见过你!”眼前这位依偎在小伙子肩上的姑娘正是此次雇主的女儿,就是躺在床上不省人事,靠打点滴维系生命的美女。还有那个小伙子就是刚才小黑屋里墙上那个人,但要比墙上的丑了一些,可能是他特别上相。
“我不认识你上面?哪上面?”姑娘确实没见过我,所以我也能够理解她眼里的诧异。
“呸,不是上面,是现实生活中,你现在的环境是虚幻的。”我抽了自己一个小嘴巴。
“我知道。你也不用劝我,我不想回去。”她用坚毅的目光看着我,眼里似乎还有泪水在准备夺眶而出。
“第一,我只是来看看情况,也没想强迫你回去;第二,你的母亲现在天天守着植物人一样的你,煎熬度日。至于作何决定,你自己说了算。”我说话间一直盯着她旁边的小伙子,那人一言不发,双手不停地拉扯着自己的衣角,似乎纠结无比。
“刘玚!刘玚!时间到了,快回来!”我的耳边传来赖靖的声音。我原地转圈看看是不是赖靖也在,在的话我要邀请她一起享受此时的美好风景。
“瞎转悠找什么呢?快回来!”
“有缘再见!”我向这对情侣撂下这话就跑进小黑屋从洞里钻了回来。
睁开眼的同时赖靖扯下我额头的符。“怎么样?看到些什么?”赖靖迫不及待的问我。
我像早上强迫自己起床一样,有力气但是使不上,努力伸了个懒腰后好些了。
“我看到她了,她在和一个小伙子谈恋爱,而且她说不愿意回来了。不过,那里确实挺好的,如果是我我也不想回来。”我兴奋地跟赖靖说。
我们的雇主,也就是床上躺着姑娘的母亲听到我说这些,整个人都不好了,颤抖着身体几乎要背过气去,幸好李瓜刚好站在她身后扶住了她。
“小蕊的爸不是个东西,她还没断奶呢就跟外面的野女人私奔了。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她拉扯大,哪知道她在外面认识了一个跟她爸一样的败类,非得以身相许,我阻止她全是为了她好啊。”说到这,她已经摊在地上哭天喊地的打起滚来。李瓜不知如何是好,也跟着蹲在地上。
“阿姨,你先不要生气,我们的当务之急就是想办法让小蕊回心转意,否则她的阳气散尽了,谁都无能为力了。”赖靖也蹲在地上跟小蕊母亲说。
“我听小蕊的意思,她好像挺记恨阿姨的,说阿姨破坏她的幸福,她费了好大的劲才能到那边跟他男友团聚。”我当时也不知道说这些是否合时宜,但我忍不住就说了。
“什么!他们团聚了?我的老天爷啊,你让我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啊!”小蕊母亲哭喊的更凶了。
“你不说话,每人当你是哑巴。”赖靖又朝我腰间来了一下,这次不是掐,是扭。
“我说的是事实啊。”我也很无辜,似乎很多事情我并不知情。
“他的男友,宋康,已经死了。你说他俩团聚,阿姨肯定接受不了啊。”
“哎,那个,阿姨,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他俩只是暂时在一起的,听小蕊姐姐的意思是她还可以回来的,但是她不愿意回来。”
“天哪,我的亲生女儿扔下她的亲妈不管了,她不要我了,她不回来了”小蕊母亲哭的更凶了。
“闭嘴吧你!”赖靖又要伸手掐我,但我躲开了。
“这个美女道姑,你说怎么办吧,一直这样也”李瓜虽说着急,但是语速是天生的慢,没等说完就被赖靖打断了。
“叫谁道姑呢?你和刘玚倒是般配,一个人傻一个嘴拙。”赖靖瞪着李瓜,李瓜佯装安慰阿姨没敢直视赖靖。
“阿姨,你先别哭了!哭也哭不回你女儿!”赖靖用训斥的语气对阿姨说。效果很好,阿姨当即挺直了哭喊,看着赖靖,像旺财在等着主人发号施令。
“你能把事情的原委跟我们从头到尾详细的讲一遍吗?”
“能。”阿姨说的斩钉截铁,就是刚才哭的人不是她。“小蕊一岁零一个月的时候,她的爸爸外面有人了,扔下我们娘儿俩”
“阿姨,小蕊爸爸的事情咱就不说了,你讲一下她和宋康的事情吧。”赖靖有些不耐烦了。
从没想过面前的赖靖对一个长辈能用这种语气说话,不得不承认这中沟通方式效率更高。我在她面前无疑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
“小蕊命苦,从小没了爹,我倾家荡产把她送到镇上的粮号做出纳。好在她生的好看,人也机灵,现在人家粮号的少东家看上她了,这个死丫头死活不从,非得跟宋康那个小伙计私会。这我肯定不同意啊,你说搁你你同意吗?”阿姨望着赖靖。
“我没女儿,我不知道。”赖靖没给她好脸色。
“反正我不同意。小蕊如果能跟少东家好,我这一辈子的苦算是没白吃。可我扭不过她。她竟然偷偷跟宋康那个王八蛋私奔,幸好我提前看她神色慌张在镇外山路上拦了回来,宋康还找到粮号东家评理。”
“然,然后呢?”李瓜听得津津有味。
“自古以来男婚女嫁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一个小王八蛋能难得倒我吗?小蕊东家根本就没把这当回事,把小蕊送回来就走了。谁知道,当天晚上宋康就死了,尸体是从河里捞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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