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远离裴瑾淮这个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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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寺庙的钟声响起,姜沅跪在佛前,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呼吸急促,不停喘着。
姜沅低下头,去看自己的双手。
之前那从掌心一直蔓延到手腕的疤痕没有了,指甲上涂了蔻汁,被保养得很好。
姜沅瞳孔微颤,她真的——活过来了!
上辈子姜沅想要攀高枝,与堂妹换了亲事。
结果想要的富贵没得到,反而招惹了裴瑾淮这个疯子。被他禁锢在一方小院,从此没有身份,也没有了自由!
裴瑾淮意图将她养成堂妹那素净模样,在他身边乖乖当一个替身。
姜沅不愿,裴瑾淮便调走她身边所有熟悉的人。
不许人同她交谈,更不许她走出那个院子。
就由着她一个人在那方寸之地,一点一点地萎靡。
姜沅垂下眼眸,想起死前那院中的大火,火烧起来的时候,浓烟呛得她浑身发疼。
没人救她,她只能随着那方院子,一起消失在大火中……
悲戚许久,姜沅深吸一口气,攥紧了手指。
这一次,她一定,一定要远离裴瑾淮这个疯子!
烧过香,姜沅便准备走。
只是刚走出偏殿,便见远处迎面走来了两个熟人。
姜沅瞳孔睁大,手脚瞬间冰冷。
怎么会有裴瑾淮!
他之前从不来寺庙!
今日,却是陪着国公夫人一起来了。
姜沅怕裴瑾淮注意到自己,连忙将头垂下,唤来自己的丫鬟扶云,就要绕开。
然没走上几步,就见国公夫人身边的宋嬷嬷走了过来。
“姜姑娘。”宋嬷嬷笑容和蔼,“我家夫人请您过去。”
姜沅瞳孔有瞬间呆滞,很快反应过来想要拒绝,但突然间又想到了裴瑾淮的脾性,她那句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裴瑾淮很护短!
她不能不给国公夫人面子!
姜沅强撑起笑容,走到了国公夫人面前。
“夫人,世子。”姜沅唤着,眉眼带着笑意。
然她的手指却死死掐着掌心,使劲用疼痛来维持自己的清醒。
姜沅将视线牢牢锁在国公夫人脸上,不敢朝一旁的裴瑾淮移去一分。
好在裴瑾淮此时并不在意姜沅这个人,他视线望着远处,眉头微锁。
“好孩子,你一人来的?”
国公夫人是喜欢姜沅的,不然之前换亲一事,也不会那般顺利。
她看着姜沅,就像是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
有些娇气,但并不骄纵。
在外面,姜沅是懂分寸的。
至于在家里……那也是长辈们乐意惯着的!
姜沅长得好看,说话做事也讨人喜欢,若她是姜沅亲娘,她也乐意惯着她!
更何况,姜沅家世比她那堂妹更好。
姜沅外祖是大儒,门下弟子众多,不少都在朝中任职。就连陛下,也曾在他堂中听过课。
也因此,姜沅那不出众的父亲,才能被皇帝看重,给了他一个户部的职位。
若非长子无心,不然让姜沅做她大儿媳她也是乐意的。
但国公夫人很清楚,自己这个念头,也只能在心里想想。
就算长子乐意,他祖母也是不答应的。
他祖母一心要为他寻那些稳重端庄世家贵女,而姜沅并不是这样的人。
姜沅点头,“嗯,这几日遭了梦魇,未休息好,听说广福寺有高僧,能为人祛梦,故寻了过来。”
姜沅想起此前的经过,自己特地为了那高僧而来,可到了才知那高僧早已远游,归期不定。
也不知那传言,究竟是怎么就传到了她的耳朵里的。
姜沅对自己看得很重,因而不管真假,都会来这一趟的。
上一世没见到那高僧,她嫌日头太盛,没急着赶回去,因而烧过香便早早去了寮房休息。
这次她急着回府,方才与国公府夫人撞上。
“那高僧我倒认识,只是他早已远游,你这趟倒是要跑空了。”国公夫人说着,又朝宋嬷嬷看过去,“把那玉佩拿来。”
宋嬷嬷将东西递上,国公夫人便将玉佩塞到了姜沅手里。
“这玉佩曾在佛前供养,又是白玉,最能安神。”国公夫人说着,视线却悄悄朝一旁的裴瑾淮看了一眼。
见裴瑾淮眉头微挑,她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夫人,我不能收。”姜沅将玉佩递回去。
她刚准备说出自己的借口,就听裴瑾淮忽然开口:“既然给了,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姜沅身子一僵,指尖收拢,默默将玉佩收下了。
“多谢夫人。”
国公夫人笑着点头,“好孩子,可要同我一起用个素斋?”
姜沅不敢拒绝。
这世上断没有刚收了人家东西,就拒绝人家的道理。
姜沅陪着国公夫人上香,又陪着她用了素斋。
国公夫人见日头太盛,便让姜沅在她隔壁的寮房休息休息,待晚些时候,一起回京。
姜沅打开门,视线上抬,一眼便见到了裴瑾淮。
他负手而立,站在不远的树下。
而他对面,有个穿公服的人似乎正同他汇报着什么。
姜沅连忙收回视线,不想引起注意。
她往隔壁厢房走着,刚到门口,忽听后方有人唤她。
这声音太过熟悉,姜沅紧紧抠着手指,艰难地转过身去。
“姜姑娘,听闻你来时曾经过城郊的一处茶摊?”裴瑾淮问着。
姜沅没注意过这些,因而便问侍女扶云:“有吗?”
扶云眨眨眼,“好像……是有吧。”
姜沅:“那应当……是经过了吧。”
裴瑾淮:“那姜姑娘当时可见到,或听到了什么?”
姜沅摇头。
裴瑾淮继续问:“当真没有?”
姜沅迟疑了。
裴瑾淮什么性子她很了解,没由来的事他断不会开口。
可虽然于旁人只过了几个时辰,但于她,却是隔了数年。
她怕晒,断不可能掀开窗帘子。
见是不可能见到什么的。
可听到什么……
姜沅继续看向扶云。
扶云摇头:“姑娘,奴婢记性向来不好。”
姜沅只得如实说着:“不记得了。”
裴瑾淮拧着眉,看起来不大相信。
但姜沅不是罪犯,是国公夫人看重的未来儿媳,他不能不给母亲面子。
“既如此,裴某便不打扰了,姜姑娘请便。”
裴瑾淮颔首,算是放过了姜沅。
姜沅生怕裴瑾淮后悔,赶忙用眼神示意扶云去开门。
跨入门槛的那一刻,裴瑾淮的声音再次响起。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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