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世子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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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爷邱景瑞今日格外难哄。
姜眠被周嬷嬷推进内室时,孩子正哭得脸发紫,奶娘们轮了一圈,谁喂都不张嘴。她刚接过手,小家伙就往她胸口拱,小嘴隔着衣裳精准地叼住那处,嘬得又急又凶。
“嘶——”她倒吸一口气,长牙期的婴儿咬得又狠又蛮,疼得她眼眶倏地红了。
就在这时,珠帘响了。
她以为是丫鬟进来送热水,抬头发现不是丫鬟。
一个男子站在门口,月白色锦袍,腰系白玉带,眉眼清隽。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偏过头去。
姜眠脑子里嗡了一声。这身衣袍的规制,府里能穿月白锦袍的年轻主子,只有一个人——世子,邱景珩。
“放肆!”他背对着她,耳根到脖子根红了一片,声音压得极低,“你、你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姜眠手忙脚乱去拉衣襟,但小少爷咬着不放,她一扯就疼得倒吸凉气,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你在哭?”世子听出她声音不对,犹豫了一瞬,还是没转身,只把身上披风解下来,反手递过来,“先披上。”
那件月白色的披风递到面前,带着淡淡的竹叶清香。她单手接过来,胡乱裹住自己,声音哑得不像话:“多谢世子,奴婢失礼了。”
“谁失礼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外插进来。
邱迟不知何时站在了廊下,目光从世子身上扫过,落在姜眠裹着外袍的身上。那件月白色的披风披在她肩头,衬得她脸更白、唇更红,锁骨处还露着一小片泛红的肌肤。
邱迟眸色一沉。
“父亲。”邱景珩拱手,姿态恭敬,但姜眠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攥成了拳。
“你在这儿做什么?”邱迟走进来,目光始终没从姜眠身上移开。
“儿子来探望弟弟。”邱景珩顿了顿,视线忍不住又往姜眠那边瞟了一眼,恰好看见小少爷从她怀里拱出脑袋。
“探望完了?”
“……是。”
“那还不走?”
邱景珩攥了攥手指,看了一眼姜眠,转身走了。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向她。她正低头整理衣襟,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颈侧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他收回目光,捏着外袍的手收紧了几分。
门帘落下后,邱迟走到姜眠面前,低头看着她。他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目光从她脸上慢慢移到她肩上那件月白披风上。
“脱了。”
姜眠一愣。
“本侯说,把披风脱了。”
她咬了咬唇,把世子那件披风解下来,叠好放在一旁。
邱迟这才把目光收回来,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小少爷。孩子已经不哭了,正闭着眼睡觉,小嘴边上还挂着一圈奶渍。
“世子来多久了?”
“刚到。”她声如蚊蚋,“世子只是来探望小少爷……”
“本侯允许你照顾少爷,”他抬手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拇指指腹压在她下唇上,“可没允许你勾搭主子。”
这个动作太过了,她的脸一下子烧起来,下意识往后退,他顺势欺近一步。
“侯爷……”她声音发抖,胸前因为紧张又涌出一股湿热,奶香从衣襟缝隙里渗出来,在这个极近的距离里无处可逃。
他闻到了,瞳孔收缩了一下,视线从她眼睛往下移,落在她锁骨下方那片被奶水洇湿的衣料上。
“收起你那副委屈的样子,”他声音哑下去,“你要是不长记性,这府上的嬷嬷有办法让你记住。”
“奴、奴婢不敢……”
“那怎么还在这儿被人撞见?”
她咬唇:“奴婢是要抱小少爷去耳房的,只是还没来得——”
话音未落,小少爷在她怀里又拱了一下,小嘴隔着衣料精准地叼住,疼得她闷哼一声,眼眶里蓄着的泪直接滚了下来。
“他咬你?”
邱迟的声音忽然变了,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含泪点头,手指攥紧了襁褓边缘,指节发白。
他沉默了两秒,伸手把邱景瑞从她怀里接过去,单手托着,另一只手捏住婴儿的下巴迫使他松开嘴。
“唔——”她没忍住,一声短促的闷哼从喉咙里逸出来。
那声音太软了。
邱迟托着孩子的手顿了一下,抬眼看她。
她整个人缩在墙角,衣襟半敞,眼眶通红,嘴唇上还咬着一道白印,胸口起伏得厉害,那片湿痕比刚才又大了一圈。
“疼?”他问得轻,轻得不像一个冷面阎王该有的语气。
她摇头,又点头,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疼还是别的什么。
小少爷被父亲抱走,嘴一空就开始嚎啕大哭,哭得撕心裂肺。邱迟皱着眉把孩子递回给她:“喂完,搬到耳房。再让本侯看见你在别处被人撞见这副模样——”
他没说完,但姜眠知道后果,他拇指指腹擦过她眼角,把那滴没落下来的泪蹭掉后转身走了,衣袍带起一阵风。
姜眠抱着嚎啕大哭的小少爷,腿软得站不住,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衣襟上又多了一片湿痕,奶香浓郁得她自己都能闻见。
怀里的小少爷还在哭,小嘴到处拱,她闭了闭眼,把衣襟拉得更开一些,侧过身,背对着门口,让孩子含住。
疼痛和涨麻一起涌上来,她咬着嘴唇,喉咙里溢出细碎的呜咽。
她没注意到,珠帘外有一道身影站了很久。
邱景珩去而复返,手里捏着一盒从府医那儿拿来的药膏——小少爷长牙期咬人,奶娘们受不了,他想着她方才疼得掉眼泪的模样,鬼使神差地折返回来。
随即便听见了那些声音。
他站在珠帘外,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那药膏。
帘子缝隙里,他看见她侧身而坐,衣襟滑落到臂弯,露出大片雪白的肩背。
肩上有一圈淡红色的齿痕胎记,像是被人咬出来的。
他盯着那圈齿痕看了很久,久到呼吸都乱了,最后他转身离开,把手里的药膏放在门边。
走出院子时,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那枚用五彩绳编出来的平安福——
那是两年前,一个白衣姑娘从河里救起他时留下的信物。
她回来了。
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姜眠刚把衣襟拢好,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是瓦片受压的脆响。
她猛地抬头,窗纸上映着一道修长的黑影,像一把出鞘的剑,一动不动地杵在那儿。顿时浑身的血都冻住了——方才她衣襟大敞、肩头裸露,连那声被咬出来的呜咽,他听见了多少?看见了多深?
那影子忽然抬起手,指尖轻轻敲了一下窗棂。
“嗒。”
一声轻响,像叩在她心尖上。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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