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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眠被胸口那阵坠胀的疼逼醒了。

    像有什么东西堵在里面，沉甸甸地往下坠，又涨又烫。她睁开眼，帐顶是青灰色的，空气里浮着霉味和皂角的涩气。

    右手边的褥子空着。

    她盯着那片空看了两息，才猛地记起——阿沅在哑婆那儿。

    半月前的雨夜，她从那具身体里醒来时，正被人从河里往上拖。原主抱着半岁大的婴儿被追兵逼跳了河。她拼死护住孩子，被一个路过的哑婆救上了岸。

    追兵刀上刻着定北侯府的徽记，她不知道原主得罪了谁，但她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三天后，她把阿沅托付给哑婆，扮作逃难孤女进了侯府后门，登记的是未嫁之身，为了保命此时还不能让人知晓她生过孩子。

    胸前两块湿痕已经漫开了，她咬着牙翻出束胸布往身上缠，勒得锁骨底下泛起一道红印，才勉强把那股汹涌压回去。

    “姜眠！死哪儿去了？小少爷又哭断了气，周嬷嬷喊你过去帮忙！”

    姜眠应了一声，推门出去。

    她被分到小少爷邱景瑞的院子里当洒扫丫鬟。说是小少爷，其实才半岁，生母难产死了，府里几个奶娘轮着喂，孩子越喂越瘦，整夜整夜地哭。

    姜眠走进后罩房时，周嬷嬷正抱着啼哭不止的婴儿来回踱步，脸色难看得像锅底。

    “愣着做什么？抱一下！”周嬷嬷把孩子往她怀里一塞，狐疑地凑近嗅了嗅，“怎么有股子甜腥味？你身上什么味儿？”

    姜眠后背一紧，面上却低眉顺眼：“回嬷嬷，许是方才在厨房帮忙，沾了牛乳。”

    周嬷嬷哼了一声，转身去倒茶水。

    姜眠低头看向怀里的婴儿。小少爷在她怀里扭了两下，忽然不哭了。

    这孩子闻到了束胸布底下渗出的那一点点奶香，小脸往她胸口拱，小嘴隔着粗布衣裳一嘬一嘬地吮。

    姜眠僵住了。

    胸口那股坠胀感忽然炸开，像什么阀门被拧开了，急凶凶地往外涌。她往后缩了缩身子，想避开孩子的嘴，小少爷却寻着本能又贴上来，湿热的呼吸透过粗布，激得她浑身一颤。

    “别——”

    她咬着下唇把声音咽回去，脸烧得滚烫。

    小少爷拱得太急，她衣襟被扯歪了，露出锁骨底下一小片肌肤。她手忙脚乱去拉，但孩子又拱了一下——衣襟滑下去半寸，束胸布的上缘露了出来，勒出浅浅的红痕。

    “怎么回事？”

    一道低沉的嗓音从珠帘外传来。姜眠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眼睛。那男人站在珠帘那边，身形颀长，玄色锦袍，腰间玉带扣是麒麟纹的。

    他不知在那儿站了多久，目光先是落在她怀里的孩子身上，确认孩子没事，才移到了她半敞的衣襟上，眉心微拧。

    姜眠浑身的血都冻住了，她认得这张脸，准确说是这具身体认得。

    心口猛地抽紧，脑子里闪过一道白光——火光，喘息，男人腰间的玉佩在眼前晃。

    一模一样。

    “侯、侯爷……”她嗓子发紧。

    想拉好衣襟，但小少爷还在她怀里拱，她的手指根本拢不住那片散开的布料。

    邱迟掀开珠帘走进来。

    他走得不快，眼神带着刃口，不敢让人直视。随即在榻边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小少爷含住了束胸布边缘的一小块布料，吧唧吧唧嘬得正欢。

    姜眠的脸烧得能煎蛋。

    邱迟没说话，他弯下腰，单膝抵在榻沿上和她平视。

    这个距离近得让人的心都快要从嘴里吐出来了，近到她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衣襟散乱，面红耳赤，一副说不清的模样。

    他伸手把孩子的嘴从她衣襟上拨开，动作不算温柔，但稳稳当当。婴儿被拨开嘴，扭了两下要哭，被他拍了一下后背，竟渐渐安静下来。

    “周嬷嬷，”他开口，声音平淡，“这就是你找的人？”

    周嬷嬷吓得跪下了：“侯爷恕罪，奴婢不知这丫头身上有异——”

    “出去。”

    周嬷嬷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姜眠跪在地上，低着头，手指攥紧了衣襟边缘。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头顶，像在打量一件不太对劲的东西。

    “你叫什么？”

    “回侯爷，奴婢姜眠。”

    “姜眠。”他重复了一遍，“你是奶娘？”

    “奴婢不是。奴婢未曾婚配，只是……从小体质特殊，才会……”

    “体质特殊。”他重复了一遍，像在咀嚼这四个字。

    沉默了几息。她以为他要继续追问，膝盖已经跪得发麻。

    “起来吧。”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他已经走到榻边坐下，小少爷被他放在腿上，正啃着自己的拳头。

    “愣着做什么？”他看她一眼，“过来，把孩子接过去。”

    她连忙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接。弯腰时，胸前那片湿痕又往外洇了一圈，奶香从衣襟缝隙里渗出来。她慌得往后缩，却被他伸手接住了孩子。

    邱迟的目光落在那片湿痕上，停了一瞬。他递孩子时，指背不小心碰到她锁骨下方那片湿衣料。两人都僵了一下。

    她慌忙后退一步，低下头，脸上的热度还没下去，又上涨了上来。

    邱迟收回手，垂下眼，捻了一下指腹。那片触感还留在皮肤上——湿的，温热的，带着一股淡淡的甜腥气。他的眉心拧得更紧了一些，像是在想什么。

    “明日开始，你到小少爷跟前伺候。”

    他没再多说，起身走了。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什么，最终还是掀帘出去了。

    门帘落下，脚步声远去。

    姜眠抱着孩子，腿软得站不住，靠着墙壁慢慢滑坐下去。她低下头，看见自己胸前衣襟已经湿透了一片，束胸布也兜不住了。

    小少爷在她怀里咂咂嘴，心满意足地打了个小奶嗝。小手从襁褓里伸出来，露出一截肉嘟嘟的手腕。

    姜眠盯着那截手腕，喉头发紧。阿沅的小手，也是这般肉嘟嘟的，此刻不知在哑婆怀里有没有哭闹。

    她深吸一口气，把脸埋进小少爷软乎乎的身子后面，牙齿咬紧了发抖的唇。

    哄着小少爷入睡后，她轻手轻脚把孩子放进摇篮，刚想解开外袍想换束胸布，手指刚搭上系带，珠帘又是一响。

    “谁——”她猛地转身，衣襟还敞着，胸前湿痕一览无余。

    邱迟站在门口去而复返。

    姜眠僵在原地，手指还攥着衣襟边缘，指节发白：“侯、侯爷……奴婢正想抱小少爷去耳房……”

    他没接话，一步步走过来，靴声踩在她心尖上。他在她面前停下，伸手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

    “姜眠。”他嗓音哑得不像话，“你方才说，你体质特殊？”

    她颤声：“是……”

    他低笑，俯身贴近她耳廓，气息烫得她发抖：“本侯怎么觉得，你这味道，这触感——”他顿了顿，鼻尖蹭过她颈侧，“本侯在一年前的梦里尝过呢。别告诉本侯，那只是梦。”

    姜眠血液瞬间凝固，大脑一片空白，莫不是原主真和侯爷有关联？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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