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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涧垂着眼，声音沙哑却稳：“回侯爷，属下昨日去河对岸，是采一味叫‘独叶草'的药材。老夫人进来身子不爽，心口疼得厉害，属下在医案里翻到一个古方，需这味药引。”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邱迟肩膀，落在姜眠脸上，又迅速移开，“至于遇见姜眠姑娘，纯属巧合。”

    “巧合？”邱迟冷笑，往前踏了一步，靴底碾过干草发出碎裂声，“河对岸离静安寺后巷足有三里，她祈福回来走官道，你采药钻野林子，这巧合未免太巧。”

    “是，无巧不成书，但也多亏当时遇上，救人本是我作为医者的衷心。”宋涧抬头接着补充道：“即便对面是个毫不相干的人。”

    “救人？”邱迟目光钉在姜眠脸上，“本侯怎么觉得，是有人故意演了一出英雄救美？”

    姜眠从邱景珩身后站出来，直视邱迟：“侯爷的意思是，宋先生该看着奴婢被砍死？那夜世子落水，奴婢渡气被污蔑勾引，今日宋先生挡刀，又被疑别有用心。侯府的规矩，是不是救人者必有罪，设局者反倒清白？”

    “牙尖嘴利。”邱迟伸手捏住她下巴，力道不断加重：“本侯问你，出府的路线除了世子，还有谁知道？”

    “老夫人、许姨娘、周嬷嬷。”姜眠疼得声音发紧，“侯爷若怀疑奴婢自导自演，大可把这些人一并审了。奴婢一个洒扫丫鬟，没银子雇杀手，没本事买通护院，更没胆子拿自己的命演戏。”

    邱迟盯着她看了两息，忽然笑了。那笑声听着令人胆寒，感觉下一刻解酒药大发雷霆。

    “你没银子，”他拇指摩挲着她下巴，“可你有这张脸。这府里想为你花钱的，未必没有。”

    “父亲！”邱景珩猛地往前一步，攥住邱迟手腕，“您是在羞辱她，还是在羞辱儿子？”

    邱迟侧脸看他，目光冷得像刀：“本侯在查刺客。你急什么？”

    两人对峙，空气像被冻住。姜眠被夹在中间，下巴还被邱迟捏着，后背抵着邱景珩的胸膛，能听见他急促的心跳和压抑的咳嗽。

    她忽然闻到一股甜腥味，胸前那股坠胀感立马涌上来，疼的她抑制不住轻声呜咽一声。暗骂这具身体不争气，偏偏在这种时候让她陷入难堪境地。

    这声呜咽倒让邱迟松了下力道，身边两个男人都齐刷刷看向她。

    “侯爷，”她往后缩了缩，想挣脱邱迟的手，“奴婢身子不适，能否——”

    “不适？”邱迟目光下移，落在她胸前那片迅速扩大的湿痕上。

    刚换好的衣裳被奶水洇透，甜腥味在狭小的柴房里漫开。

    他喉结不明显地滚了滚，“你的体质倒是特殊，回回都能被刺激。”

    邱景珩顺着父亲的目光看去，耳根瞬间烧红，猛地解下墨狐披风往姜眠身上裹。手指擦过她锁骨时触到一片湿滑的肌肤，烫得他缩了一下。

    “父亲！她受了惊吓，身子有恙——”

    “身子有恙？”邱迟甩开邱景珩的手，一把将姜眠拽到身侧，掌心扣住她后腰往自己怀里按。她整个人撞进他胸膛，胸前湿痕贴着他玄色锦袍。

    “本侯倒要看看，是什么恙能让她每次见本侯都湿成这样。”

    “侯爷！”姜眠挣了一下没挣开，抬头瞪他，眼眶通红，“奴婢是下人，不是侯爷的玩物。您要查刺客，奴婢配合；您要羞辱人，奴婢万死也不会答应。”

    “玩物？”邱迟低头逼近她，鼻尖几乎贴上她额角，呼吸喷在她脸上，“本侯若要玩物，府里多的是。本侯要的是——”他顿住，目光落在她右肩藏在衣服底下那圈齿痕胎记上，声音忽然低下去，“你到底是什么人？”

    邱景珩看着父亲把姜眠扣在怀里，眼底烧着的东西再也压不住。他猛地咳出一口血，溅在干草上，暗红刺目。

    “父亲，”他抹掉唇边血渍，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您查刺客，儿子配合。但您若借着查案的名义欺她——”

    他往前一步，尽管身形晃得厉害，“儿子就算拼着这条命，也要带她走。”

    “带她走？”邱迟松开姜眠，转身看向儿子，目光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你拿什么带她走？你的病骨？还是你世子的虚名？”

    “拿儿子这条命。”邱景珩一字一顿，手指攥紧到指节泛青，“父亲忘了？五年前母亲难产，您说保大人。结果大人没保住，孩子也没了。您发誓再不碰后院女人——”

    他盯着邱迟的眼睛，“可您现在捏着她的下巴，按着她的腰，父亲，您是在查刺客，还是在泄您自己的欲？”

    柴房里死寂，宋涧抬眼看着父子两人，又将目光落在姜眠身上。

    姜眠和宋涧对视一眼后趁机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住墙壁，心跳快得要炸开。

    她低头看了眼胸前，湿痕已经漫到腰际，束胸布解开后这身体根本兜不住。

    再这么任由吵下去，只怕她今日非死在这柴房里不可。

    “侯爷，世子，”她哑着嗓子开口，“奴婢只是个丫鬟，担不起两位主子这般争执。刺客的事奴婢该说的都说了，若侯爷不信，那再多人多说也是无益。但奴婢死之前想问一句——”

    她抬眼看向邱迟，“昨日刺客喊的是这丫头果然出来偷汉子，侯爷不觉得奇怪吗？奴婢出府是替老夫人祈福，怎么就成了‘偷汉子'？这消息，是谁讹传出去的？”

    邱迟待立不动看着她说。

    “再者，”姜眠没停，声音发颤但一句不让，“刺客怎么知道奴婢会走河边那条路？奴婢自己都不知道会走那条路，那条路不过是奴婢临时抄的近路。侯爷觉得，奴婢一个第一次出府的丫鬟，能提前算准这些？”

    邱景珩猛地转头看她，眼底闪过一丝震惊。

    “你的意思是，”邱迟往前踏了一步，声音沉下去，“府里有内鬼？”

    “奴婢不敢妄议。”姜眠垂下眼，“但侯爷若真想知道谁要杀奴婢，不如查查谁最不想让奴婢活着。奴婢入府不过半月，府上的人都还认不全——”

    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周嬷嬷脸色煞白扑进来：“侯爷！出事了！”

    她声音不自觉颤抖起来：“小少爷今早发热，身上零星出了些红疹，奴婢看着像是……”

    “像什么？”邱迟硬邦邦问。

    “像奴婢小时候在老家见过的天花。”周嬷嬷腿一软，扑通跪下去，“侯爷恕罪，奴婢不敢断定，只是瞧着实在像。老夫人已经让人把院子封了，请侯爷示下。”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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