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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邱迟的拇指在她锁骨上慢慢摩挲，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把玩一件瓷器。他指腹有薄茧，擦过她皮肤时带着粗糙的触感，激得她后背一阵发麻。

    “奴婢不知道。”姜眠声音发紧，想往后退，却被他另一只手扣住了腰。

    “不知道？”他低笑一声，手指从她锁骨滑到颈侧，停在那颗红痣上，“他看你的眼神，恨不得把你吃了。你们之前见过？”

    “没有。”姜眠摇头，心跳快得要炸开，“奴婢入府前没见过世子——”

    “那他对你有意？”

    邱迟的拇指压在她颈侧动脉上，感受着她急促的脉搏，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还是说你在背地里勾了人？”

    “奴婢只是个下人，”姜眠呼吸加重垂下眼，“世子兴许只是感恩。”

    “感恩？”邱迟收回手，靠回椅背，目光仍然锁在她脸上，“感恩到为了你顶撞本侯？感恩到拖着病体去查案？”

    姜眠站在原地不敢动，也不敢接话。

    邱迟盯着她看了几息，忽然伸手捏住她下巴，强迫她抬头。日光下，她的眼眶还红着，嘴唇被自己咬出一道白印，锁骨下方的红痕在敞开的领口里若隐若现。

    “姜眠，”他嗓音低下去，“本侯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是什么人？”

    “奴婢是——”

    “别再说那些没用的。”他打断她，拇指压在她下唇上，把那道白印抹开，“本侯查过你的底，你的祖籍地青州，可没有你的籍贯，你混入侯府，究竟意欲何为！”

    他俯下身，鼻尖凑近她颈侧，“你的身姿和味道，总觉得似曾相识。”

    姜眠血液凝固，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甚至怀疑当时追杀她的人就有面前的人授意。

    “侯爷，”她声音发颤，“奴婢真的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不知道？”邱迟松开她下巴，手指却滑到她领口边缘，指尖勾住那敞开的半寸衣料，往旁边一扯。衣襟滑落半边，露出右肩，那圈齿痕胎记在烛光下像被人咬出来的。

    姜眠浑身僵住。

    他盯着那圈齿痕，指节攥得发白。一年半前那个晚上，他意识混沌，却记得自己像头失控的兽，在她肩上留下了什么。他以为那是梦，春梦无痕——

    “转过去。”他声音发紧。

    姜眠没动，水光盈盈的目光看过去：“侯爷，您之前教训奴婢不要痴心妄想，那您此刻有又是在干什么？”

    她站着没动，声音哽咽：“是，奴婢是下人，反正主子看不顺眼时任打任骂，如果侯爷认定奴婢天生就低贱，也不必变着法儿来羞辱，一根绳子便就了结了。”

    “你再说一遍。”

    “奴婢说——”姜眠仰起脸，眼泪终于滑下来，却硬撑着不退，“侯爷若是想验奴婢是不是处子，找嬷嬷来验。侯爷若是想定罪，现在就能杖毙奴婢。侯爷若是……”她顿了顿，声音颤下去，“若是想拿奴婢当什么人的替身，奴婢受不起。”

    最后三个字像针，扎得邱迟手指一松。

    他盯着她脸上那道泪痕，忽然想起五年前，夫人病逝前，也是这么仰着脸看他，那股韧劲儿简直一模一样。

    “替身？”他重复了一遍，声音低下去，“你觉得本侯拿你当谁的替身？”

    “奴婢不知道。”姜眠趁机往后退了半步，把衣襟拢好，遮住那圈齿痕，“奴婢只知道，侯爷看奴婢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下人。可奴婢就是个下人，侯爷给奴婢体面，奴婢记着；侯爷要奴婢的命，奴婢也受着。但奴婢不陪侯爷玩这种——”她咬了咬牙，“这种猫捉老鼠的把戏。”

    邱迟没说话，他靠回椅背，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攥紧的衣襟上。那圈齿痕被遮住了，但他脑子里那画面更清晰了——一年半前的夜里，火光中女人肩上的齿痕，随着喘息在视野里晃动。

    他以为那是药力产生的幻觉，可今天，幻觉成真了，但那个女人并非这般不怕死。让他想不通的是，若真有这样一个女子，为何找不到一点音信。

    “侯爷！”门外突然传来小厮的声音，“老夫人那边来人了，说小少爷哭闹不止，老夫人急得犯了心口疼，让贴身丫头过去看看！”

    他盯着姜眠看了两秒，站起来理了理袖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淡：“先去喂小少爷，再回去禁足。没有本侯的命令，不许出柴房。”

    姜眠福了福身，快步往外走，手刚碰到门帘，身后又传来他的声音——

    “姜眠。”

    她僵住，没回头。

    “你最好安分些。”他声音从文书后面飘出来，“最好祈祷别落下什么把柄，这府上可不知本侯一人盯着你。”

    姜眠攥着门帘的手指发白，掀帘出去，脚步快得像逃。

    走廊里空荡荡的，阳光从窗棂斜射进来，在地砖上投下一片片光斑。她加快脚步往小少爷院子走，衣襟上的湿痕还没干透，风一吹，冷得她打了个哆嗦。经过抄手游廊拐角时，一道尖利的声音突然刺过来——

    “站住！”

    柳姨娘从廊柱后转出来，身后跟着两个粗壮的婆子，目光像毒蛇一样钉在姜眠胸前那片湿痕上：“哟，这不是姜眠吗？衣襟怎么湿成这样？莫不是刚从侯爷床上滚下来？”

    姜眠后背一紧，下意识捂住胸口：“姨娘慎言，奴婢只是——”

    “只是什么？”柳姨娘冷笑，往前逼近两步，“侯爷召见你一个时辰，出来就这副模样。这府里的丫鬟，还真是一个比一个会爬床。”

    她朝身后使了个眼色，两个婆子一左一右架住姜眠的胳膊。

    其中一个婆子喊道：“姨娘，瞧这小模样，一看就知道是个勾人的下贱坯子，不如带下去验验，是否真的破了身了——”

    “姨娘！”姜眠挣扎猛地抬高声音，挣了一下没挣开，干脆不再挣扎，直直盯着柳姨娘的眼睛，“您要验奴婢的身，奴婢不敢不从。但侯爷刚在书房验过，说奴婢还得去小少爷院里伺候。您这会儿耽误了，小少爷饿着了哭闹，老夫人刚犯了心口疼——您猜，侯爷是会赏您，还是撕了您？”

    柳姨娘的目光不由往书房那边瞟。

    “再者，”姜眠声音发颤，但一字一句砸得清楚，“侯爷的书房就在后头，您要验，不如去书房门口喊，让侯爷也听听——他刚验完的人，您凭什么再验？”

    柳姨娘脸色变了又变，手指攥得发白。她盯着姜眠看了两息，忽然笑了，那笑冷得像冰：“牙尖嘴利。你以为侯爷护你一时，能护你一世？”

    “奴婢不敢想一世，”姜眠垂下眼，“奴婢只想活过今日。”

    柳姨娘收回手，用帕子擦了擦指尖，像碰了什么脏东西：“走着瞧。”

    她带着婆子转身走了。

    姜眠腿一软，喘了口气扶着廊柱才没滑下去。她低头看了一眼衣襟，湿痕又扩大了一圈，甜腥味被风一吹，散得到处都是。她快步回到耳房，准备换身衣裳。

    看到邱景瑞的小衣裳不由想起阿沅。

    哑婆不会写字，她走时留了二两银子，够她们吃上几天，但这会儿已经过了大半个月，银子应该快用完了。

    她得想办法出府一趟。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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