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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嬷嬷盯着姜眠半敞的衣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问你话呢！”周嬷嬷声音发抖，“你到底生没生过孩子？”

    姜眠手指死死攥着衣襟边缘，脑子里飞速转过无数个念头。

    否认？可束胸布都解开了，锁骨下方那道勒痕连她自己看了都心虚。承认？那她入府登记的“未嫁之身”就是欺瞒，更是落入孙姨娘口舌，按侯府规矩，轻则杖责赶出府，重则——

    “嬷嬷，”她咬了咬唇，声音压得极低，“奴婢说了实话，嬷嬷能帮奴婢保密吗？”

    周嬷嬷盯着她看了好几息，没点头也没摇头。

    姜眠深吸一口气，把衣襟往下拉了半寸，露出锁骨下方那圈淡红色的勒痕：“奴婢没生过孩子，但奴婢……得过一场大病，病好后身子就变成了这样。经常奶水自己就往外淌，止都止不住。”

    她顿了顿，眼眶泛红：“嬷嬷若是不信，大可找人来验。奴婢若不是处子，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一遍说着嘴里心里一边念叨并非有心隐瞒，但求神明不要当真。

    周嬷嬷目光在她脸上扫了几个来回，像是在掂量她话里的真假。

    “你当真没生过？”

    “奴婢敢对天起誓。”姜眠又接着补充一句：“您在这府里伺候几十年了，该比奴婢清楚，有些话传出去，是要死人的。”

    她仔细盯着她的反应接着道：“更何况，奴婢是您招纳进来的，倘若真出事，侯爷想来也会连带惩罚的。”

    屋里沉默了片刻。小少爷在榻上翻了个身，咿咿呀呀地哼唧了两声，又睡过去了。

    周嬷嬷走到榻边，把孩子往里头挪了挪，背对着姜眠，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我信你一回。”

    “但你记住，”周嬷嬷转过身来，指着她鼻子，“这话你只能对我说。若是传到孙姨娘或者柳姨娘耳朵里，她们可不会像我这么好说话。到时候验身——”她顿了顿，“你知道后果。”

    “奴婢明白。”

    “还有，”周嬷嬷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干净帕子扔给她，“把胸前擦擦，衣裳换了。你长得水灵又带着股勾人的劲儿，可千万别走错了路。”

    姜眠解开束胸换了衣裳，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眼下也只得如此了。

    入夜时分，周嬷嬷端着一盆热水进来了，看了一眼换了衣裳的姜眠沉默片刻，嘴里又念叨着：“夜里寒气重，给小少爷擦擦手脚，别冻着了。”

    她接过帕子，刚给孩子擦了两下，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姜眠姑娘！”一个小丫鬟探进头来，气喘吁吁，“柳姨娘说库房新到了一批料子，让你去领一匹做冬衣。说是……说是侯爷吩咐的，照顾小少爷的人不能冻着。”

    姜眠皱眉，侯爷吩咐的？他会有这么好心？

    “周嬷嬷，小少爷先劳烦您照看，奴婢去去就回。”

    “去吧去吧。”周嬷嬷接过孩子，头也没抬。

    姜眠跟着小丫鬟出了院子，穿过抄手游廊，往库房的方向走。走到半路，小丫鬟忽然“哎呀”一声：“瞧我这记性，忘了拿对牌，姑娘先往前走着，奴婢马上就来。”

    姜眠站在岔路口，左右看了看。左边是去库房的路，右边是通往后花园的小径。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往右边走了，这条路更近。

    后花园里静悄悄的，月光洒在湖面上，泛着冷冷的光。姜眠快步穿过花丛，刚走到湖边的小径上，脚底下忽然一滑——

    她稳住身形，低头一看，小径上不知道被谁泼了一滩油，在月光下泛着暗光。

    “谁这么缺德……”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前面传来一声闷响，随即是落水的声音。

    “救命——”

    姜眠冲到湖边，借着月光看见一个人影在水里扑腾。她来不及多想，扔掉外衣就跳了下去。

    深秋的湖水冷得像刀子，扎得她骨头疼。她咬紧牙关游到那人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拼命往岸上拖。

    把人拖上岸，她才看清——是世子，邱景珩。

    他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已经晕死过去。

    姜眠脑子里嗡了一声。她来不及想别的，双手交叉按在他胸口，用力按压。

    按压了十几下没有反应，她深吸一口气，捏住邱景珩的鼻子，俯身贴住他的嘴唇往里吹气。

    刚吹了两口，身后突然炸开一声尖叫——

    “啊！你们在干什么！”

    姜眠猛地抬头，看见柳姨娘身边的丫鬟翠儿站在花丛后头，捂着脸尖叫：“姜眠勾引世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干这种不要脸的事！”

    姜眠还没来得及解释，四周忽然亮起灯笼，一群人从各处涌了出来——柳姨娘、赵姨娘、几个管事嬷嬷，还有闻讯赶来的丫鬟小厮。

    “天哪，她居然亲世子！”

    “不要脸！一个丫鬟也配！”

    柳姨娘站在人群最前面，嘴角噙着冷笑，目光落在姜眠湿透的衣裳上——薄薄的粗布衣裳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曲线，胸前两团格外显眼。

    “啧啧，”柳姨娘摇着头，“侯爷刚给你几分体面，你就做出这种下贱事。这不是打侯爷的脸吗？”

    姜眠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气的，恍然明白这是有人要拿她开刀了。

    她直接喊：“柳姨娘！世子若死了，您担得起吗！”

    柳姨娘笑容僵了一瞬。

    “世子没了呼吸，奴婢是在渡气！”姜眠声音发颤，但一字一句砸得清楚，“您现在拦着奴婢，是想让世子死，还是想坐实奴婢‘勾引'的罪名？”

    周围安静了一瞬。

    柳姨娘脸色变了又变，刚要开口，人群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丫鬟婆子们哗啦啦跪了一地，让出一条道。

    邱迟大步走来，玄色锦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目光先落在地上的邱景珩身上，确认人还活着，才移到姜眠身上。

    只一眼，他瞳孔就缩了。

    她跪坐在青石板上，浑身湿透，素色中衣贴在身上，领口被水冲得敞开了半寸，露出锁骨下方那片泛红的肌肤，胸前更是凸显有致。

    她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月亮，又白又软，还泛着水光。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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