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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安卓在拉莱耶城外承包了三百六十亩土地，成了一名农民。

    三年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他在十七环买了一套二层小别墅，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把荒地变成了麦田。春夏秋冬，四季轮回，他从一个什么农活都不会的外行，变成了一个能熟练操作各种农机的老把式。春天播种，夏天除草，秋天收割，冬天修整——土地的节奏让他找到了某种久违的平静。

    第一年是最难的。他从零开始学习耕种——翻地、施肥、选种、灌溉。手上的水泡变成了老茧，背部的酸痛变成了习惯。但他的麦田给了他回报——第一年收获的时候，金色的麦浪在夕阳下翻滚，他站在田埂上，第一次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感受到了“属于自己的东西“的存在。

    第二年他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农民了。他扩建了仓库，添置了新的农机，还雇佣了两个帮手——两个从艾希斯城逃难过来的中年人。他们话不多，干活踏实，骆安卓给他们开了不错的薪水，他们也就安顿了下来。麦田的面积扩大了一倍，产量也大幅提升，足够供应三百多户人家一个月的口粮。他扩建了仓库，添置了新的农机，还雇佣了两个帮手。麦田的面积扩大了一倍，产量也大幅提升。附近的农场主开始认识他——“那个话不多但干活很拼的小子“。偶尔有人问他从哪里来，他总是含糊地回答“从东边来的“，然后岔开话题。

    第三年他的农场已经小有名气。他的麦子颗粒饱满，产量稳定，在拉莱耶的市场上能卖出好价钱。他甚至有余力给阿尔黛西亚的警备团大队定期供应粮食——她说“公家的饭菜太难吃了“。

    但这三年里他从未停止修炼。

    白天耕种的时候，他用念力操控农具，在重复的劳动中打磨精神力的精细度。一开始只能控制一把镰刀，慢慢地可以同时操控两台收割机，到第三年的时候，他已经能够一心多用，同时操控四台设备并行作业。附近的农场主都以为他安装了某种先进的自动化系统——他笑了笑，没有解释。

    精神力提升带来的不仅是操控能力的增强——他的感知能力也在同步进化。到第三年年中，他的常驻感知半径已经扩展到了三公里，全力释放时可以覆盖整座拉莱耶城。他能“看“到城市中每一个觉醒者的光芒——有些明亮如炬，有些微弱如烛。他也能感知到地底深处涌动的能量流和那些沉睡的怪兽。

    最让他惊喜的是——他逐渐掌握了能量波谱识别。不同生物的能量波动有不同的特征频率，就像指纹一样独一无二。他现在能在数公里外就分辨出来的是普通的觉醒者、是巨人、还是伪装成人类的怪兽。

    夜晚他打坐冥想，引导体内的光一丝一缕地流转，强化身体的承载力。欧萨西里之门的馈赠在这段时间里持续发挥作用——他的细胞变得更致密，经脉更畅通，光的流动更顺畅。他能感觉到自己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强，虽然速度很慢，但方向是确定的。

    到了周末他就在院子里练习能量转化——把佐诺洛斯之光提取出来，尝试凝聚成不同的形态。从最初只能凝聚出一团模糊的光球，到后来可以稳定地维持光剑形态，他花了整整两个月。然后又是几个月，他才勉强能用光剑进行切割操作。一年后，他终于掌握了自己的第一个正式光线技能——低功率的掌形光线，威力大约相当于一台手持激光切割机。

    三年前的他还只是个空有感知力的普通人——能“看到“光，却无法“使用“光。如今他已经能熟练运用好几种光线技能了：掌形光线、小范围能量屏障、勉强凝聚的八分光轮——虽然和真正的奥特战士比起来还差得很远，但至少有了自保的能力。

    这要归功于阿尔黛西亚。

    她现在是警备团一个行动大队的队长，每个月会来一两次，把从幽怜那里学到的知识和技巧转教给他。这个当年流着眼泪蹲在废墟里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十八岁的干练女军官。每次来的时候，她会把一本写满笔记的本子扔给他，然后熟门熟路地坐下吃他做的饭。

    “大叔，我又学了不少好东西哦。”

    骆安卓不吃饭了——他发现自己已经不需要进食来维持生命，光在滋养着他的身体。但每次阿尔黛西亚来，他还是会下厨。切菜、下锅、翻炒——这些简单的动作让他觉得自己还是个人，而不是一个在宇宙中流浪的怪物。

    三年的时间里，他看着她从一个懵懂的小女孩成长为一名真正的战士。她的光越来越强，她的技能越来越熟练，她的眼神越来越坚定。有时候他会想起苏文——不知道那个家伙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也在某个宇宙里像他一样，一天一天地变强？

    阿尔黛西亚偶尔会提起幽怜对她的评价——“那个女孩的天赋，一千年都未必能出一个。”她没有因此骄傲——她知道自己要走的路还很长。但她确实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她要变得足够强，强到能保护所有重要的人。

    有一次，她在他面前展示了她新学会的技能——将光之力凝聚成实体。她伸出手，一把由光编织而成的长剑在她手中缓缓成形。剑身上流转着淡蓝色的光芒，剑刃锋利得能切开空气。

    “帅吧？”她得意地挥舞了两下，“幽怜老师说，这个技能她练了五年才掌握。我用了……嗯，八个月。”

    骆安卓接过那把光剑，感受着它的重量和质感——明明是由能量构成的，却有着金属般的硬度。他试着挥了挥，剑刃切过院子里的一根木桩，木桩无声地断成两截，截面光滑如镜。

    “了不起。”他是真心这么说的。

    阿尔黛西亚笑了笑，但笑容中带着一丝他看不懂的情绪：“大叔……我变强了之后，就能帮你找到回家的路了吧？”

    骆安卓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嗯。一定可以。”

    农场的日子并不总是平静的。怪兽的袭击时有发生。

    那一天发生的事改变了这一切。

    永恒引擎——那台集合了多文明知识研制的巨型能量发生器——是地联共和近百年最宏大的工程。它高约三百米，主体结构由数十万块能量传导模块拼接而成，底座安装了十六台次元能量提取装置，能将虚空中游离的能量转化为纯净的光能。这个项目从立项到实施，耗时整整七十年，投入了全球百分之四十的科研力量。

    理论上，它发射到太空后释放的能量场能驱散宇宙边缘那股不断侵蚀各个文明的不详气息。那股气息——科学家们称之为“宇宙暗流“——已经侵蚀了多个外星文明的母星，让它们沦为死星。如果任由它继续扩张，地球迟早也会被波及。

    但在发射前夕，怪兽的袭击变得格外频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阻止永恒引擎的升空。

    那一天，一头哥尔赞直接突破了地下防御装置，出现在四环城区。它从地下钻出时掀翻了三条街道，震碎了附近所有建筑的玻璃。人行道上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地下管道爆裂，水柱喷涌而出。警报声响彻全城，市民们蜂拥向避难所。

    骆安卓和阿尔黛西亚在院子里看着战斗——警备团的飞行器很快赶到，十二架战机在哥尔赞周围盘旋，密集的光束精准地打在它的要害上。哥尔赞皮开肉绽，发出痛苦的嘶吼，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一个燃烧的脚印。它的皮肤在光束下熔化、炸裂，蓝色的血液四处飞溅。

    三分钟不到，它倒了。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砸塌了两栋废弃的建筑。

    但警报还没解除。一群佐伽出现在拉莱耶附近，密密麻麻地遮蔽了半边天空——至少有三十只，它们从云层中俯冲而下，发出刺耳的鸣叫。阿萨希穹顶迅速升起光幕，淡金色的屏障将整座城市笼罩起来。佐伽撞在屏障上，像飞蛾撞向火焰——一只接一只地化为灰烬，燃烧的尸体从空中坠落，像陨石雨一样砸在城市外围。

    但有一只佐伽冲了进来——它抓住了穹顶闭合前的那一瞬间的空隙，像一支黑色的箭矢射向城内。

    目标很明确——二环城区的永恒引擎组装地。

    如果佐伽破坏了永恒引擎，这个耗费了无数人心血的工程就会功亏一篑，七十年的努力将化为泡影。更可怕的是，没有了永恒引擎的能量场，宇宙边缘的不详气息会继续侵蚀各个文明，最终可能导致整个宇宙的崩坏。

    然后两道光芒从拉莱耶的城区中冲天而起——一道银灰，一道湛蓝。它们是那么地耀眼，像是黑暗中点燃的两盏明灯。

    银灰色的巨人从天而降，一拳轰杀了那头被黑暗能量感染的哥尔赞——他的拳头上缠绕着金色的光芒，一击便将那头庞然大物的头颅打得粉碎。颅骨碎裂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城区，像一声惊雷。

    蓝色的巨人紧随其后，一发光弹精准地击碎了佐伽的头部——光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正中佐伽的头颅，将它整个头部都炸成了碎片。无头的尸体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坠落在地。

    战斗结束得干净利落，前后不到十秒。

    骆安卓站在院子里，看着那两个巨人消失在空中——他们化作光点散落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像完成了使命的守护者终于可以休息了。

    银灰色的巨人——迪迦。蓝色的巨人——希特拉。

    “迪迦……希特拉。”

    阿尔黛西亚扭头看他：“你认识他们？”

    “算是吧。”骆安卓没有多解释。他总不能说他在电视上看过他们的故事——那会引发太多需要解释的问题。他注视的方向不是巨人消失的地方，而是更远的天际线。

    永恒引擎已经成功升空。巨大的金属结构在夜空中缓缓展开，像一朵盛开的金属花。它释放的能量场在宇宙中形成了一片淡蓝色的领域——像一层薄薄的保护膜，将整个太阳系笼罩其中。那些被不详气息侵蚀的星球——按照科学家的说法——会在未来几年内逐渐恢复生机。

    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

    但那一天，骆安卓在自己院子的花坛里看到了一朵黄色的花。

    齐杰拉。

    它的花瓣呈金黄色，花蕊是深红色的，散发着一种奇异的香味——闻了之后让人昏昏欲睡，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美好的画面。那些画面不是幻觉——更像是一种潜意识深处的渴望被唤醒了。

    骆安卓沉默地看了很久。

    在迪迦的剧情里，齐杰拉的花粉能让人陷入无尽的幻梦，沉溺于快乐之中不愿醒来。超能力者和光遗传因子持有者不受影响——这个时代的人类已经普遍觉醒，齐杰拉顶多是个麻烦。但这朵花的花瓣上，黑色纹路如同血管般在金黄色中蔓延。

    那不是天然的——那是某种人为改造的痕迹。

    有人——或者有什么东西——正在用齐杰拉来做一些他不明白的事。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这朵花是被人故意种在这里的。但，是谁？又是什么时候？

    他蹲下来检查花坛的土壤——泥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但已经有些日子了。他用指尖捏起一点土壤，放在鼻尖闻了闻——除了泥土的腥味，还有一丝淡淡的甜腻气息，像是某种化学制剂的味道。他把土壤放在掌心，注入一丝光之力——土壤微微发出荧光。

    这里面残留着某种能量。不是天然的能量，而是人造的——或者说，是某种文明留下的痕迹。

    他站起来，再次检查了整栋房子的每一个角落。前院、后院、屋顶、地下室——没有异常。但他知道，平静已经被打破了。这朵齐杰拉是一个警告，或者说，是一个预兆。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房子——那栋他住了三年的小楼。在这三年里，这是他第一次觉得自己住的地方不再安全。

    他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阿尔黛西亚。不是不信任——而是他需要先弄清楚情况。当天晚上，他没有睡觉，而是整夜坐在屋顶上，用感知覆盖了整片农场和周边数公里的范围。

    夜风吹过麦田，发出沙沙的声响。星空在他头顶旋转，那些陌生的星座提醒着他——这不是他的世界。

    半夜的时候，他的感知捕捉到了一个微弱的波动。距离很远，大约在十公里外——一闪即逝。那波动像是某种生物的能量特征，但和普通的怪兽或觉醒者都不一样——它更冷，更暗，更像是一种……回声。

    他想要追踪，但波动已经消失了。

    第二天清晨，他在农场的边缘发现了一串脚印。那脚印和人类的大小差不多，但形状很奇怪——只有四个脚趾，而且脚趾之间的距离很大。脚印从农场东边的树林里延伸出来，绕着他的麦田走了半圈，然后消失在通往拉莱耶城的方向。

    他蹲下来，用手比了比脚印的大小——和他的手掌差不多大。

    他站起身，看着那些脚印消失的方向。

    那朵齐杰拉，那个微弱的能量波动，这些奇怪的脚印——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他一件事：他的平静生活，可能要到头了。

    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地平线上酝酿。

    而在那风暴的中心——骆安卓还不知道，他即将面对的是比齐杰拉和怪兽更复杂、更危险的敌人。

    他的归途，注定不会是一条平坦的路。    目标编号034

    其他类型小说之M87流浪街头 第9章 回到地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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