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诺尔伽神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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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警报声在寂静的空间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铁锤重重敲击在心脏上,让人无法忽视。
“氧气充足,空气浓度正常,无不良异味。”
“温度正常,周围环境有些干燥。”
“能见度良好,光源不明。”
这里是诺尔伽神域——一个承载着无数传奇与梦想的地方。据说这里孕育了诺尔伽神系的众神:拥有庞大身躯与超凡力量的存在,诞生后在世间援助众生,却从不久留,最终神秘消失。而现在,神诞之地正缓缓揭开它的面纱。
时间要追溯到一年半之前——联邦政府在南极发现了冰封的巨大生物群。搬运过程中,其中两个生物突然苏醒。一个,是四足巨尾的兽形巨物;另一个,是传说中的诺尔伽神域诞生的神,不知其名。
双方交战,巨兽被神消灭。然而神,也化作光芒消散。
那一天,骆安卓和苏文手中的石子开始不时地发光发热。
算算时间,两人来到这颗和地球相似的星球已经两年多了。这两年,没有任何身份信息,不会星球上的语言。为了回到地球,为了不被抓捕研究,为了活下去,两人只能东躲西藏,在边远山区活动。
找不到食物时,就到附近的小村落偷些萝卜白菜。之后把山里采的东西送还,对方也不会太为难。被抓到,挨顿揍也就完了。
但那天,在一户人家偷取食物时,电视上的新闻让两人看到了希望——巨兽,就是怪兽;神,就是奥特曼,也就是光之巨人。两人,来到了奥特曼的世界。
之后的一年多,两人根据石子的指引跋山涉水,足迹遍及两块大陆,找到了许多诺尔伽众神的遗迹。石子每到一个遗迹就会发生变化,如今已从最初不起眼的模样变成了一块斑驳的半透明水晶石。这,也是支撑两人的动力。
这块水晶,也正是将两人带到这里的罪魁祸首——它被掺在苏文购买的负重衣里。
那天两人跑步时负重袋坏了,石子掉落。苏文捡起来看了看,抱怨了一下无良商家,手中却突然出现一股巨大的吸力。苏文惊骇欲绝想把石子甩出,石子却牢牢吸附在他手掌上。骆安卓上前帮忙,结果两人眼前一黑,就出现在了这颗行星上。
这是他们找到的第十四个有关诺尔伽众神的地方。和之前不同,这一次,是真正的神域——一个异空间就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何况水晶的反应异常激烈,形成了蜂鸣般的振动,隐隐要脱手而出。
三年了,两人无时无刻不在寻找回家的方法。特别是知道了奥特曼的存在之后,更想找到光之巨人,找到回家的路。
相对浩瀚的宇宙来说,人类实在太过渺小。脆弱的生命,短暂的寿命。想要回家,只能寻找更高级的生命,更发达的科技。无疑,奥特曼是首要选项。
骆安卓和苏文站在神域里,观察着四周——或者说,仰望着眼前高不可攀的山。
神域所在的异空间很大,似乎无边无际。周围地形复杂却只有岩石沙土,别无他物。天空是黑色的,四周却能视物。空气干燥而寒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陈旧气息——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亿万年来从未有人踏足。
两人眼前的山,按照这颗星球的传说,就是神域的中心圣山了。
骆安卓摸了摸胸膛。那里隐隐有一种奇妙的共鸣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
“应该在山上吧,我们找的东西。”
“什么?”
“回家的路,或者说……回家的希望。”
“一定。”苏文收起水晶。
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走向圣山。
“我感觉不对劲。”苏文说。
骆安卓紧张起来,全身绷紧,不断观察四周。
“怎么了,哪个方向?”
苏文抬起右手,握拳,张开,又握拳,反复几次。
他放下手掌:“有种奇怪的感觉,暖暖的。”
骆安卓看向他的手:“似乎没什么变化,看不出来。”
这时,苏文背后的包里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是如心跳般的搏动。突然,水晶从包中飞出,化作一道光冲向圣山顶。
苏文反应过来,立马跑向圣山:“快追!”
骆安卓慢了一步,却也紧随其后:“先等等,你的手,先看看情况。”
“现在哪有时间管那些,快点追上啊。”
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神域中回荡,越来越远。圣山巍然矗立在前方,像一个沉默的巨人,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联邦政府·巨大不明生物对策部。
“拉克丝部长,在邦嘎发现特殊能量波动!和一年半前神消失时记录的波形相似,匹配度百分之八十七!”
“拉克丝部长,能量波持续时间超过五分钟了!峰值还在增加!”
“部长,在疆达尔基地也检测到不明能量波动。”
“拉克丝部长,疆达尔基地发来信息——基地收容的四头巨兽苏醒了。代号:类人型塔罗斯,鸟型古罗伽,恐龙型迪罗波,甲虫型戴罗卡。它们对基地发动了攻击!基地已经……怎么可能……基地已经毁灭!遇难五千四百八十七人,死亡四千三百二十六人,伤九百三十六人,其余人下落不明!”
一连串的噩耗像决堤的洪水涌入指挥室。屏幕上跳动的数据让每一个人的脸色都变得苍白。
拉克丝站在中央大屏幕前,粉色的长发衬着一张平静的面容。但她紧握的双拳出卖了她——指节泛白,指甲几乎嵌进掌心里。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对策部的部长,她是所有人的主心骨,不能乱。
“基拉总队长,疆达尔基地那边交给你了。邦嘎那边,也派一个作战小队前往。”
“是。”一名棕发青年立马起身,走出办公室。他的步伐稳健,没有一丝犹豫。
拉克丝继续看向大屏幕,上面是两个地点的卫星图。她开始一条条发布命令,声音平稳而有力。
“阿斯兰,推算能量反应强度,预计造成的影响。”
“安库,联系联邦地质管理局和联邦地理研究所,告诉他们现在的情况,调出两个地区的地形图。”
“达古巴,联系联邦安全局,让他们发布两个地区的避险命令。”
每一条指令都清晰明确,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指挥室里敲击键盘的声音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拉克丝部长,基拉总队长率领阿尔法、拉姆达、德尔塔小队前往疆达尔基地,贝塔和伽马小队前往邦嘎地区。扎夫特小队和吉姆小队待命中。”
“基拉总队长来电,飞行过程中遭遇古罗伽和戴罗卡,开始交战!”
“拉克丝部长,在倭京大富山出现新的能量波动。当地分部报告发现巨大不明生物,是蜘蛛型巨兽,代号斯百曼德罗。”
“让吉姆小队出击,配合倭京对斯百曼德罗进行收容或歼灭。”
拉克丝的眉头微微皱起。事情正在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多地同时爆发怪兽灾害,这绝不是巧合。
圣山脚下,大雪纷飞,地面却干燥无比。
两人冻得瑟瑟发抖,裸露在外的皮肤已经冻成了青色。单薄破烂的衣物根本阻挡不了寒气的侵袭。他们相互搀扶着,看着眼前的山——或者说,山脚。
山壁近乎垂直,表面覆盖着厚厚的冰层,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幽冷的光。抬头望去,山顶隐没在云雾之中,根本看不到尽头。
两人一穷二白,又是黑户。为了寻找神域足迹遍布四海,花销不小。这一次来到这边还没赚到钱,更别说完整的探索设备了。之前的?偷渡客哪有能力带那些东西。
苏文吸了口凉气,赶紧吐出:“这山,好像不好爬啊。”
“周围都是一样的情况,只能硬上了。”骆安卓看着近乎垂直的山壁,紧了紧腰带。他的手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寒冷和疲惫。但他没有说出来。
两人对视一眼,走向圣山,开始攀爬。
冰冷的岩石扎进手掌,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脸颊。每向上爬一步,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但没有人停下来。
“拉克丝部长,基拉总队长来电:古罗伽已被击杀,戴罗卡逃离。小队无伤亡,弹药消耗百分之三十八。同行苏克马战区空军第一三九旅、一五零旅损失马特达蒙级战斗机三架,劳拉西泮级战斗机七架。”
“拉克丝部长,伊扎克·玖尔议员来电。机动特空机正在克摩斯格地域上方宇宙域,分别于三分钟、十一分钟后可在疆达尔和邦嘎地区投放。其中陆战型特空机巴库五架,空战型能天使三架,泛用型队长机一架,代号强袭。议员将驾驶泛用型队长机决斗,护送其余特空机突入大气层,请我方准备机师。”
“巴鲁特,发电基拉告知情况——他的剑,来了。”
“拉克丝部长,神话研究部门和超古代文明调查部门来电,询问……相关事宜。”
消息越来越多,越来越复杂。拉克丝揉了揉太阳穴,她知道,这还只是开始。
骆安卓左手紧紧扣住一块突出的岩石。岩石表面嶙峋锋利,划破了手,却没有鲜血流出——他的手冻僵了,连血液的流动都很缓慢。开始爬山之后,两人就被神奇地分开了。
攀爬中又被一道诡异的狂风袭击,滑落了几米。情急之下胡乱抓取,老天眷顾,他抓到了。
但周围已经没有落脚点了。他整个人吊在突出的岩石上,精疲力尽。
苏文应该在上面吧。他想,就让他上去吧,自己可能上不去了,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吊在岩石下,他看向远方。神域黑暗的天空边缘,升起了一抹红光。
原来异空间里也有太阳啊。红色的光,真美。
不知道苏文看到了没有。
苏文到上面应该能找到那块破水晶吧。
不知道水晶能不能带他回地球。
回去的话,是他们的地球吗?还是说……
水晶没用的话怎么办,上面有没有奥特曼。
呵,特摄剧都成现实了。希望和剧里的奥特曼一样,愿意给予人类一点点帮助吧。
眼睛有些花了啊。看风景似乎还是一种不错的体验。
怎么有点暗了……哦,视线开始缩小了……
…………我……要结束了吗……
…………
一道诡异的风袭来,吹得他摇摇晃晃。风里夹杂的雪、水、冰雹砸在他身上,模糊了视线。
还真是……不容易啊……
“说好了,以后要年年给我过生日哦!”
“哎呀呀,怕啥,你长得也还过得去,能不能把我闺蜜泡走就看这次了。我和你说……”
“哼哼,姐姐打弟弟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哈哈哈哈……”
“唉,别说,你怎么就不谈恋爱呢?你看老爸老妈急的,我跟你说……”
抓在岩石上的手似乎紧了紧。
这是谁啊……声音很不错,就是有点吵,有点熟悉……
“听好了,骆安卓。你姐我已经毕业了,找到工作了,明天就飞上海咯。这之……”
“唉,安卓啊,我给你转三千块钱零花钱,你别和爸妈说。听我的,赶紧找个女朋……”
安卓……说的是我吗?应该……不是……吧。
他想起那个总是大声说话、大声笑的女孩子。想起她第一次骑自行车摔得满身是泥还要强装没事的样子。想起她高考那年偷偷在被窝里哭,第二天却依然笑嘻嘻地说“稳了“。想起她说“以后姐罩着你“时那副得意洋洋的表情。
姐。
你还好吗。
我可能……回不去了。
还差一点,上面应该是个平台。
苏文爬在山壁上,头顶是一段向自己倾斜十五度左右的山壁。要爬过去就不能用脚了,只能全靠手臂力量。
上面是平台吧。
苏文双眼一凝,奋力跳起,双手扣进山壁的石缝里,双脚悬空吊在山上。
终于上来了。还真是个平台。
苏文躺在平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四肢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每一根神经都在尖叫。他扭头看向远处——红色的太阳正从地平线上升起,像一只巨大的眼睛注视着这片古老的土地。
原来这个异空间是有太阳的啊。
他想揉揉眼睛,可四肢早已无力。加上攀爬时的摩擦剐蹭,四肢上到处是不规则的伤口,鲜血浸透了破烂的衣袖。
休息一下吧。不知道骆安卓爬到哪了,肯定没追上我。在这等他一会。
“安卓,我明天要去南京了。一本哦,怎么样,你姐我厉害吧?你以后也要考一……”
“小安卓,为了庆祝我考上市一中,晚上我们看芒果台吧,看还珠格……”
“安卓,以后我保护你哦。我已经不是小学生了。哈哈哈哈,跟姐混,有我一……”
“喂,安卓,我生日你竟然送我一个芭比娃娃,你是不是想讨……”
不……我……我不想……我……想……
你打我啊……你来……
你来打我啊……
来啊!!!我想你来打我啊!!!
骆安卓双眼猛然一睁。
真是难看啊。落到这种地步,这副样子,可真是狼狈。
姐,你等我。
他吸了一口气。空气寒冷得像吞了几把刀,直刺肺里——肺都冻僵了吧。气管呢,似乎也没什么感觉了。
手在哪?在这——呵,被冻住了还抓在岩石上。我果然不会这么早死。
视线一点点恢复。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竟然一直是红色的。
低头看看下面,果然,有一个小平台。我能站上去,三米吧……
等我啊。
他艰难地松开手。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手冻僵了,皮肉已经沾在石头上。
哗——
血肉分离的瞬间,剧痛让他差点再次昏过去。但他咬紧了牙关。
瞅准时机,预判,伸手。
骆安卓贴着岩壁往下滑落,成功落地,膝盖弯曲卸力。
咔——
右腿骨折。太僵硬了,双腿已经不听使唤。三米也能把腿摔断,真是……搞笑啊。还好已经落到了平台上。休息吗?算了,看看太阳,马上再往上爬。
上面到底有什么呢?呵呵。
战士之巅的圆环吗?但是,能回家的话……也不是不可以啊……
他不知道的是,那轮红色的太阳,正在见证着两段截然不同的命运,在这个古老的神域中同时展开。
还没上来么?应该是错开了吧,留个记号好了。
苏文抬起手,有点温暖。他感受到了血液的流动,身体也有了暖意。
“似乎……是右手。”
他仔细地看着手掌。
一道微弱的光在手心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亮,然后逐渐变慢,似乎要停下来了。
“这是什么啊……好像……越来越热了。”
他盯着掌心那道旋转的光,心脏砰砰直跳。这不是普通的发热——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身体深处苏醒,像是沉睡了亿万年的种子,终于等到了发芽的时机。
他抬起头,看向那轮红色的太阳。
神域的天空中,光芒越来越盛。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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