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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茶话会:今天泡皇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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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雪阁,瑶光宫东偏殿,夏良娣就住在这里。

    从凤梧宫回来后,夏良娣才知道皇后所说的晗常在和自己住在同一处。

    刚得知此事时,她并不上心。

    她出身世家,又是从五品,而晗常在曾是宫女,只是正七品。她不担心自己会被压一头。

    清雅精致的寝殿中,夏良娣慵然斜倚在软榻上,眉眼垂下,望着榻边雕花。

    单论容貌,她其实并不出挑,五官端正,略显刻板,但当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自有韵味,言行举止都带着书卷气的美感。

    她父亲官至从三品龙图阁直学士,祖父更是正二品参知政事,先帝伴读,两朝元老,门生满天下,当之无愧的书香世家。她能在秀女中拔得头筹,很大一部分原因和她的祖父有关。

    过了不久,门口闪进一个人影。微雨整理好衣襟,蹭干净鞋底,蹑手蹑脚地走进来。

    夏良娣听见动静,抬起眸子,淡淡地问道:“看见了?她容貌如何?”

    微雨点了点头,低声回禀:“隔得远,看不真切,不过……的确是美人。”

    她中气不足,有些踌躇,因为她知道自家主子不喜欢容貌艳丽的女子。

    果不其然,夏良娣坐起身,眼神一凝,才说:“这是自然。如果没有过人之处,姝容华怎会费心。”

    夏良娣望着蕴香阁的方向,唇边笑意略微收敛。

    她从凤梧宫回来,等到现在,理所当然觉得晗常在应该过来拜见自己。

    即使她不是瑶光宫主位,但位分总比晗常在高,官大一级压死人,晗常在若是懂规矩,就该来请安。可她足足等了一日,等到蕴香阁侍寝,也没有等来晗常在。

    夏良娣将目光放回书卷上,看了很久也不曾翻页,神色变幻不定。

    微雨知道主子自有考量,静静地站在一旁,不敢出声。

    另一边,蕴香阁中。

    胡海寿在门外等了许久,终于听到内殿传来叫水的声音。

    他带着宫人进去伺候。青茗蜷缩在贺景辰怀里,手臂环住他腰身,青丝散乱,檀口半张,媚眼如丝。那些奴才纷纷低着头,不敢乱看。

    锦被裹住她双腿,肩头被贺景辰用外衫遮住。青茗的手指伸进被单下,在他腿上轻轻摩挲,又抬起,落在他深蹙的眉头。

    虽然已经精疲力尽,但她还是想不通,皇上为什么在这种时候皱眉。

    她又累又怕,心里埋怨着这个男人着实难伺候。

    床帐被人束起,她无奈地抬头,唇瓣泛着水光,鲜嫩红润,声音微微发颤。

    “皇上不高兴吗?”

    她睁大眼睛,眼神迷茫而委屈,手指缓缓抚摸着他的眉头,欲语还休。

    “是不是妾身伺候得不够好?”

    贺景辰搂住女子纤软的腰肢,没有说话。他们身上都出了汗,肌肤紧贴,躺在一起有些黏糊湿热。他却得趣,不但不嫌弃,反而想贴得更近,抱她的手又收紧了三分。

    只是,他还是感到头疼。

    他暗暗腹诽,眼前人岂止是不懂规矩,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女子大方恣意,比扭扭捏捏好得多,但所谓过犹不及,太放肆也不免折腾人。他昨晚背上的伤还未结痂,今日又添了新伤。

    伤口火辣辣的,不动也疼,虽然不是特别难受,但贺景辰何时需要忍耐脾气,偏生不肯对她发作,所以才皱着眉头。

    贺景辰忽然捏住她的脸,盯着她的嘴唇看。他很喜欢这两片唇,她也的确保养得好极了,哪怕伺候姝容华多年,唇色依旧水润,不点而朱,毫无瑕疵,让人时常想品尝一口。

    他顿时泄气。

    谁让自己偏爱它呢。

    贺景辰的火气从别的地方钻出来,放开青茗,坐起身来。

    他一看青茗的嘴唇,青茗就隐约猜到了他莫名生气的原因。等到他坐起来,背上痕迹暴露无遗,青茗张口结舌,脚趾头抠住被单,羞红了脸、

    她没有想到,自己会如此放肆。

    贺景辰正准备下床穿衣,青茗连忙从后面抱住他。

    贺景辰浑身陡然僵住。这个时机选得真巧,他还不忍心无情地推开她。

    青茗得到默许,胆子更大,整张脸埋在他腰间,含糊地嘟囔:“皇上,您背后……”

    她越说越着急,脸色涨红:“您,您先坐着,别动!”

    胡海寿察觉异常动静,习惯性回头,恰巧看见皇上僵硬的坐姿,肩头露出半张脸。

    他一愣,尚未细看,就感觉气氛不对劲,赶紧去观察皇上的脸色,结果被狠狠瞪了一眼。

    他如梦初醒,吓得腿软,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出气。

    真是老糊涂了,这是他该看的吗?

    贺景辰怒火不降反升,既想斥责胡海寿冒失,又想甩开身后的女子。

    他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后背疼痛的地方忽然覆上一抹温软,他自然猜得到那是什么,动作再次僵住。

    青茗的目的很纯粹,只是不想放他下床,否则会被人发现她的杰作。

    她低下头,尝试吻那两条伤痕,因为好奇,还伸出舌尖,轻柔地舔舐了几下,很快,像羽毛落下。她收回舌头,觉得有一股腥味,不禁微微蹙眉。

    她胡乱披上外衫,打算找水来漱漱口。

    一阵翻转,她回到了贺景辰怀里。

    她看出贺景辰的神色有些奇怪,眸色幽深,似笑非笑,让她心头打鼓,不知所措地叫了一声:“皇上?”

    青茗真的怕了。

    昨夜,她自讨苦吃,不知天高地厚去撩拨他,结果被折腾得够呛,到现在仍然心有余悸。

    她方才只是想留住他,以免给自己惹麻烦,绝无半点暧昧勾引的心思。此时回忆,她意识到自己的动作似乎特别容易引人遐想,耳尖红得快要滴血,羞得说不出话。

    青茗惶恐地蜷缩起身子,眸子里泛着水光,小声求饶:“皇上,我错了……您别这样……”

    她太害怕,连自称都不记得了。

    贺景辰稍微松开手,挑眉轻斥:“不懂规矩。”

    不知这话是说她的自称,还是刚才吻他的动作,或者……全部。

    青茗瘪着嘴,心里很不服气。

    入宫六年,她的规矩学得极好。放眼后宫,有些主子甚至都不如她。

    不过,贺景辰正在兴头上,根本听不进她的解释,任她不断挣扎,始终不肯放过她,直到她哭得快断气才停手。

    被连番折腾,青茗全身酸软,连一根小指头都不想动。

    贺景辰看着她狼狈的脸,心底堵着的气消散了不少。

    凭什么他受伤难受,她却能舒坦受用?

    蕴香阁叫了两次水,直到深夜才消停。夏良娣次日得到消息,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她把书页攥得发皱,堪堪咽下一口浊气。

    她粗略一算,自己入宫这些日以来,侍寝有四五回。

    在她的印象中,皇上冷淡端方,在晴雪阁留宿也总是按着规矩,刚刚入夜就叫水,不会过多耽搁。

    几次之后,夏良娣认为皇上是天性如此,严于律己。

    她坐在梳妆台前发呆,目光凝滞。铜镜里的女子称不上惊为天人,上妆后倒也赏心悦目,若论品性才情,夏良娣自信无人能并肩。

    才华是她引以为傲的资本。

    但是,皇上似乎并不看重这些。

    难道,咏雪之才真的比不上倾城之貌吗?

    夏良娣从前对此嗤之以鼻,现在,她却动摇了。

    入宫前,母亲言犹在耳:“天家最富贵,也最是喜新厌旧。有顶尖的皮相,底气便多一分。”

    是啊,三年一次选秀,不就是因为喜新厌旧吗?

    微雨见她久久不说话,担忧地叫她:“小主。”

    夏良娣收回思绪,淡淡应声:“怎么了?”

    她睡眠浅,习惯早起,此时离请安还早。

    “宫人来报,蕴香阁那边有动静了。”

    夏良娣顿时清醒,按了按额角:“快帮我梳头。”

    半盏茶功夫,夏良娣就穿戴完毕。她特意挑了一身烟霞紫色襦裙,薄施脂粉,以金钗花钿做点缀,眉眼温柔,神采奕奕。

    才走出宫门几步路,明黄色仪仗逶迤行来,九龙伞高高举起,格外显眼。

    夏良娣顿住脚步,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惊喜之色,随即弯腰行礼。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她曾苦练多次,力求稳妥而不失美感,腰肢轻摆,盈盈不堪一握。

    她垂下头,鬓发落了两缕在颈边,柔声道:“嫔妾给皇上请安。”

    胡海寿跟在銮驾边,老远就发现了这位夏良娣。至于她是凑巧出门还是故意在此等候,胡海寿懒得多想。

    他听到皇上轻轻击掌,于是站开一步,示意宫人停下。

    銮驾上的珠帘被掀开,贺景辰侧脸轮廓冷峻,抬眸看向跪在旁边的女子,点了点头:“免礼。”

    夏良娣谢恩起身,贺景辰盯着她好一会儿,才认出是她是谁。

    他干咳一声,随口问道:“爱妃这是要去哪儿?”

    夏良娣心头绷紧的弦顿时放松,盈盈笑道:“回禀皇上,嫔妾想去凤梧宫陪皇后娘娘说话。”

    贺景辰神情淡漠,任谁也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爱妃知礼。”

    此言一出,贺景辰眼前浮现起早晨醒来的场景。

    女子趴在他身上,青丝横陈,抱着他的腰不松手。

    他本想呵斥,瞥见她眼角泪痕,难得心虚,硬生生把话吞了回去。

    那个人,怕是还在床上睡着呢。

    贺景辰活了二十多年,头一回见到这般不知礼数的人。

    夏良娣粉面微红,心下窃喜:“皇上谬赞了。替皇后娘娘分忧解闷,是嫔妾的福气。”

    贺景辰又点了点头,不再多说,放下珠帘扬长而去。

    直到銮驾离开瑶光宫范围,夏良娣才收起笑意,转头望着蕴香阁的飞檐。

    她沉吟片刻,忽然对微雨说道:“我和晗常在同住,理应一起去凤梧宫。”

    微雨一怔,不知道自家主子打什么算盘,犹豫着劝阻:“小主位分在晗常在之上,哪有小主屈尊等她的道理。”

    “再说了,晗常在虽与小主同住瑶光宫,可谁不知她是姝容华的人,小主何必抬举她。”

    阿茵去给青茗传膳回来,刚走进瑶光宫,就隐约听到微雨的话,虽然有些模糊,但能懂大意。

    夏良娣主仆跟她打了一个照面,同时停住话头。

    阿茵按捺着心头疑虑,恭敬地行礼问安。

    夏良娣含笑问她:“你伺候晗常在?”

    阿茵不明白她为什么问这话,还是点头回应,因为没有隐瞒的必要。

    夏良娣挥挥手,放她离开。

    阿茵松了一口气,转身走向蕴香阁。

    夏良娣的视线停在她身后的小太监手上。

    他提着两只食盒。

    夏良娣目光闪烁,慢悠悠勾起一抹浅笑,像是自言自语:“那是御膳房的人吧。”

    “我记得,晴雪阁每日膳食都是宫人亲自去领的。”

    微雨默然,一时间想不出怎么接话。

    后宫奴才就是这副德性,墙头草随风倒,眼看晗常在一朝翻身,又接连两日侍寝,自然上赶着讨好她。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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