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良心是什么?能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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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安静了一秒。
然后闻漫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
十八岁的小姑娘,扎着马尾辫,穿了一条白色连衣裙,看起来干干净净的。
她的眼眶红红的,但没哭出来。
“哥。”
闻聿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闻漫走到诗耀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然后笑了。
那笑容甜甜的,像三月的春风。
“你就是诗家太子爷?”
诗耀祖被她笑得有点发懵,咽了咽唾沫。
“是……是又怎样?”
闻漫点了点头,回头看向闻聿。
“哥,我讨厌他。”
闻聿嗯了一声。
下一秒,他一把揪住诗耀祖的衣领,把他从保镖手里拽了过来。
动作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诗耀祖双脚离地,在空中蹬了两下,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要干什么?!”
闻聿没说话。
他一拳砸在诗耀祖的肚子上。
“啊......”
诗耀祖惨叫一声,整个人弯成了虾米。
又一拳。
肋骨断裂的声音,隔着几米都能听见。
诗耀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巴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嘴角溢出一丝血。
闻聿松开手。
诗耀祖像一滩烂泥一样摔在地上,蜷缩着,浑身发抖。
闻聿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送客。”
两个保镖上前,一左一右架起诗耀祖,像拖死狗一样往外拖。
诗耀祖还在哼哼唧唧,但已经不敢再骂了。
经过酒廊的时候,诗溪亭靠在栏杆上,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酒,朝他举了举杯。
诗耀祖勉强睁开被揍得青紫的眼睛,看见是她,眼神瞬间变得狠毒。
“你……你等着……”
诗溪亭笑了。
“嗯,我等着。”
她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人群渐渐散去,宴会厅恢复了觥筹交错的假象。
闻聿站在人群中央,面无表情地应付着前来寒暄的人。
但诗溪亭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在往二楼飘。
她挑了挑眉。
然后,闻聿抬起了头。
隔着半个宴会厅,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群,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诗溪亭靠在栏杆上,慵懒地晃了晃手里的空酒杯,嘴角微微上扬。
闻聿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诗溪亭看得清楚。
他张嘴,说了两个字。
没有声音,但她读出了他的口型。
别想跑。
诗溪亭的瞳孔猛地一缩。
闻聿看着她,端起手里的酒杯,遥遥地举了一下。
嘴边的笑意更深了。
诗溪亭转身就走。
沈鱼在后面追:“你去哪?!”
“跑。”
“跑什么?”
诗溪亭头也没回。
跑什么?
她不能告诉沈鱼。
她不能告诉任何人。
她刚才看见的那个闻家家主,三个月前在她的床上。
而她把他睡了。
给了他五百万。
叫他小白脸。
然后跑了。
现在他要来收债了。
沈鱼跟在她后面,一脸八卦。
“闻聿刚才说什么了?我看他嘴在动。”
“没什么。”
“不可能!我明明看见他说了两个字!”
“说你有病。”
“他怎么可能说我!他都不认识我!”
诗溪亭懒得理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行了,我得回去了。”
“回哪?你家?”
“嗯。”
沈鱼拉住她的袖子,一脸担忧。
“你真要回去啊?你家那个耀祖现在肯定在哭爹喊娘,你回去不是撞枪口上?”
诗溪亭把袖子从她手里拽出来,头也没回。
“撞就撞呗。反正他们也拿我没办法。”
诗家。
诗溪亭一进门,就听见哭声。
嚎啕大哭。
像杀猪一样。
客厅里,诗耀祖瘫在沙发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血丝,肋骨上缠着绷带,整个人像一条搁浅的鲸鱼。
保姆蹲在旁边,拿冰袋给他敷脸。
“轻点轻点轻点!你要疼死我啊!”
诗母坐在他旁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一只手摸着诗耀祖的头,像在摸什么稀世珍宝。
“我的儿啊……你怎么被打成这样了……那个闻聿也太狠心了……你是诗家的独苗啊,他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诗父站在落地窗前面,背对着所有人,肩膀在微微发抖。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吓的。
诗溪亭换了鞋,走了进来。
脚步声不大,但客厅里瞬间安静了。
诗耀祖抬起头,看见是她,眼神瞬间变得凶狠。
“你回来干什么?!看我的笑话?!”
诗溪亭走到沙发对面,慢悠悠地坐下来。
翘起二郎腿。
“嗯,就是回来看你笑话的。”
“你!”
诗耀祖挣扎着想坐起来,扯到肋骨,疼得龇牙咧嘴。
“贱人!你就是个贱人!我被人打了你还笑!你有没有良心!”
诗溪亭歪了歪头,一脸无辜。
“良心?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诗母拦住了还想骂人的诗耀祖,转过头来看向诗溪亭。
“溪亭,你弟弟被人打成这样,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诗溪亭靠在沙发上,语气淡淡的。
“我说什么了?我什么都没说啊。”
“你刚才说你回来看他笑话!”
“哦,那是实话。”
诗母噎住了。
诗耀祖气得脸都紫了。
“妈!你看看她!你看看她说的是人话吗!”
诗父终于转过身来,一张脸铁青。
“够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诗父看向诗溪亭,声音压得很低。
“你刚从国外回来,不知道情况,我不怪你。但是你弟弟今天受了委屈,你别在这添乱。回房间去。”
诗溪亭没动。
她低头,从包里掏出手机,慢悠悠地点了几下。
然后把手机屏幕朝外,音量调到最大。
“老头儿你谁啊你?快让他们放开我!不然我……啊!”
“打你?我还想阉了你。”
“你……你玩真的?!”
“我闻仲和从来不说假话。你刚才对我孙女说了什么?嗯?当着我的面,对我孙女说那种话,你是觉得我闻家没人了?”
“我……我就是开个玩笑……”
“开玩笑?要不要我也跟你开个玩笑?把你那玩意儿切下来,泡福尔马林里,送你爹当纪念品?”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诗耀祖的脸色从青变紫,从紫变白。
诗母张着嘴说不出话。
诗父的手在发抖。
诗溪亭把视频关掉,收起手机, sled.
“拍得不错吧?高清的,连他脸上的痘坑都看得清清楚楚。”
诗父深吸一口气,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什么时候拍的?”
诗溪亭想了想。
“从他开始说‘老头儿你谁啊你’的时候。”
诗父的太阳穴跳了两下。
“你看见你弟弟被打,不上去帮忙,还在旁边拍视频?”
诗溪亭眨眨眼。
“帮忙?帮什么忙?帮他一起挨打吗?我又不傻。”
诗父的嘴唇在抖。
“你……你……”
“行了行了,别你你你的了。”诗溪亭站起来,拍了拍裙子,“我困了,上楼睡觉。你们继续哭。”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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