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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天，没有地，没有光。

    修帕雷斯的黑暗领域是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空间。

    它不是“黑”，因为“黑”至少还是一种颜色。

    这里是“无”——没有任何东西，没有任何方向，没有任何可以依靠的实体。

    脚下踩着的不是地面，是虚无；头顶看到的不是天空，是更深、更沉的虚无。

    空气里有味道，但不是任何已知的气味，而是某种更古老的、更原始的、像是时间本身腐败后散发出的甜腥。

    修帕雷斯站在这片虚无的中央。它不需要光，因为它的眼睛本身就是光源——暗紫色的、像两滴凝固的血，在这片连黑暗都算不上的虚无中亮着。它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五根黑色的手指缓慢地张开、合拢、张开、合拢，关节处发出细微的、像金属摩擦又像骨骼碰撞的声响。

    “还不够。”

    它开口了，声音在虚无中回荡，没有回声，因为这里没有任何东西能把声音弹回来。

    “这具身体有太多的限制。力量无法完全释放，感知无法完全展开……”

    它抬起头，眼睛看向某个方向。在那里，在这片虚无的某个边缘，有一个人正跪在地上。不是跪拜，是瘫软。

    鸣一泽仁跪在虚无中，机械臂撑在地面上——如果那算地面的话。他的额头抵着手背，整个人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兴奋。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控制不住的、像发高烧一样的兴奋。

    “神明……”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颤抖。

    “这才是真正的神明……影川先生，您终于……”

    修帕雷斯低头看着他。暗红色的眼睛里没有表情，没有感情，只有一种冰冷的、像在看一件工具的审视。

    “起来。”

    它说。

    鸣一泽仁连忙站起来，机械臂在身侧微微颤抖，掌心的能量发射器还残留着战斗后的余温。他仰头看着那具巨大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暗巨人，嘴唇在哆嗦，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你做得很好。”

    修帕雷斯说，声音很轻，像在夸奖一个完成了作业的孩子。

    “没有你的技术，盖欧扎克不可能完成，遗迹的定位也不可能这么精准。你的功劳，我记下了。”

    鸣一泽仁的眼泪流了下来。不是悲伤，是那种压抑了太久的、终于被认可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冲垮的狂喜。他跪下去，额头磕在虚无中，机械臂的金属关节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能为神明效劳……是我的荣幸……是我的荣幸……”

    修帕雷斯看着他，嘴角缓缓咧开。那笑容里有满足，有轻蔑，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在欣赏一只终于学会了算数的猴子时的复杂情绪。

    “人类总是这样。”

    它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跪着的时候比站着的时候多。不是因为站不起来，是因为跪着比较安心。”

    鸣一泽仁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没有抬头，没有回应，只是跪在那里，像一尊雕塑。

    黑暗的深处，有光在移动。

    不是修帕雷斯那种暗红色的、灼热的光，而是另一种——更古老的、更幽暗的、像是从地底深处渗出来的光。那光很弱，但在这片连黑暗都算不上的虚无中，它显得格外刺眼。

    黑袍。

    一、二、三、四、五……数不清。

    他们从黑暗中走出来，步伐缓慢而整齐，像是经过了千百年的排练。黑色的袍子拖在地上，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因为这里没有地面，没有声音传播的介质。袍子的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嘴唇。那些嘴唇在翕动，念着什么听不清的词句，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诅咒。

    是那群消失已久的古代术士。

    为首的持杖老人，他的步伐依旧很慢，每走一步都要用杖尖点一下地面——如果这里算地面的话。杖尖落下的地方，会泛起一圈微弱的、暗紫色的涟漪，像是水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他停在修帕雷斯面前，身后所有的黑袍人也同时停下。然后，他跪了下去。

    法杖横在膝前，额头触地。身后的黑袍人齐刷刷地跪下，动作整齐得像一台精密的机器。

    “主人。”

    老人的声音沙哑、苍老、带着一种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腐朽气息。

    “您终于复活了。”

    修帕雷斯低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是感动，不是欣慰，而是某种更接近于“意外”的东西。意外他们还活着，意外他们还能找到这里，意外他们还记得跪拜的礼仪。

    “你们倒是会挑时候。”

    修帕雷斯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嘲讽。

    “我在黑暗里沉睡了那么多年，你们在哪里？我被那些所谓的光之巨人镇压，你们在哪里？我需要帮助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老人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没有抬头。

    “现在，我靠自己找到了出路，靠自己得到了身体，靠自己重新站在了这片土地上。你们出来了。”

    修帕雷斯蹲下身，巨大的黑色面孔凑近老人，暗紫色的眼睛与老人浑浊的眼珠对视。

    “知道这叫什么吗？”

    老人没有回答。

    “这叫锦上添花。”

    修帕雷斯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那些跪拜的黑袍人。

    “不过，留着你们迟早有用到的地方。虽说最后还是不如我自己的安排——但多几个人手，总比少几个人手强。”

    老人的额头抵着虚无，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只是低声说了一句：“谢主人。”

    修帕雷斯没有回头。它伸出手，五指张开，掌心的黑暗能量开始凝聚。一颗暗红色的光球从它胸口的计时器中浮现，缓缓飘到掌心。

    光球里有什么东西在挣扎——

    盖迪的残骸被压缩在这颗光球里，连同驾驶舱内的杨皓一起。

    鸣一泽仁抬起头，看着那颗光球，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修帕雷斯的手指收拢。光球碎裂，黑暗能量如潮水般涌出，在虚无中膨胀、扩散、成形。盖迪的身躯从黑暗中显现——不是之前那种残破的、被摧毁的状态，而是完整的、崭新的、像是刚出厂时一样的状态。它的装甲上没有任何伤痕，关节处没有任何磨损，胸口的能量指示灯亮着稳定的蓝光。

    但它的眼睛是红色的。

    不是之前那种温暖的、蓝色的光学眼，而是暗红色的、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光。

    盖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尸体。

    杨皓从盖迪的驾驶舱里摔了出来。

    不，不是“摔”，是“被吐出来”。

    黑暗能量形成无形的触手，将他从驾驶舱中拽出，扔在虚无中。他的身体在地上——如果那算地的话——翻滚了几圈，最后仰面躺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随后，他的手脚被黑色的锁链缠住了。不是金属的锁链，而是由纯粹的黑暗能量凝聚而成的、像蛇一样蠕动的锁链。

    它们缠绕在他的手腕、脚踝、脖子上，收紧，勒进皮肤，留下暗紫色的淤痕。

    “鸣一泽仁！！！”

    杨皓的吼声在虚无中炸开，沙哑、愤怒、带着一种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的恨意。

    “你这个叛徒！人类的败类！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鸣一泽仁站了起来。

    他走到杨皓面前，蹲下身，机械臂的金属爪捏住杨皓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碰撞——一个愤怒得快要燃烧，一个冷静得像一潭死水。

    “叛徒？”鸣一泽仁歪了歪头，嘴角咧开一个弧度，“我从来就不是你们的人，何来叛徒一说？”

    他的机械臂猛地一挥，金属爪的背面砸在杨皓的脸上。杨皓的头被打得偏向一边，嘴角裂开一道口子，血从伤口渗出来，在黑暗中看不出颜色。他吐出一口血沫，转过头，死死地盯着鸣一泽仁。

    “你他妈——”

    又一拳。

    这一次打在腹部，杨皓的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胃里的酸水涌上喉咙，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的手脚被锁链缠着，无法挣扎，只能任由对方一拳一拳地砸在身上。

    “够了。”

    修帕雷斯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大，但让鸣一泽仁的机械臂僵在了半空中。

    鸣一泽仁站起来，退后几步，低头站在一旁。机械臂的金属爪上沾着杨皓的血，在黑暗中泛着暗红色的光。

    修帕雷斯走到杨皓面前，蹲下身——这具巨大的身体蹲下来的时候，杨皓整个人都被笼罩在它的阴影中。暗红色的眼睛看着他，带着一种让他后背发凉的、像是猎食者在打量猎物时的光。

    “你叫杨皓。”

    修帕雷斯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胜利队的技术员，盖迪的驾驶员。你的资料，我研究过。你的技术能力，战斗风格，包括你的人际关系——我都知道。”

    杨皓抬起头，看着那双暗红色的眼睛。他的嘴角在流血，眼眶在发青，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刀片。但他没有低头。

    “影川流。”

    他说，声音沙哑但清晰。

    “你到底想干什么？”

    修帕雷斯歪了歪头。

    “我想让你看看这个世界的真相。”

    它这样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

    “你以为你在保护人类，保护地球，保护那些无辜的生命。但你保护的是什么？一群自私、贪婪、互相残杀的猴子。他们配吗？”

    杨皓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笑了。不是苦笑，不是冷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是在说“你果然什么都不懂”的笑。

    “你他妈在说什么屁话。”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

    “人类配不配，轮不到你说了算。”

    修帕雷斯的眼睛闪烁了一下。

    “悠斗会来的。”杨皓说:“他一定会来。就算他不来，我自己也会想办法出去。我会阻止你，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修帕雷斯沉默了几秒。然后它也笑了。那笑容比杨皓的大得多，也冷得多。

    “你很有骨气！”它说:“我很欣赏。”

    它站起来，转过身，背对着杨皓。紫色的眼睛看向黑暗中某个看不见的远方，像是在等什么人，又像是在看什么只有它能看到的风景。

    “这个世界已经没救了。”

    它说，声音在虚无中回荡。

    “腐败，堕落，无可救药。但我不打算毁掉它——至少现在不会。我要改造它。建立一个新世界，一个没有谎言、没有欺骗、没有那些虚伪的‘正义’和‘和平’的世界。”

    它转过头，看着杨皓。

    “归顺我。你的才能，不应该浪费在TPO那种地方。”

    杨皓看着它。看着那具巨大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暗身躯，看着它身后那些跪拜的黑袍人和站立的鸣一泽仁。

    然后他笑了。这一次是苦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像是惋惜又像是嘲讽的情绪。

    “你疯得不轻。”他说。

    鸣一泽仁的脸扭曲了。他冲上前，机械臂高高举起，金属爪的五根手指张开，准备再次砸向杨皓的脸。

    “住手。”

    修帕雷斯的声音不大，但让鸣一泽仁的身体僵在了原地。

    鸣一泽仁转过头，看着修帕雷斯，眼睛里带着不解和不甘。

    “他说得对。”

    修帕雷斯说。

    “我疯了。从很久以前就疯了。但疯子和天才只有一线之隔，而那条线——由我来画。”

    它的目光从鸣一泽仁身上移开，落在杨皓身上。

    “你不愿意归顺我，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愿意’。”

    它伸出手，五指张开，掌心的黑暗能量开始凝聚。

    不是攻击，不是束缚，而是——抽取。

    从它胸口的计时器中，有什么东西正在被抽出来。那东西很暗，暗到在黑暗中都能看到它的轮廓；那东西很冷，冷到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凝结出细密的冰晶。

    黑暗伊卡洛斯的钥匙。

    那枚曾经属于悠斗的、承载着黑暗人格的、被圣辉形态净化后封印的钥匙，此刻正悬浮在修帕雷斯的掌心。它不是之前那种纯净的、金色的光，而是暗紫色的、浑浊的、像是一潭死水的光。它在修帕雷斯的掌心跳动，像一颗正在苏醒的心脏。

    “黑暗面先生。”

    修帕雷斯低头看着那枚钥匙，嘴角缓缓咧开。

    “到你表演了。”

    它将钥匙按进了杨皓的胸口。

    不是“按进”，是“融合”。那枚钥匙在接触杨皓胸口的瞬间，融化了。它像一滴墨水落入清水，从杨皓的皮肤渗入他的肌肉，从肌肉渗入骨骼，从骨骼渗入血液，从血液渗入灵魂。

    杨皓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锁链在黑暗中哗啦作响，他的手脚在剧烈抽搐，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嘴巴张到最大，发出一声不像人类能发出的、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

    那声音在虚无中回荡，没有回声，但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像是在这空间的每一个角落都被什么东西录了下来，然后循环播放。

    鸣一泽仁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杨皓的身体在黑暗中扭曲、膨胀、变形，看着那些黑色的、像血管一样的东西从他的皮肤下浮现，看着他的眼睛从黑色变成暗红色，从暗红色变成纯黑，从纯黑变成——什么都没有。

    杨皓的意识在黑暗中下沉。

    他听到了什么声音，很远，很轻，像从水底传来的。是盖迪的呜咽。那低沉的、金属质感的、带着微弱温度的呜咽，他听了无数遍，每一次听到都会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触动。

    “太郎……”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

    呜咽声越来越远。黑暗涌上来，淹没了它。

    黑雾从杨皓的身体中涌出，不是之前那种稀薄的、像晨雾一样的东西，而是浓稠的、像沥青一样的、几乎能触摸到实体的黑暗。那黑雾在虚无中膨胀、扩散、成形，越来越高，越来越大，直到与修帕雷斯平视。

    黑雾中，一双眼睛亮了起来。

    不是任何已知的颜色。那双眼睛是“空”的——只有两团纯粹的、深邃的、像是能把所有光都吸进去的虚无。

    黑暗伊卡洛斯。

    它从黑雾中走出，步伐机械而僵硬，像一具被线牵着的木偶。它的身体比之前更加狰狞——此时此刻装甲上的裂纹更深了，裂纹中渗出的不再是光，而是黑色的、像血一样的液体；胸口的计时器是暗红色的，不闪烁，不跳动，只是持续地、稳定地亮着，像一只永远不会闭上的眼睛；头部的角比之前更长了，更尖了，像两把倒插在额头上的刀。

    它站在修帕雷斯面前，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修帕雷斯走上前，上下打量着它。暗红色的眼睛扫过它的每一寸装甲、每一条裂纹、每一个关节。它伸出手，黑色的手指搭在黑暗伊卡洛斯的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不错。”

    它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满意的、像是在验收一件完成品的语气。

    “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黑暗伊卡洛斯没有反应。它站在那里，像一台等待指令的机器，没有意识，没有情感，没有自我。

    “这下。”

    修帕雷斯收回手，转过身，看向黑暗中某个方向——那个方向，是东京，是胜利队总部，是悠斗所在的地方。

    “两个伊卡洛斯。他们就能互相残杀了。”

    鸣一泽仁站在一旁，看着那具狰狞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暗巨人，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他见过新闻上播放的黑暗伊卡洛斯暴走的画面——那种纯粹的、毫无节制的、连城市都能撕裂的破坏力，让他这个制造过无数兵器的人都感到恐惧。

    “影川先生……”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这东西……真的能控制得住吗？”

    修帕雷斯没有回答。它只是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盖迪的红色光学眼在黑暗中亮了起来。它的身体被黑暗能量锁住，无法移动，无法反抗，只能站在那里，像一具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尸体。黑暗能量从修帕雷斯的计时器中涌出，像无数条蛇，缠绕在盖迪的四肢、躯干、头部，钻进它的关节缝隙，渗透进它的能量核心。

    修帕雷斯低头看着鸣一泽仁。

    “我希望你来驾驶这台机器。”它说，声音平静得像在布置一项日常工作:“用TPO自己的技术，来毁灭TPO。这很讽刺，不是吗？”

    鸣一泽仁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着盖迪那具庞大的、被黑暗能量锁住的机械身躯，看着它胸前那枚正在被黑暗能量侵蚀的能量核心。他的嘴唇在哆嗦，不是恐惧，是狂喜。那种压抑了太久的、终于可以释放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点燃的狂喜。

    “我……”他的声音在发抖，“我真的可以吗？”

    “你一直在等这个机会，不是吗？”修帕雷斯说。

    鸣一泽仁没有回答。他转过身，朝盖迪走去。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最后变成了跑。他跑到盖迪脚下，仰头看着那具巨大的、被黑暗能量包裹的机械身躯，伸出机械臂，五指张开，按在盖迪的脚踝装甲上。

    黑暗能量从盖迪的身体涌出，顺着他的机械臂蔓延到他的全身。他没有挣扎，没有恐惧，只是闭上眼睛，嘴角咧开一个扭曲的、近乎癫狂的笑容。

    “终于……终于……”

    盖迪的光学眼闪烁了一下。红色，更深的红色。它的头低了下来，暗红色的光学眼与鸣一泽仁的眼睛对视。在那双机械的眼睛里，鸣一泽仁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扭曲的、变形的、不像人样的倒影。

    他没有害怕。

    他笑了。

    修帕雷斯站在黑暗中，看着这一切。暗紫色的眼睛里倒映着盖迪，倒映着黑暗伊卡洛斯，倒映着那些跪拜的黑袍人……

    它伸出手，五指张开，掌心的黑暗能量开始凝聚。不是攻击，不是束缚，而是——扩张。黑暗领域在它的意志下向外延伸，像一张无形的网，向整个城市、整个世界、整个宇宙铺开。

    “光与暗的战争……”

    它轻声说，声音在虚无中回荡。

    “从今天起，进入新的篇章。”

    黑暗，更深了。    目标编号034

    科幻灵异小说之真理永一现 超古代的光与暗（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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