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宇宙空间站遭袭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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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湾地下深处,一处由废弃防空洞改造而成的秘密基地。空气里弥漫着机油、消毒水和某种生物组织培养液混合的怪异气味。
七宫白枭坐在一张造型流畅、宛如艺术品般的金属办公桌后,指尖无意识地点着桌面上一份关于“艾勃隆细胞实验体最终阶段观测报告”的文件。屏幕上,速水圭介化作的艾勃隆疯狂吸收电力、最终崩溃消亡的画面正循环播放。白枭的脸上没有惋惜,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学术审视,以及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所以,‘艾勃隆计划’的初次实战测试,以实验体自毁和伊卡洛斯的又一次‘英勇表现’告终。”他轻声自语,浅色的瞳孔倒映着屏幕的冷光,“数据回收了多少?”
“核心能量波动曲线和崩溃临界值已完整记录。”
站在阴影中的七宫鹤子推了推眼镜,声音平稳,“但关于光之巨人对抗不稳定能量生命体的‘克制性战斗模式’数据,因马格马星人史蒂文的过早介入和撤离,获取不全。”
“史蒂文……”白枭念着这个名字,语气里带着淡淡的不耐烦,“那个宇宙佣兵,效率低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合金门无声滑开。马格马星人史蒂文那金属骷髅脑袋探了进来,电子眼闪烁着欢快的红光:“Boss!别这么严肃嘛!我可是给你带来了新的‘惊喜’哦!”
他侧身让开,一个身影缓缓步入室内。
来者身高与史蒂文相仿,约两米左右。通体覆盖着带有做旧质感的银灰色装甲,线条尖锐,充满侵略性。头部呈流线型,两侧生有如同深海鱼类的锋利鳍状突起,眼部是两条狭长的、散发着不稳定黄光的缝隙,面部被某种生物质感的面罩包裹。胸前有醒目的V形能量纹路,腹部则是相对柔软的暗绿色区域,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四肢的装甲厚重,膝部和小腿外侧延伸出狰狞的尖刺,双手则是寒光闪闪的锋利爪状。
它站在那里,无声无息,却散发着一股比史蒂文更内敛、也更危险的寒意,如同潜伏在礁石阴影中的掠食者。
“这位是谢拉德先生,来自阿特兰塔星。”史蒂文热情地介绍,“他们一族在宇宙佣兵圈子里可是以……嗯,‘高效完成任务’和‘灵活变通’而闻名!”
谢拉德的黄色眼缝转向七宫白枭,没有任何动作,但一个冰冷、带着奇特混响的声音直接在场所有人的脑海中响起:
「七宫白枭。你的‘项目’,很有趣。这个星球,也很有趣。」
白枭微微蹙眉,上下打量着这个“脸上长鱼鳍的怪人”,没有掩饰自己的审视:“阿特兰塔星人?恕我直言,谢拉德先生,您的外形……和地球审美相差甚远。我们的一些计划,需要隐蔽和渗透。”
「外形,无关紧要。」
谢拉德的精神感应毫无波澜,「我们可以是任何‘需要’的样子。这是我们的天赋,也是我们被很多客户……信赖的原因。」
鹤子适时补充,调出了一份加密档案:“兄长,阿特兰塔星人拥有高度拟态能力,能完美模仿他们接触过的生命体的外貌、声音甚至部分记忆碎片。两年前,TPO曾派遣一支小型科研队前往阿特兰塔星进行友好探测,其中一名叫‘桐生健’的日籍宇航员在探索行星背面时失踪,上头记录为‘遭遇未知地质灾害殉职’。我们有理由相信,他落入了阿特兰塔星人手中。”
白枭的眼睛微微眯起:“所以……”
「所以,我可以成为‘桐生健’。」
谢拉德的精神波动里似乎带上了一丝嘲弄,「一个带着探索成果‘意外生还’的英雄宇航员,回到他忠诚的地球和TPO。想必,会受到热烈欢迎吧。」
史蒂文搓着金属手掌:“怎么样,Boss?谢拉德老兄可是专业的!有他潜入TPO内部,我们的‘观察’和‘引导’就能更加……精准。而且他对那个老是坏事的奥特曼,也很有‘兴趣’。”
白枭沉默了几秒,指尖在桌面上敲出规律的轻响。最终,他抬起眼,看向谢拉德:“我需要看到你的‘作品’。完美的、无懈可击的拟态。以及,你打算如何接近我们的‘观察目标’?”
谢拉德的黄色眼缝似乎亮了一丝:「给我‘桐生健’的全部资料。至于如何接近……我听说,TPO内部,对那个巨人的态度,并不统一?」
白枭和鹤子对视一眼,嘴角同时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意。
TPO远东总部,格纳库。
特空机盖迪静静地停放在维护架上,机体表面的战损痕迹正在被工程机器人精细修补。杨皓背对着盖迪,坐在一堆备用零件箱上,手里拿着一罐早已没气的啤酒,眼神空洞地望着机库高窗外灰蒙蒙的天空。
速水圭介最后那张扭曲、痛苦、绝望的脸,反复在他脑海中闪现。
“皓子。”
悠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和竹青一起走了过来。悠斗脸上还贴着医用胶布,动作也有些僵硬,但眼神里充满了关切。
杨皓没有回头,只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竹青将一份电子报告递到他面前:“速水圭介的遗体解剖和细胞分析初步完成。艾勃隆细胞在最后阶段完全吞噬了他的正常细胞,能量反噬导致全身器官瞬间衰竭……没有痛苦,很快。”
“很快?”杨皓嗤笑一声,终于转过头,眼睛布满血丝,“竹青,你说得真轻松。他最后的样子……那叫‘没有痛苦’?他是我朋友!我们一起在实验室熬夜做项目,一起吹牛说将来要改变世界!结果呢?他变成了怪物,死得像个……像个破烂的实验垃圾!”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在空旷的格纳库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自责:“要是我早点察觉不对劲!要是我能更强一点,直接冲进去阻止他!要是我……”
“杨皓!”
悠斗按住他的肩膀,用力晃了晃,“这不是你的错!是马格马星人,是那个财团G,是那些把危险技术当玩具的混蛋!圭介学长……他也是受害者!”
“可我还是没能救他!”
杨皓甩开悠斗的手,低下头,声音哽咽,“每次都这样……看着重要的人在眼前……我驾驶盖迪,我成为TPO队员,不就是为了保护吗?可我保护了什么?”
竹青默默收起报告,冷静地说:“统计数据显示,自你正式驾驶盖迪参与实战以来,协助伊卡洛斯奥特曼成功化解七次重大危机,间接保护平民数量超过五十万。杨皓队员,你的贡献是客观存在的。个体的悲剧无法抹杀整体守护的意义。”
“大道理谁都会说……”杨皓抹了把脸。
就在这时,格纳库的广播响起:“胜利队杨皓队员,请立刻前往第三对接舱。梵顿星运送的‘零点能源晶样本’已抵达,由你负责接收并进行为期三天的押运前专项培训。培训结束后,将执行护送至宇宙空间站α的运输任务。”
杨皓愣了一下:“运输任务?培训?”
“是你自己三天前提交的申请。”竹青调出记录,“‘申请参与外勤运输任务,调整状态’。斯科特博士亲自推荐,认为你‘心志坚定,责任心强,是执行关键物资运输的合适人选’。”
悠斗看着杨皓:“要去吗?也许……离开基地培训几天,换个环境会好点。”
杨皓沉默片刻,用力将空啤酒罐捏扁,扔进旁边的回收口,站起身:“……嗯。总比在这里发呆强。而且……圭介如果还在,大概也会骂我在这里消沉浪费时间吧。”
前往对接舱的路上,悠斗有些好奇地问:“宇宙空间站α?我之前只在简报里听过名字,具体是做什么的?”
提到这个,杨皓的精神似乎提振了一些,这是他熟悉且自豪的领域:“那可是TPO,不,可以说是人类目前最高技术力的结晶之一!‘行星防御网络计划’的核心节点!”
他边走边比划:“简单说,就是在近地轨道上部署四个大型空间站,α、β、γ、δ,分别位于赤道和极地轨道关键点。它们之间能发射并维持一种超高强度的定向能量网,就像给地球套了个看不见的筛子。”
“筛子?”
“对!任何未经登记、没有正确识别码的飞行器——比如外星侵略者的飞碟——试图穿越大气层进入地球,都会先撞上这张能量网。”
杨皓做了个切割的手势,“轻则系统瘫痪被捕获,重则直接被高能粒子流烧成灰烬!我们现在能相对安稳地过日子,这套系统功不可没!它把大部分低烈度的、偷偷摸摸的入侵直接挡在了门外!”
竹青在旁边听着,忽然推了推眼镜,平静地吐槽:“既然这么厉害,那之前基里艾洛德人的精神渗透、马格马星人几次突袭、还有贾戈尔贡这种直接从地里冒出来的古代怪兽……是怎么进来的?”
杨皓激昂的解说戛然而止,表情僵住:“呃……这个嘛……能量网主要针对的是‘从外部空间进入’的实体目标。而且听说完全体启动和维护成本极高,好像有些技术细节还没完全搞定……平时可能只是基础警戒模式?啊哈哈……”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悠斗也若有所思:“而且,如果敌人足够强,或者……”他顿了顿,没有说下去,但想到了总部内存在内奸的可能性。
三天后,TPO总部机场。
气氛庄重而略带激动。以田所参事为首的数名高级官员站在红毯尽头,看着那艘缓缓降落的小型穿梭机。舱门打开,一个穿着略显陈旧但整洁的TPO旧式宇航服、脸色苍白瘦削、眼神却异常明亮的亚裔男子,在两名医疗人员的搀扶下,有些踉跄地走了出来。
“桐生健!”一位头发花白、穿着将军制服的老者激动地迎了上去,紧紧抓住男子的手,“太好了!你还活着!两年了……我们以为……”
“父亲……”
‘桐生健’——或者说,拟态得完美无缺的阿特兰塔星人谢拉德——眼眶瞬间红了,声音沙哑而充满感情,“我……我回来了。对不起,让大家担心了……”
他“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劫后余生的疲惫、见到亲人的激动,以及一丝深藏的、仿佛经历了巨大创伤后的恍惚。每一个细微的表情,每一次呼吸的颤抖,都与他接收到的、关于真正桐生健的性格记忆碎片完美吻合。
田所参事走上前,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动容:“桐生队员,欢迎回家。你的英勇和毅力,是TPO的骄傲。我们已经安排了全面的身体检查和心理评估,务必让你得到最好的休养和恢复。”
“谢谢……谢谢参事。”
谢拉德虚弱地点头,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在场众人,在人群后方,他看到了刚刚赶到的胜利队几人——大山队长、工藤岚、斑鸠隼人,以及站在稍远处的悠斗和竹青。
当他的目光与悠斗交汇时,一股冰冷、滑腻、充满恶意的精神触须,骤然刺入悠斗的意识!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的思维入侵:
「看看这是谁……温暖的、闪闪发光的……小虫子。」
悠斗浑身一僵,几乎要本能地做出防御反应。他强行压下冲动,用意识愤怒地回应:「你不是桐生!不要再装模作样了!我能看出来!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彼此彼此……伊卡洛斯先生。」
对方的精神感应里充满了戏谑,「很高兴认识你……在‘这种’场合。」
现实中,谢拉德已经挣脱了父亲的搀扶,主动朝着悠斗的方向走来。他脸上挂着温和友好的笑容,向悠斗伸出了手:“这位就是虹川悠斗队员吧?我在康复期间看过行动报告,你非常勇敢。”
一旁,桐生将军看着这一幕,欣慰地对田所笑道:“哦?看来小健和悠斗队员很合得来啊!年轻人就是容易有共同语言呢!”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悠斗只能伸出手,与谢拉德握住。
就在两手相握的瞬间,更强烈的精神冲击传来!
「你就不怕我现在就揭穿你吗,奥特曼?」谢拉德的“声音”冰冷刺骨。
悠斗死死盯着对方伪装出的双眼,意识回应:「你就不怕我告发你吗?!」
「告发我?」精神感应里的嗤笑几乎化为实质,「你告发我,我也会告发你。不止会告发你,我还要告发你们那位尊敬的……大山队长。」
悠斗的心脏骤停一瞬。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那个大个子队长,身上的‘味道’……可不太像纯粹的地球人呢。一个奥特曼,一个身份不明的非人存在,藏在地球最精锐的队伍里……你说,如果这些消息传出去,那些本就对巨人充满戒备的高层,会是什么反应?你们还能在这里待下去吗?」
现实中的握手只持续了两秒便松开。谢拉德礼貌地对悠斗点点头,转身走向其他队员打招呼,完美扮演着谦逊归来的英雄。
悠斗站在原地,手心冰凉,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他有苦难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危险的异星存在,在TPO高层的簇拥下,安然离开机场。
半小时后,胜利队队长办公室。
“队长!那个桐生健,不是地球人!”悠斗关上门,急切地对大山队长说道,“我能感应到!他体内是彻头彻尾的异星能量!他是伪装的!”
大山队长从文件中抬起头,眉头微皱:“悠斗,我知道速水圭介的事情对你和杨皓打击很大。但桐生队员是经过严格检查和身份核实的,他父亲桐生将军更是TPO元老。没有确凿证据,这种指控非常严重。”
“他不是人类!”
悠斗几乎要喊出来,“他刚才在机场直接用精神感应威胁我!他知道我的身份!他还说……还说……”
“还说什么?”
悠斗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他还说,他知道您……也不是普通地球人。”
大山队长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办公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他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悠斗:“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如果我敢揭穿他,他就会同时揭发我和您的身份。到时候,TPO将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地。”悠斗的声音带着不甘和焦虑,“队长,他混进来一定有阴谋!我们必须阻止他!”
大山队长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已经晚了。”
“什么?”
“就在刚才,桐生将军亲自签署了调令。基于‘桐生健’在阿特兰塔星的‘独特经历’和对宇宙环境的熟悉,他被特批加入胜利队进行为期一个月的适应性交流学习。同时,”队长转过身,脸色凝重,“由于本次‘零点能源晶’运输任务的重要性,总部扩充了押运人员候选名单。‘桐生健’因其宇航员背景和工程学知识,也被列入候选人之一,将与杨皓一同参加为期三天的专项培训。”
悠斗如遭雷击:“那杨皓现在岂不是危险了?!那个怪物就在他身边!”
“培训期间全程监控,集体行动,阿特兰塔星人不敢轻举妄动。”大山队长走回桌边,手指敲击着桌面,“他的目标恐怕不是杨皓个人。‘零点能源晶’……空间站……”
队长的眼神越来越冷:“我早该想到。宇宙人,或者说他们背后的势力,不会只满足于在地面小打小闹。行星防御网络是人类最重要的太空壁垒,如果被破坏……”
“他要炸毁空间站?!”悠斗倒吸一口凉气。
“或者更糟,利用能源晶做点什么。”大山队长看着悠斗,“但现在我们没有证据。阿特兰塔星人的伪装无懈可击,高层对他完全信任。你的‘感应’无法作为证据,我的‘身份’更是不能暴露的绝密。”
“难道我们就这么看着他为所欲为?!”
“不。”大山队长斩钉截铁,“我们需要证据。确凿的、无法抵赖的证据。在他真正动手之前抓住他的马脚。”
他看向悠斗:“这件事,目前只能限于你我知道。竹青可以暗中协助技术监测,但不能告知她全部真相,以免打草惊蛇。杨皓那边……提醒他注意安全,但不要说得太明白。阿特兰塔星人现在还需要维持伪装,不会轻易对受训人员下手。”
“那培训结束后呢?运输任务一旦开始……”
“那就是决战的时刻。”大山队长走到悠斗面前,高大的身影带着沉甸甸的压力,“悠斗,这次我们很可能没有巨人形态的优势。宇宙人混在人群中,在太空环境中,你的行动也会受到极大限制。这不再是单纯的战斗,而是谍报、心理和时机的较量。”
他拍了拍悠斗的肩膀:“在培训期间,尽可能接近他,观察他,寻找破绽。但务必小心,不要被他反咬一口。你的身份,是我们现在最大的软肋,也是他手里最危险的武器。”
悠斗重重地点头,感到肩上的担子前所未有的沉重。
TPO特种运输培训中心,模拟舱区域外的休息区。
由于岚外出执行例行巡逻任务,前来给杨皓送换洗衣物和能量补充剂的变成了悠斗和竹青。杨皓刚刚结束一轮高强度的零重力应急演练,额头上挂着汗珠,接过悠斗递来的袋子时忍不住吐槽:“谢了啊兄弟……不过这训练真够呛,感觉比驾驶盖迪还累。想想过几天要真的开着那艘‘赫利俄斯号’从地球一路飞到α站,中间还得应付各种模拟故障……压力山大。”
“你的能力足以胜任。”竹青语气平淡地鼓励了一句,将一个保温便当盒也递了过去,“医疗部托我带给你的,说是按照营养配方准备的。”
“你们想的也太周到了……”杨皓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悠斗的注意力却没完全放在对话上。他的目光越过杨皓的肩膀,牢牢锁定在不远处另一个模拟训练舱前的身影——桐生健(谢拉德)。那人正与教官交流,动作标准,态度谦逊,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瑕,却让悠斗体内的光之粒子持续传来微弱但清晰的排斥警报。
“唉,你没事吧?”竹青的声音将悠斗拉回现实。她顺着悠斗的视线望去,镜片后的目光平静而锐利,“我看你从刚刚进来就一直盯着那位桐生队员……莫非,他不是人类?”
“啊?”悠斗心里一惊,下意识地看向竹青,“这都瞒不过你?”
“当然瞒不过。”
竹青若无其事地转身,坐在旁边的休息椅上,打开随身的平板终端。屏幕上快速切换着各种已记录或推演的怪兽模型图像——萨沃尔斯王三世、阿斯特隆、克莱圣特……
“不过刚才那是我猜的。你保守秘密的水平,向来不怎么样。”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语气依旧平静无波:“但你可是伊卡洛斯奥特曼。能让你这么警觉,甚至下意识流露出敌意的‘人’,身份必然有问题。结合他‘奇迹生还’的突兀背景,以及近期一系列事件的脉络……推测并非难事。”
悠斗一时语塞。竹青的洞察力总是这么一针见血。
“队长的事……你也都知道了?”他压低声音问。
“我们都知道啊。”
正在喝水的杨皓差点呛到,他擦了擦嘴,看看悠斗又看看竹青,压低声音补充:“哦,也仅限于‘我们’——我、竹青,还有风间前辈离开前大概也察觉了。队长自己没明说,但他训练你时那些非人的反应速度和力量,还有偶尔眼睛里闪过的光……只要长期相处,总会有感觉。不过我们都默契地没点破。”
悠斗心中五味杂陈,既有被信任的温暖,也有秘密被多人知晓的不安,但更多的是一种紧迫感。他看了一眼远处结束交流、正独自走向更衣室方向的“桐生健”,下定决心。
“我去看看。”他对竹青和杨皓说,眼神示意他们留在原地。
趁着训练间隙,人员分散,悠斗快步穿过训练区,在一条通往备用器械室的相对僻静走廊追上了谢拉德。
四面无人,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设备嗡鸣。
“桐生队员。”
悠斗出声叫住他。
谢拉德(桐生健)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得体的表情,但那双眼睛深处,狭长的黄光极快地闪烁了一下。
“虹川队员?有事吗?”
悠斗不再掩饰,上前一步,压低声音,眼神凌厉:“别再演戏了!你是阿特兰塔星人吧?真正的桐生健在哪里?你这样欺骗他的家人、欺骗TPO长官,到底有什么目的?!”
谢拉德脸上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加深了些,带着一种令人厌恶的轻浮感。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那种带着混响的精神感应直接刺入悠斗脑海:
「哈哈,我劝你最好不要捣乱哦,伊卡洛斯先生~」
现实中,他摊了摊手,用人类的声音故意提高了一点音量,听起来充满了困惑和无辜:“虹川队员,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刚回来,可能有些地方还不适应,如果有什么误会……”
「回答我!」悠斗在意识里低吼。
谢拉德向前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耳语般的声音说:
“和你一样。”
“什么?”悠斗一愣。
“我来保护地球和平啊。”谢拉德眨了眨眼,笑容灿烂,“所以就拜托了~请多关照,前辈?”
这充满戏谑和嘲讽的回答瞬间点燃了悠斗的怒火。“什么鬼啊!”他再也抑制不住,一把揪住了谢拉德的衣领!
几乎就在同时,走廊拐角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严厉的呵斥:“你们!在干什么!训练期间禁止打闹斗殴!”
是负责本次培训的资深教官,正带着两名安全人员快步走来,脸色不悦。
悠斗咬了咬牙,在教官赶到前松开了手。谢拉德则迅速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脸上已经换上了恰到好处的歉意和无奈:“抱歉教官,是我的错,可能我刚才的玩笑话让虹川队员误会了……”
教官严厉的目光扫过两人,尤其在悠斗身上停留了片刻:“虹川队员,即便你是胜利队正式成员,在培训中心也要遵守纪律!桐生队员是重要归国人员,需要时间适应,你要注意团结!都回去!再有下次,报告你们队长!”
“是……”悠斗从牙缝里挤出回答,狠狠地瞪了谢拉德一眼,后者回以一个看似谦逊、实则充满挑衅的微小弧度。
无奈地回到休息区,竹青看着悠斗难看的脸色和远处教官训斥谢拉德的场景(谢拉德正低头认错,姿态完美),轻轻叹了口气。
“看来,交涉失败了。”她低声说,手指在平板上调出了一份刚刚从训练中心内部网络悄然截取的、关于“桐生健”训练数据记录的初步分析,“他的生理数据模拟得极其完美,甚至能根据不同训练强度‘实时调整’心率、血压、肾上腺素水平……这已经超出了人类生理调控的范畴。但系统没有警报,因为所有数据都在‘合理’区间内。”
她将分析结果展示给悠斗和杨皓看:“没有直接证据。他的伪装技术是顶级的。”
杨皓看着那些挑不出毛病的曲线图,又看了看远处那个正对教官露出感激笑容的身影,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这阿特兰塔星人……到底是什么东西?他混进运输任务,到底想干嘛?”
“目标很可能是‘零点能源晶’,或者利用运输过程破坏空间站α。”
竹青合上平板,看向杨皓,语气是少有的严肃,“杨皓,接下来几天的培训和最后的运输任务,你必须加倍小心。不要单独和他相处,注意他接触过的任何设备、任何流程。饮食和饮水只使用统一配发的密封物品。”
她又看向悠斗:“你也是。在基地内,他受限于伪装,不敢做出太出格的事。但你的冲动可能会让他找到借口反咬一口,甚至提前激化矛盾。队长那边有什么指示吗?”
悠斗回想起队长的叮嘱,点了点头:“队长让我们搜集证据,在他真正动手前制止。但目前……只能静观其变,小心防范。”
杨皓感觉肩膀上的压力陡然增加了不止一倍。他不仅要面对好友牺牲带来的阴霾,完成高难度运输任务,还要时刻提防身边一个伪装成队友的、目的不明的可怕外星人……
“我知道了。”
他用力抹了把脸,眼神重新变得坚定,“我会盯紧他。为了圭介,也为了……不再让任何人因为这些混蛋的阴谋牺牲。”
训练中心的广播再次响起,下一轮模拟训练即将开始。
远处的谢拉德已经归队,站在队列中,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但暗流已然汹涌,危机如同拉满的弓弦,只待那艘驶向深空的运输船,将它彻底释放。 目标编号034
科幻灵异小说之真理永一现 危机!宇宙空间站遭袭击!(上)(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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