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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倒计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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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四天以后离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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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可怕是,爱需要及时】

    【只差一秒,心声都已变历史】

    【忙极亦放肆,见我爱见的相知】

    【要抱要吻要怎么也好】

    【偏要推说等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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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凌晨三点,顾牧再度被宿醉的头痛和干渴生生勒醒;他习惯性地往身侧探去,掌心触到的只有一片冰凉丝滑的空床。

    混沌的脑子迟钝地回想了下,才想起来慧宁受伤去了医院,估计是回来时怕打扰他,又悄无声息地睡在了次客卧。

    他抬手揉了揉脑袋,掀开被子,踉跄着摸黑穿过客厅走向厨房。

    打开冰箱,顾牧拧开一瓶矿泉水猛灌了两口,冰水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清明。

    他把矿泉水瓶塞回冰箱里,昏沉沉地往回走。

    偌大的家里静得可怕,以往总守在那条走廊上的两位管家不见踪影。

    他望着走廊尽头的次客卧,脱下拖鞋放在一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打开了门。

    第一眼只见房间里有一盏橘黄色的小夜灯亮着,恍恍惚惚地映入了顾牧的眼睛里。

    第二眼就看到房门边的沙发上,琴管家和衣背对着门口睡着,呼吸清浅。

    顾牧有点紧张,踮起脚,轻手轻脚的溜到了慧宁的床边。

    慧宁还是侧卧在次客卧的床上,薄被勾勒出她单薄的轮廓。

    他在床边停下,目光沉沉地看着蜷缩着睡在单人床上慧宁的脸。

    她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皱得很紧,脸上很难受的样子。

    顾牧想起章管家说的伤,虽然没明说,但他也知道,这是因为昨天他在打砸东西的时候,有碎片划伤了她。

    迟疑片刻,他掀开被子的一角——那只被层层绷带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腿,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他盯着那处白,呼吸一滞。

    他不再多看,只是异常小心地、用带着点笨拙的细致,将被子盖了回去,然后掖了掖被角。

    然后,他俯下身,唇瓣极轻地碰了碰她微凉的侧脸,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门,走去玄关,拿起外套,去公司了。

    慧宁还是上午十点醒来,脸色很不好。

    昨晚她虽然在药力的作用下睡着了,但中途好像被蚊子咬了一口,以致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的梦。

    一直守在旁边的琴管家见她醒来,立刻递上温水和药片。

    慧宁服下药,洗漱完走到客厅,勉强吃了小半个素包子。

    就在她把剩下的大半只素包子放回碟子上时,玄关处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顾牧大步走了进来,浑身上下洋溢着意气风发四个大字。

    慧宁浑身抖了一下,将手放回膝盖上,紧紧攥了攥及膝睡裙的花边,脸上迅速扬起一如既往的温顺的笑:“阿牧,你怎么回来了?”

    顾牧随手脱下西装外套,甩在茶几上,几步上前,一把将慧宁从沙发上拉起来,紧紧拥入怀中。

    “慧宁,今天公司有一个好消息,我想第一时间和你分享就赶回来了。”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兴奋和笑意。

    “我今早见到了隔壁市的两位投资人,资金实力雄厚不说,关键是懂行、尊重人;合作意向已经敲定了,顺利的话,这周就能把投资合同签了!”顾牧越说越高兴,抱紧慧宁原地转了一圈。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慧宁小小的惊叫一声,下意识地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又被他高涨的情绪感染,额头抵在他锁骨处,低低笑出声来。

    “至于现在那两个投资人,我等会就回公司跟他们讲清楚,按合同约定给他们清退出去。“

    顾牧放下她,双手握着她的肩膀,低头看着她,眼睛里亮闪闪的等着她夸奖。

    “嗯。”慧宁低下头垂下眼,躲开他的视线,依着过往无数次的经验,依偎在他的胸膛上,把声音放得轻软柔顺,“我一直都知道的,阿牧你是最棒的。”

    顾牧十分受用,响亮地在慧宁脸颊上“叭”地亲了一大口,放开她,转身风风火火地叮嘱琴、章两位管家务必照顾好慧宁,并告知他们,今天他会晚归;然后捞起刚甩下的外套,步伐匆匆向玄关走去,关上门走了。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琴管家将呆立在原地的慧宁,拉回到沙发上坐下,目光锐利而关切地在慧宁脸上细细梭巡。

    见她虽然眼神有些迷茫,但呼吸平稳,并无明显异状,琴管家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她不动声色地走到一旁,拨通了潘文雯的电话,简要说明了顾牧方才突然回家又匆忙离开的情况。

    电话那头,潘文雯沉默片刻,眉头深深锁紧。

    顾牧这个人,总是情绪剧烈起伏、行为过且激难以预测这个印象又加深了一层,最关键的是他作为慧宁情绪唯一核心牵引点,对于慧宁的精神治愈进程而言,都预示着极其糟糕的走向。

    她只能再次叮嘱琴管家务必密切观察,若再有突发状况,即便慧宁反对,也必须强行将她带离现场,送到自己这里来。

    琴管家握着听筒,郑重应下:“好的,潘医师,我会的。”

    待她挂了电话回到慧宁身边时,却被慧宁轻轻拉住了手。

    “琴姐,交接清单要更新一下了。”她指了指那本记录家中贵重物品的交接册子。

    昨天顾牧砸毁了不少清单上的物品,最好及时更新与上报给王律师,否则最后交接确认时会很麻烦。

    琴管家与章管家对视一眼,点头应下了。

    章管家昨天只是将打砸的东西清理了,顾牧和慧宁都没说要添置新物品,他也就没提这件事。

    正好此时省了功夫,他们只要做一个事件报告并物品清单提交给王律师就行了。

    事情十分简单,慧宁完全不用动手,她继续倚在沙发上看那天没看完的北欧游记。

    [奥斯陆维格兰雕塑公园的晴日,阳光如蜜流淌。]

    [婴儿蜷在母亲臂弯里安睡。]

    [少女舒展双臂,肆意承接着阳光的暖意。]

    [那些出现在你眼中的每一瞬间,都在无声诉说着生命流转的恬静,如花瓣轻轻落入溪流。]

    ......

    琴管家和章管家效率很高,一个小时后,便将事件报告并物品清单交给慧宁审阅。

    慧宁虽然心里知道该更新清单,但她实在不想查看那晚的暴力遗物。

    故而,她向琴管家表达了全然的信任,让她直接跟王律师对接。

    她把早餐剩下那点包子勉强吃完,又吃了药后,去书房了。

    昨天,顾牧轻易将两位管家支走这件事,让她明白了,自己找来两位管家,以期委婉制止顾牧在她身上倾泻情绪暴力这一行为,并不可行。

    她关上书房的门,在椅子上坐下来,拉开抽屉,取出红笔。

    在桌角的日历上,慧宁找到昨天和今天的日期,飞快地画了两个圈圈,标了一个”5“和”4“

    标完后,她把红笔放回抽屉里,再也压抑不住,整个人伏在桌面上,压抑的呜呜哭了起来,如同受伤小兽的悲鸣,充满了明白自己无力挣脱后的绝望与哀恸。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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