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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谢之山把她拉开，又将人抱在怀里，手轻轻地抚着她的头发。

    “之念，是大哥懦弱···”

    是他既贪恋又踌躇，终究是顾虑太多，不敢突破自己的界限。

    谢之山爱怜地梳理着她的发丝，神情越发温柔。

    他要求的从来不多，这样就够了，他已经很知足了。

    谢之念微微挣扎，想要看他，却被他死死地按在怀中。

    谢之念慢慢地合上眼睛，没有大好的身子还很虚弱，在不知不觉中睡了过去。

    谢之山就这样一直抱着她，可鼻翼间不断涌进的幽香，还是让他的神色暗了下去。

    ······

    历山山脉距离京都城北五十里处，连绵起伏的山脉银装素裹，寒冷异常。

    谢之山看着走远的李允武和项战，合上弓，接过言及手中的毛巾，一点一点地擦拭手上的痕迹。

    之念救下的这个李允武他也曾听说过，为民做事、不遵法纪······

    战乱时期，有一件众人都默契的当作看不见的事，就是涌入京都城周围的大批流民。

    里面混杂着地痞、流氓、山匪······

    没想到他们能将这些数量庞大的人群整合，带回东南之地，收编成之念的私兵。

    这件事可不好做，吃力不说，所需银钱更不是小数目，就是有银子，落实也是问题。

    不得不说，李允武是个颇有手段的人。

    之念，那个在他怀中撒娇的女孩，超出了他的预期，已经达到了常人达不到的高度。

    如今，晟国与易国的战事未稳，入冬后北地那些游牧部落更是虎视眈眈、蠢蠢欲动！

    既然之念更不要提“传消息给言羽，送去北地的那些火器让李副将直接用上。”

    “是。”言及双手接过毛巾，这些天发生的一切，到现在他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世子，侯爷派人来请您回府。”已经第三次来人了，侯爷估计急了。

    谢之山心里叹口气，父亲老了，顾虑太多，也有些沉不住气，有些事便不用告知他了。

    至于父亲担心的事也不会发生，他不会让谢国公府受人诟病，不过有件事确实需要父亲和母亲出面。

    “去请白大夫随我一同回府。”

    啊？言及始料未及，憨憨地挠挠头，难不成世子真要娶白大夫？

    那小姐怎么办？

    碧叶神色匆匆赶来：“世子，小姐又做噩梦了。”

    谢之山停下动作，调转方向，锦袍在晨光中熠熠生辉：“去熬安神汤。”

    “是。”

    谢之山走进奢华暖如夏日的卧房内，为软腻的色调添了一抹阳刚肃穆：“之念？”

    谢之念呆呆地看着他，最后一丝惊恐被驱散，不禁想到那句，日月悠长、此心安然。

    谢之山等不到回答，走进前，耐心地坐到她床边：“一会儿再让大夫把脉看一看，不能忌讳就医。”

    精神上的折磨最容易熬垮人的身子，偏偏她还不喜欢看大夫。

    谢之念看着眼前的眉眼，扫过他的耳廓，嗅着他浑身散发的阳刚气息，手指慢慢地蜷缩，呼吸略显急促······

    谢之山将被子掖紧：“不着急起来，缓缓神，大哥今日出去办些事，回来陪你射箭如何？”

    谢之念无意识地轻声嗯了一声。

    谢之山不敢再看那乌发散乱地躺在柔软的被褥中人一眼，拍了拍她，看她缓过来神才走去。

    良久，谢之念声音沙哑地开口：“碧荷。”

    碧荷连忙进来，她本就候在外间没有走远：“小姐。”

    “让项战回来···去隔壁等我。”

    “是。”碧荷一愣，小姐难道····

    谢之念推开隔壁的房门，没等项战行礼，便直接将人推到榻上。

    “主子？”

    “嘘，别说话，我给你反悔的机会，你可以随时推开我······”

    谢之念吻上他的耳廓，不同于大哥冷冽的冷香，他泛着皂角香气的阳刚气息。

    可这阳刚之气中又掺杂着尸山血海堆砌出来的凉意，她的血液仿佛瞬间被点燃，浑身更是躁动不已。

    项战呼吸有些急促，心脏不可抑制地猛跳，细弱的呼吸洒落之处，让他的身体隐隐战栗。

    他是男人，没人敢说遇到主子这般绝色不动心。

    这也是他以前从不敢多看一眼的人，从不敢奢想的人。

    他甚至无从对人解释她一路走来的路，但作为旁观、参与者，他知道她的不愿！不甘！

    如今她是他的主子，她想要什么不可以！

    他的吻没有技巧，带着不谙世事的莽撞。

    “唔······”

    项战骤然发力，迫切又霸道地吻了下去。

    他为什么推拒？

    无人可以质疑他的忠心，他的命主子都可以随时取去！

    谢之念指尖往下，解开他的腰封：“下面的事还用我教吗？”

    项战翻身将人压在床榻上，“属下逾矩了······”

    历山的雪停了，天地一片浩森寂静，阳光照在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项战手指轻轻划过她背后那道狰狞的剑伤。

    谢之念挥开他的手：“够了，下去吧。”

    “是。”项战没有留恋，快速地穿好衣袍，整好发冠退下。

    碧荷、碧叶悄无声息地进来服侍。

    碧荷此时将浸了玫瑰精油的丝帕拧干，小心翼翼地开始小姐擦拭。

    从修长的脖颈到精致的锁骨，再到圆润的肩头，每一下都轻柔至极。

    ······

    “大哥回来了。”

    谢之念听到声音没有回头，抬高手臂拉满弓弦。

    ‘嗖’

    一箭正中靶心！

    谢之山站在廊下，凝神深观，任由言及将狐裘褪下，慢慢走过去，站在她身后。

    手掌覆住她执弓的手，顺势抽出一支箭放到她手心，握着她的手射了出去。

    箭羽裹挟着雷霆之势劈开靶心上的那支箭，稳稳地钉在中央。

    “哥哥好厉害！”

    “贫嘴，你若是有五分认真，也能如此。”

    “那我认真，哥哥看着！”

    “好，今日偷懒可是要罚的。”

    谢之念兴致高昂，练到廊灯燃尽，她才放下弓箭。

    “大哥，怎么样？没给师傅丢脸吧？”

    谢之山拉过她的胳膊，有技巧地为她按揉，缓解僵痛：“徒儿甚是刻苦，很有长进。”

    谢之念仰头，修长的手臂绕过他的脖颈，笑得肆意轻灵，她也觉得自己很刻苦：“哥，有没有奖赏？”

    谢之山温柔地拂开她额前的碎发：“想要什么奖赏？”

    “想吃你做的鱼···”

    “好。”

    ······

    房内的地龙烧得正热。

    谢之山察觉她睡熟了，才睁开眼，起身解开腰带，脱掉外袍，绸制的里衣也已经被汗液湿透，紧紧包裹着他肌肉高隆的胸膛。

    谢之山移步到外间，倒杯凉茶，随着冰凉的茶水入喉，身上的不适慢慢隐去。

    谢之山嘴角露出一抹苦涩，他终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能做到心无杂念！

    碧荷在小侧间守夜，听到动静进来服侍。

    晚间，小姐闹着要世子陪，言及已经将换洗的衣物送过来了。

    虽未掌灯，碧荷也始终低着头，快速地将世子换下的衣袍收拢好，退下。

    “小姐今天和谁在一起？”

    碧荷脚步微顿，下意识想看世子一眼，又生生忍住，世子太过敏锐！

    谢之山看她一眼，语气薄凉又带着无形的威压：“说。”

    可，守着院落的人都是她们的人，世子···是如何知晓的？

    “大概···一个时辰。”

    谢之山刚沉寂下去的情绪骤然沸腾，握紧茶杯的力道不受控制的加重！

    碧荷稳住心神···应该没事吧？

    夫人若是有需要是很正常的事，世子不是不愿意跟夫人···

    “下去吧。”

    “是。”

    谢之山换下湿透的里衣，慢慢走到她的床帐内，借着微弱的烛光看了她一会儿。

    她眉宇间的媚态太过明显，气息娇媚柔软，一眼过去就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他怎么会看不到？

    可这是他···拒绝了的！

    谢之山抬眸，神色复杂地看着窗外，比此事更让他无措的是茫然。

    但生不逢时，又怎么能怨恨爱不逢人，所有经历，都是命数，

    如果他和之念换个身份相识，结局也许会完全不同。

    谢之山熄了角落中微弱的烛灯，房间内再无一丝光亮。

    他一个人躺在榻上，紧攥双手，任由指尖戳进掌心，溢出血鲜。

    之念······    目标编号0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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