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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只本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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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蚀影暗聚 师徒心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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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辞别林婆婆,陈默抱着小宇,顺着乡间土路缓缓前行,朝着远处炊烟更盛的青石板小镇走去。午后的阳光暖而不烈,洒在乡间的稻田与田埂上,稻穗随风轻晃,漾起层层金浪,夹杂着农户劳作的闲谈与蝉鸣,人间烟火的温润气息,一点点抚平了祖地激战留下的凌厉,也让陈默紧绷的心神,愈发平和。

    小宇趴在他肩头,手里把玩着那枚桃木平安扣,暖光在扣身流转,经过林婆婆心债一事,这平安扣沾染了人间释然的暖意,愈发温润。她仰着小脸,看着路边摇曳的野花,眉眼弯弯,轻声说道:“陈默哥哥,林婆婆以后都会开开心心的,对不对?”

    “对。”陈默脚步沉稳,声音温和,指尖轻轻拂过胸口的守道古卷,完整的古卷静卧怀中,金光内敛,唯有遇到执念怨气时,才会微微发烫,“心结解开,执念散了,她就能守着老槐树,安安稳稳过日子,这便是清债的意义。”

    他低头看向小宇,孩童眼底的纯粹澄澈,是世间最珍贵的善念,也是克制蚀雾邪祟的至宝。经祖地一役,小宇虽年纪尚小,却也懂了“善念能救人”的道理,这份纯粹,远比磅礴灵力更难得。陈默心中暗下决心,无论前路多险,定要护好这缕善念,护好这人间烟火。

    行至半个时辰,青石板铺就的小镇入口已然在望。小镇依山傍水,一条清溪穿镇而过,石桥横跨两岸,街边摆满了杂货小摊,吆喝声、讨价声、孩童嬉闹声交织在一起,比先前的村落更显热闹繁华。可刚踏入镇口,陈默眉心的因果眼骤然微疼,怀中守道古卷也轻轻震颤,一缕比林婆婆的执念更沉、更纠结的怨气,从镇中心的老私塾方向飘来,怨气中裹着愧疚、遗憾,还有一丝难以化解的执拗,缠缠绕绕,久久不散。

    不同于蚀雾的阴冷暴戾,这怨气纯粹是人心执念所化,却厚重得近乎化不开,显然已积攒了十数年之久。陈默眸光微凝,抱着小宇,顺着怨气的方向缓步走去,守道古卷的金光内敛,不显露半分异常,只静静感知着这份心债的根源。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幽暗阴壑,却是另一番阴冷景象。

    夜玄靠在冰冷的巨石上,经过半日的寒邪之气滋养,外加蚀影余孽送来的蚀雾晶核辅助,原本濒临溃散的魂体,终于凝聚了一丝微薄力量,周身的蚀影之力也不再稀薄如丝,虽远不及巅峰时期,却已能勉强行动。他身前,站着三道身形模糊的黑影,周身裹着浓稠蚀雾,气息阴冷诡谲,正是蛰伏人间百年、未曾被清债先祖清除的蚀影余孽。

    为首的蚀影黑影,声音沙哑如破锣,对着夜玄微微躬身:“夜玄大人,我等收到讯号,即刻赶来。没想到大人竟遭此重创,那陈默小子,当真有如此厉害?”

    “他手持完整守道古卷,又有清债先祖道念加持,还有那个身怀纯善童念的小娃娃碍事,我才会落败。”夜玄眼底怨毒翻涌,指尖攥得发白,提及陈默与小宇,恨意便抑制不住,“不过他如今离开祖地,没了先祖灵威庇护,正是我们下手的好时机。那小娃娃的童贞善念,是蚀影克星,必须先除;守道古卷,必须夺来!”

    其余两道蚀影余孽闻言,周身蚀雾翻涌,满是戾气。他们蛰伏人间百年,早已被守道古卷压制得不敢露头,如今夜玄牵头,本就蠢蠢欲动,想要吞噬人间执念怨气,壮大自身,引蚀王降临。

    “大人放心,我等早已查探清楚,那陈默正往青石镇去,镇中心有一份积攒十数年的师徒执念怨气,正好可供我等利用。”为首的蚀影阴恻恻笑道,“我们可悄悄催动那份怨气,让执念化虚扰人,引陈默出手清债,趁他分心之际,我们联手偷袭,定能打他个措手不及!若是能吞噬那小娃娃的童念,我等功力必定大涨!”

    夜玄闻言,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缓缓点头:“好计策!人心执念怨气,最能滋养蚀影,也最能牵制守道者。他迂腐,一心想着清债救赎,必定会分心顾及凡人,这便是他的软肋。你们即刻前往青石镇,暗中布局,我在此地继续养伤,待事成之后,我带你们撕开域外裂隙,迎蚀王降临,共享人间!”

    三道蚀影余孽躬身领命,化作三道黑雾,悄无声息地离开阴壑,朝着青石镇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隐匿气息,避开人烟,生怕被陈默察觉。阴壑之中,夜玄望着青石镇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心底的复仇计划,已然悄然铺开。

    而青石镇内,陈默已抱着小宇,走到了那座老私塾门前。

    私塾早已荒废,木门斑驳,院墙爬满青藤,院内杂草丛生,一棵老杏树歪歪扭扭地长在院中,枝头早已无花无果,尽显萧瑟。那股厚重的执念怨气,正是从私塾内飘出,萦绕在杏树四周,化之不散。

    陈默轻轻推开虚掩的私塾门,木门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惊飞了枝头的麻雀。院内,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破旧的长衫,坐在杏树下的石凳上,双目浑浊,呆呆地望着空荡荡的学堂,神情落寞,周身被灰蒙蒙的执念怨气缠绕,时而叹气,时而喃喃自语,满是遗憾与愧疚。

    这便是这份心债的主人,私塾的老先生。

    老者听到动静,缓缓转头,看向陈默与小宇,眼神茫然,没有丝毫敌意,只剩无尽的落寞。陈默抱着小宇,缓步走到老者面前,语气温和:“老先生,晚辈陈默,路过此地,见您心结难解,可否说说心中之事?”

    老者怔怔地看了他片刻,长长叹了口气,声音苍老沙哑,缓缓道出了这段缠了他十五年的师徒心债。

    十五年前,他是这青石镇最受敬重的私塾先生,教过数十个学生,个个品学兼优,唯有一个名叫阿辰的少年,家境贫寒,却天资聪颖,勤奋好学,是他最得意的门生。他待阿辰如亲子,不仅免了他的学费,还时常接济他的家人,一心想把毕生所学都教给少年,盼着他能考取功名,光宗耀祖,走出这小镇,有大好前程。

    可少年心高气傲,一心想弃文从商,觉得读书太慢,无法快速让家人过上好日子。老先生固执阻拦,觉得少年荒废天资,两人大吵一架,少年一气之下,离家出走,临走前留下一句“先生不懂我,我再也不回来”,从此杳无音信。

    老先生悔不当初,总觉得是自己太过固执,逼走了少年,若是当初顺着少年的心意,或许少年如今早已安稳度日。十五年来,他守着这座私塾,守着这棵少年亲手栽下的杏树,日日等候,日日自责,执念越来越深,总觉得自己亏欠少年,耽误了少年的一生,这份心债,压得他喘不过气,私塾荒废,他也日渐憔悴,守着一份无望的等候,迟迟不肯释怀。

    说到最后,老者泪流满面,喃喃自语:“是我错了,我不该逼他,他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便好,我只要他平安就好……我的阿辰,你到底在哪里……”

    小宇听着,眼眶再次泛红,走到老者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将桃木平安扣递到他面前,柔声说道:“老爷爷,不要难过,哥哥会帮你的,阿辰哥哥一定会平安的。”

    陈默看着老者落寞的模样,心中轻叹。这份师徒心债,比林婆婆的愧疚更复杂,是固执带来的遗憾,是等候带来的执念,是师生之间未能说开的误解与牵挂。他缓缓取出守道古卷,古卷悬浮半空,金光温润,映照得整个荒废私塾都亮堂起来,因果眼微微发烫,已然窥见了这份心债的化解之法,也隐隐察觉到,一股阴冷的蚀影气息,正悄悄靠近小镇,潜藏在暗处,虎视眈眈。

    他不动声色,将小宇护在身侧,指尖暗掐守道印诀,一边准备化解老者的师徒执念,一边暗中戒备暗处的邪祟。一场关乎心债救赎与蚀影偷袭的暗流,正在这青石镇的老私塾中,悄然涌动。    目标编号034

    玄幻魔法小说之我有一只本源眼 第七十六章 蚀影暗聚 师徒心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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