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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哐当！”

    本就裂开口子的木门，在蚀奴疯涌的撞击下，彻底崩成了满地碎木。

    赵强、王三、李二哥，还有一众熟识的街坊，双目浑浊漆黑，脸上爬满蚀雾凝成的黑纹，嘶吼着如同野兽，一窝蜂地冲进茶馆。

    他们脚步僵硬，出手狠戾，目标只有一个——毁掉屋内所有善念，撕碎陈默、苏清鸢，将最后一片安稳之地，彻底拖进蚀雾。

    陈默几乎是本能地往前一步，将刚醒转、还虚弱不堪的小宇护在身后，又用后背挡住竹椅上无力动弹的老林。

    他身上伤口还在渗血，经脉被蚀雾灼得剧痛，本源耗损得近乎枯竭，可此刻，他连皱眉的余地都没有。

    “清鸢！”

    “我在！”

    苏清鸢扶着桌沿，强撑着力竭的身躯站起，清债灵印虽黯淡，却依旧稳稳悬在掌心。她很清楚，这茶馆一破，老城最后一道防线就没了，小宇、老林、满城残存的善念，都会彻底化为乌有。

    两片古卷残片嵌在卷心，金光虽弱，却在微微震颤——那是残片与两人力量的共鸣，是守道与清债在绝境中的最后呼应。

    陈默将守道古卷横在胸前，十指飞快掐动守道印诀，把仅剩的善念、因果之力，一股脑灌入槐心、茶魂两片残片之中：

    “以我守道心，引众善残魂，镇！”

    苏清鸢同时将清债灵印按在古卷一侧，清辉与金光缠在一起：

    “以我清债印，赎众生旧恶，挡！”

    一瞬之间，两道残金之光从古卷中冲天而起，在茶馆正中央炸开一圈温和却不容侵犯的光罩。

    光罩不大，堪堪护住里间几人，却坚如磐石。

    冲在最前的赵强狠狠撞在光罩上，只听“铛”的一声，被狠狠弹开，踉跄倒地；王三、李二哥紧随其后，接连被光罩震退，蚀雾在他们手臂上滋滋灼烧，发出刺鼻的气息。

    这些被蚀化的街坊，动作顿了一瞬。

    陈默的心猛地一揪。

    他看得清清楚楚——在他们浑浊的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极其微弱、却拼命挣扎的清明。

    赵强在发抖，不是因为疼，而是残存的理智在抗拒伤害他人；

    王三拳头举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嘴里的嘶吼，渐渐带上了一丝痛苦的呜咽；

    李二哥看着自己举起的木棍，眼神里闪过一丝茫然，那是曾经厚道本分的他，在恶念操控下的最后挣扎。

    他们不是怪物。

    他们是被蚀雾啃噬了善念、放大了旧恶的街坊，是朝夕相处、共渡安稳日子的普通人。

    陈默喉头发紧，一字一句，透过光罩，沉缓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蚀奴耳中：

    “醒一醒……你们不是恶念，你们是这座城的人。”

    “你们改过、向善、守过烟火，别被域外之影，吞了自己的心。”

    这句话很轻，却像一道微弱的雷，在蚀雾中炸开。

    不少街坊身形一颤，眼中的黑淡了一丝，挣扎更剧烈了。

    “嗯？”

    天际传来一声轻嗤，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冷冽。

    蚀雾骤然分开，一道玄色身影缓缓踏空而来，落在茶馆残破的门槛上。

    夜玄终于亲自现身。

    他一身黑袍猎猎，周身环绕着浓稠如墨的蚀影，面容阴鸷，眉角带着一道旧疤，眼神像毒蛇一样，死死钉在陈默手中的守道古卷上，又扫过苏清鸢的清债灵印，最后落在小宇与老林身上，满是玩味的残忍。

    “有点意思。”

    夜玄缓步走入，蚀雾自动在他脚下分开，那些疯狂的蚀奴，一靠近他周身三丈，便乖乖匍匐在地，不敢再动，“都沦为蚀奴了，还藏着那点可笑的善念……也难怪，这座老城，被你们守得太久了。”

    苏清鸢浑身一紧，声音冷厉：

    “夜玄，你身为清债师一脉，不修救赎，反勾蚀影，你对得起清债二字？”

    “清债？”夜玄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嗤笑，“救赎？善念？在绝对力量面前，全是废物！我苦修百年，看透了——守道、清债、赎罪，全是自我折磨！”

    他抬手一指古卷，眼神骤然阴狠：

    “初代那个老东西，把古卷撕成十片，自以为守护人间，不过是留下一个让我掌控蚀界的捷径！”

    “你们已经拿到两片，倒是省了我不少功夫。”

    陈默心头一沉：“你早就知道残片在哪？”

    “自然。”夜玄缓步逼近，蚀影在他指尖盘旋，“槐心片在老槐树下，茶魂片在茶炉底，我只是懒得动手，让你这个小守道者，替我取来罢了。”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清鸢身上，笑意更冷：

    “至于第三片——清债残片，就在你们清债师祖地，藏在历代清债师的灵牌之下，由清债大阵守护。那是补全古卷最关键的一片，也是引蚀王入世的钥匙。”

    老林脸色瞬间惨白，失声：

    “你不仅要古卷，你还要……引蚀王降临？！”

    “那是自然。”夜玄语气平淡，却带着灭世的疯狂，“集齐三信物，补全守道古卷，打开本源暗裂隙，引蚀王入人间——我，要做新旧两界的主人。”

    “而你们。”

    他目光扫过光罩内的所有人，如同看几只蝼蚁：

    “只是我登顶路上，顺手踩死的虫子。”

    话音落下，夜玄不再废话，右手猛地一握。

    漫天蚀雾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柄漆黑如墨、长达丈余的蚀影刃，刃身流淌着能腐蚀道基、吞噬善念的恐怖力量。

    他没有丝毫留情，挥刃便朝光罩劈下：

    “破！”

    蚀影刃落下的瞬间，整个茶馆都在剧烈颤抖，光罩上金光狂闪，残片发出急促的嗡鸣，陈默与苏清鸢同时浑身一颤，一口鲜血喷在古卷与灵印之上。

    光罩瞬间裂开一道深深的豁口。

    “陈默！”苏清鸢咬牙，再次燃烧一丝本源，“我撑住他，你想办法稳住街坊！”

    “不行，你——”

    “没时间了！”

    清辉从她体内疯狂涌出，灵印光芒暴涨，苏清鸢青丝又添几缕白，却死死顶住蚀影刃的压力，眼神决绝：

    “我是清债师，我守的，不只是债，更是人。”

    陈默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身后懵懂害怕、却依旧小声说着“加油”的小宇，看了看拼尽最后力气想要抬手相助的老林，再看眼前匍匐在地、仍在痛苦挣扎的街坊。

    他缓缓握紧手中的守道古卷。

    两片残片，在他掌心，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共鸣。

    善念未灭，人心未死。

    茶馆未破，守道未休。

    他不能退。

    也绝不会退。

    夜玄的蚀影刃还在下压，光罩的裂痕越来越大，绝境之中，陈默缓缓抬起头，因果眼金光骤亮，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漫天蚀雾，字字铿锵：

    “你想要古卷，想要信物，想要毁了这座城。”

    “可以——”

    “先踏过我的尸体。”    目标编号034

    玄幻魔法小说之我有一只本源眼 第六十七章 死战守馆，残片共鸣（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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