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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玄的阴笑还回荡在天际，漫天蚀雾便如同有了意识，化作无数细小的黑针，密密麻麻朝着茶馆扎来，被蚀化的街坊们也如同提线木偶，眼神浑浊、步履僵硬，齐刷刷朝着茶馆围拢过来。他们的动作迟缓却凶狠，双手攥成拳头，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原本熟悉的面孔，此刻只剩恶念驱动的狰狞，短短数十息的功夫，茶馆便被层层叠叠的蚀奴围得水泄不通，退路尽断。

    最揪心的，莫过于蹲在老槐树下的小宇。

    灰黑色的蚀雾已经缠满了他小小的身躯，顺着他的口鼻、发丝不断往体内钻，孩童纯粹的善念本是抵御恶念的天然屏障，可在域外蚀影的强势侵蚀下，那点纯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他原本攥着平安扣的小手松了开来，平安扣掉在青石路上，被蚀雾瞬间染得发黑；他稚嫩的脸庞扭曲得愈发厉害，清澈的眼眸彻底变成浑浊的灰黑色，原本的哭喊渐渐变成了和其他蚀奴一样的低吼，再过片刻，便会彻底沦为没有自我、只懂破坏的蚀奴，再也醒不过来。

    “小宇！”

    陈默目眦欲裂，脚下一动便想冲出去救人，可刚起身，体内的蚀雾便疯狂窜动，撕扯着他的经脉，本源因果眼更是传来钻心剧痛，淡金色的光芒忽明忽暗，视线都变得模糊不清。手中残缺的守道古卷依旧在不断涌出灰雾，像是一道永远堵不住的缺口，善缘心晶的裂纹又深了几分，暖金色的微光几乎要彻底熄灭，连护住自身都难，更别说冲破蚀奴包围圈去救小宇。

    苏清鸢扶住踉跄的陈默，脸色惨白如纸，清债灵印的清辉已经微弱到近乎透明，她耗尽大半清债之力，才勉强在身前撑起一道薄薄的光膜，挡住迎面袭来的蚀雾针雨，可光膜上已经布满裂痕，随时都会破碎。她看着围拢而来的街坊，看着濒临彻底蚀化的小宇，眼眶通红，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小宇和所有街坊，都没救了……我们的力量，根本挡不住这蚀雾。”

    瘫坐在阵眼旁的老林，咳着血勉强撑起身，他看着崩碎的守债玉璧，看着被围的茶馆，看着满街沦陷的街坊，浑浊的眼底满是愧疚与痛苦，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他知道，此刻若是再不说出全部真相，整座老城都会彻底万劫不复，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道出初代守债人那段尘封千年、未曾写进古卷的秘辛：

    “是我对不起大家，是初代守债人留下了祸根！当年的本源暗裂隙，远比我们想象的恐怖万倍，它不是由执念而生，是天地善恶失衡到极致裂开的域外通道，一旦彻底敞开，整个世间都会被蚀影吞噬！初代守债人当时拼尽毕生修为，也只能勉强压制裂隙，根本没有圆满封印的能力，他不是故意撕毁古卷，是不得不撕！”

    “卷心的《众善归一篇》，是古卷的力量核心，记载着万众善念归一的终极法门，初代将这一卷撕成十片，五片藏在老城的至善之地，靠满城烟火善念温养；另外五片，打入域外溯洄界，用自身道念封印，不让蚀影触碰。他用残缺古卷加上自身残魂，暂时封住裂隙，却也留下了致命缺口——只要古卷残缺，缺口就永远不会闭合，蚀影早晚都会顺着缺口入侵！”

    “初代临终前留下遗训，后世守债人要代代寻齐残片，补全古卷，才能彻底封印裂隙。可千年下来，战乱不断、世事变迁，残片的线索渐渐遗失，只剩只言片语留在古籍里，我也是今日古卷开裂、蚀影入侵，才彻底想通这段记载！夜玄能找到这里，定然是早就摸清了残片的秘密，他要夺三信物、集齐残片、补全古卷，不是为了守护世间，是要掌控本源裂隙，借蚀影之力称霸世间，甚至引蚀王降临人间！”

    真相彻底揭开，没有阴谋算计，只有初代守债人无奈的牺牲，和千年未断的隐患。

    陈默和苏清鸢瞬间明白了所有症结，不是他们之前的努力无用，而是从一开始，他们面对的就只是危机的冰山一角，地底虚影不过是裂隙漏出的零星执念，真正的灭世灾祸，是这域外蚀影，是藏在暗处的蚀王，更是虎视眈眈的夜玄！

    “倒是个懂行的老东西，不枉我潜伏百年，摸清所有秘辛。”

    夜玄站在天际，居高临下地看着三人，嘴角的阴狠笑意更浓，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凝聚起浓稠如墨的蚀影之力，化作一柄数丈长的黑刃，黑刃上散发着能腐蚀一切的气息，直指茶馆阵眼：“既然知道了全部，那就更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本来还想留你们片刻，交出信物，现在看来，直接抢来得更快！”

    话音落下，黑刃轰然劈下，沿途的蚀雾都被撕裂，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逼茶馆而来！这一击，远比之前的蚀雾针雨恐怖，若是劈中，不仅茶馆会化为齑粉，陈默、苏清鸢、老林三人，还有围在周边的街坊蚀奴，都会被彻底吞噬，连一丝痕迹都留不下。

    “拼了！”

    陈默目眦欲裂，将仅剩的本源善念尽数灌入善缘心晶，哪怕心晶崩碎在即，也强行催发出最后一道暖金色光盾；苏清鸢也咬紧牙关，燃烧自身一丝清债本源，让清债灵印的清辉瞬间暴涨，与心晶的光盾相融，形成一道双色光壁，死死挡在茶馆前方。

    “铛——！”

    黑刃狠狠劈在光壁上，震耳欲聋的巨响传遍全城，整个老城都剧烈晃动起来，青石板路裂开无数缝隙，茶馆的门窗瞬间破碎，碎石瓦砾漫天飞舞。陈默和苏清鸢被巨力震得连连后退，双双喷出一口鲜血，光壁上的裂痕瞬间蔓延至整个表面，眼看就要彻底破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老林突然猛地站起身，将手中那枚已经碎裂的古朴铜钱狠狠攥在手心，燃烧自己仅剩的百年守道本源！他周身泛起淡淡的金色道念，那是守道之人最后的牺牲，以自身寿元与道基为代价，换来短暂的道念之力！

    “初代守道，以我残躯，护我市井！”

    老林嘶吼一声，将破碎的铜钱朝着空中一抛，铜钱碎片化作道道金光，融入即将破碎的双色光壁之中，光壁瞬间稳固几分，硬生生扛住了黑刃的余威，将黑刃弹开数寸。可做完这一切，老林的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头发瞬间变得花白，身躯也佝偻了许多，重重摔倒在地，再也站不起来，只剩一丝微弱的气息吊着性命。

    “林伯！”

    陈默和苏清鸢齐声惊呼，心中又痛又急，却根本无暇分身去照料老林。夜玄的攻击被挡，非但没有恼怒，反倒笑得愈发残忍：“有点意思，燃烧本源也不过是苟延残喘。我给你们最后三个时辰，交出三信物和残缺古卷，说出你们知道的残片线索，我可以留这老东西和那个小娃一命，否则，我便亲自踏平茶馆，将你们全部炼化，再慢慢找残片！”

    说罢，夜玄抬手收回黑刃，漫天蚀雾却没有散去，反而愈发浓稠，将整座老城彻底封锁，形成一座巨大的蚀雾牢笼，彻底断了所有外出的可能。他冷冷瞥了三人一眼，身影缓缓融入蚀雾之中，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警告：“三个时辰后，我若见不到信物，这座城，便从此沦为蚀界！”

    蚀雾牢笼彻底成型，外界的阳光再也照不进来，城内的蚀雾还在不断侵蚀着善念，小宇已经彻底瘫倒在地，陷入昏迷，周身的蚀雾却暂时停滞了侵蚀——那是孩童最后的纯粹善念，在拼死抵抗，也成了众人唯一的转机。

    围在茶馆外的蚀奴们，也暂时停下了脚步，被蚀雾困在原地，不再进攻，可他们身上的恶念依旧浓烈，随时可能再次暴动。

    茶馆内，一片狼藉。

    老林昏迷在地，气息微弱，命悬一线；陈默捂着剧痛的胸口，因果眼被蚀雾污染，视线模糊，手中的古卷依旧在渗着蚀雾，心晶濒临破碎；苏清鸢力竭瘫坐，清债本源受损，灵印微光黯淡。

    整座老城，被困在蚀雾牢笼之中，三个时辰的死期，近在眼前。

    陈默强撑着走到窗边，看着昏迷的小宇，看着满街被困的街坊，看着昏迷的老林，眼底没有绝望，只剩拼死一搏的坚定。他缓缓摊开手中的残缺古卷，忍着蚀雾的侵蚀，仔细盯着卷心的缺口，突然发现缺口边缘，有一道极其细微的金色纹路，纹路指向巷口那棵老槐树的方向——

    那是初代守债人留下的隐秘标记，第一片古卷残片，就在老槐树下！

    哪怕只有三个时辰，哪怕前路九死一生，他也绝不会放弃，绝不会让老城沦为蚀界，绝不会让街坊们永远困在恶念之中。

    寻残片，补古卷，抗蚀影，救全城。

    哪怕燃尽自身，也必守这方寸烟火，护这满城生灵。    目标编号034

    玄幻魔法小说之我有一只本源眼 第六十三章 初代秘辛，残片初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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