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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三在苏清鸢的清债之力安抚下，终于缓缓平复了心神，蹲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眼神里依旧满是后怕，刚才那段时间，他像是重新变回了当年那个自私刻薄、只认钱财的黑心商贩，过往所有的龌龊念头、恶语恶行，全都在脑海里疯狂翻涌，那道旧恶残影的嘲讽，如同针扎一般，死死扎在他的心口。

    “陈默小哥，那东西……是不是还在我心里？”王三声音发颤，抓住陈默的衣袖，“我怕，我怕我哪天撑不住，又变成以前的样子。”

    陈默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稳有力，给人十足的安心：“它是你过去的恶念所化，藏在你的因果线里，外力只能暂时压制，没法彻底根除。但你要记住，你早已真心悔改，如今的你，是诚信经营、一心向善的王三，不是当年那个糊涂的商贩。只要你守住本心，坚守善念，那道残影，就永远吞不掉你。”

    王三咬着牙，用力点了点头，把这句话死死记在心里。

    老林站在一旁，手中的古朴铜钱越来越凉，眼底的凝重丝毫未减：“别只盯着王三一人，溯洄恶念是顺着因果裂隙漫天扩散的，只要是真心悔改、有过旧恶的人，都会被缠上。我们必须立刻分头巡查市井，晚一步，就会有更多人被残影吞噬。”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居民楼方向，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紧接着是男人暴躁的嘶吼声，打破了市井的安稳。

    “是赵强家！”小宇奶奶脸色一变，脱口而出。

    赵强，就是那个当年不孝、驱赶老父亲、转嫁恶债，后来被陈默惩戒、真心悔改的不孝子。自从恶债反噬、幡然醒悟后，他一直悉心照料老父亲，洗衣做饭、端茶送水，成了街坊口中知错能改的典范，恶债尽消，善缘渐生。

    陈默心头一沉，当即快步朝着居民楼赶去，苏清鸢紧随其后，老林则转身返回茶馆，一边稳住众善阵，一边翻找尘封的上古守债古籍，寻找信物与修补裂隙的线索。

    三人赶到赵强家楼下时，眼前的一幕让人揪心。

    赵强双目浑浊，脸上满是偏执与暴戾，正是当年那副不孝恶徒的模样，他推搡着年迈的老父亲，嘴里嘶吼着当年的恶语：“老东西，你怎么还不死！占着房子浪费粮食，给我滚出去！”

    而赵强的老父亲，站在一旁老泪纵横，满脸痛心与不敢置信，他怎么也想不通，早已改邪归正、孝顺懂事的儿子，怎么突然又变成了这副模样。

    周围围了不少街坊，全都满脸愤怒，却又不敢上前，看着赵强判若两人的样子，又惊又怕。

    “赵强！你醒醒！”

    陈默一声低喝，本源因果眼的淡金光晕扫过赵强周身，瞬间看清——赵强的本命账本上，淡灰色的溯洄恶念比王三还要浓重，一道清晰的旧恶残影站在他身后，不断对着他的心神低语，放大他当年的不孝与暴戾，一点点吞噬他如今的善念。

    这道残影，比王三的更加清晰，几乎快要化作实体。

    赵强像是没听见陈默的话，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地朝着陈默扑来：“你少管闲事！我教训我爹，关你屁事！”

    苏清鸢立刻上前，清债之力化作一道温和的光带，缠住赵强的双臂，将他死死稳住，没有动用强力，只是不断渡入定心之力，安抚他混乱的心神：“赵强，清醒一点！你已经悔改了，你现在是孝顺的儿子，不是当年的恶人，别被旧影控制了！”

    “我没有悔改！我就是恨他！我就是不想养他！”赵强疯狂挣扎，旧恶残影的影响越来越深，他周身的善缘之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陈默没有犹豫，指尖凝聚起一缕至纯善缘，顺着赵强的因果线，轻轻点在他的眉心。

    这缕善缘，不是攻击，不是净化，而是唤醒——唤醒他照料父亲的日夜，唤醒他悔改后的踏实，唤醒他心底仅存的善念。

    下一秒，赵强的挣扎骤然停止，浑浊的眼神渐渐清明，脸上的暴戾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愧疚与痛苦。他看着眼前被自己推搡的老父亲，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父亲的腿失声痛哭：“爹！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不是人！”

    那道旧恶残影，在善念唤醒的瞬间，被狠狠逼退，重新缩回赵强的因果线深处，暂时不再作乱。

    可陈默的脸色，却没有丝毫舒缓。

    不过短短半柱香的时间，王三、赵强接连被旧影缠上，这意味着，溯洄恶念的扩散速度，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

    “陈默小哥！不好了！李娟姐她不对劲！”

    远处，林晓雅的声音匆匆传来，她脸色苍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李娟姐刚才在公司，突然又变回了以前的样子，对着实习生大吼大叫，还抢工作、甩黑锅，跟当年一模一样！”

    李娟，那个曾经压榨下属、转嫁职场恶债，后来被陈默警示、真心悔改，成立互助小组的主管。

    陈默心底一沉。

    一个接一个，所有被他救赎、真心悔改的人，都在被溯洄恶念盯上，旧恶残影逐一浮现。

    街坊们看着接二连三的异象，看着往日和睦向善的街坊，一个个变回曾经的恶人模样，原本安稳的心底，终于泛起了恐慌。

    “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刚过上几天安稳日子，怎么又出怪事了？”

    “他们都改过自新了，怎么还会变成这样？”

    议论声四起，恐慌如同瘟疫，开始在市井中蔓延。

    陈默站在人群中央，抬眼看向满城街巷，因果眼全力铺开，淡金光幕笼罩之下，他清晰地看到，无数道淡灰色的溯洄恶念，从市井地底的因果裂隙中不断涌出，如同细密的蛛网，缠上了一个又一个悔改之人的因果线。

    菜场里，曾经跟着王三行善的商贩，眼神开始变得狡黠；社区里，曾经帮扶老人的义工，脸上露出不耐烦；甚至连小宇那个曾经知错能改的小伙伴，都开始推搡同伴、耍起脾气。

    旧恶残影，正在全城扩散。

    苏清鸢走到陈默身边，声音微紧：“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根本顾不过来，清债之力只能暂时稳住，没法根除，裂隙还在不断扩大，残影会越来越强。”

    陈默点头，目光坚定地看向众人，声音清朗，传遍全场，稳住了所有人的恐慌：

    “各位街坊，大家不要怕！这不是邪祟附体，是我们每个人过往的旧恶念，被地底的因果裂隙引出来了！”

    “它在逼我们放弃善念，逼我们变回恶人，可我们偏不上当！”

    “曾经的错，我们已经悔改；如今的善，我们已经坚守。只要我们心不动、念不乱，守住本心，就一定能扛过去！”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如同定心丸，让慌乱的街坊们渐渐平静下来。

    就在这时，茶馆方向传来老林的喊声，语气带着一丝急切：“陈默！清鸢！快回来！古籍有线索了！”

    陈默和苏清鸢立刻辞别众人，快步赶回茶馆。

    茶馆内，老林捧着一本泛黄残破、布满上古符文的古籍，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看到两人回来，立刻指着古籍上的文字，沉声道：“我找到了！因果裂隙的封印，需要上古守债人留下的三善信物，才能重新修补！”

    “第一件信物，就是善缘心晶，藏在市井最古老的老善井深处，那是百年前市井百姓的善念所化，能暂时压制溯洄恶念，稳住全城因果线！”

    陈默眼底一亮，立刻问道：“我们现在就去取！”

    老林却摇了摇头，神色愈发凝重：“没那么简单。古籍上说，善缘心晶被守晶灵体看守，只有心怀至善、直面过旧恶、坚守本心之人，才能取走。而且，裂隙每一日都会扩大一分，旧影会慢慢从虚影变成实体，百日之后，裂隙彻底崩裂，一切都晚了。”

    苏清鸢握紧拳头：“不管多难，我们都要找到三件信物，修补裂隙！”

    陈默看向窗外，看着市井中依旧在挣扎对抗旧影的街坊，眼神无比坚定。

    百日，百战，一场对抗过往自我、守护满城善念的持久战，正式打响。

    而此刻，市井地底深处，漆黑的因果裂隙中，溯洄恶念翻滚得愈发剧烈，一道模糊的、由无数旧恶凝聚的虚影，正在裂隙中心，缓缓苏醒。    目标编号034

    玄幻魔法小说之我有一只本源眼 第四十九章 残影扩散，善念受摧（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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